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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09 23:23:17 +08:00

12935 lines
586 Ki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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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itle": "卫将军骠骑列传",
"contents": [
{
"source": "大将军卫青者,平阳人也。",
"target": "大将军卫青是平阳县人。"
},
{
"source": "其父郑季,为吏,给事平阳侯家,与侯妾卫媪通,生青。",
"target": "他的父亲郑季充当县中小吏,在平阳侯曹寿家供事,曾与平阳侯的小妾卫媪通奸,生了卫青。"
},
{
"source": "青同母兄卫长子,而姊卫子夫自平阳公主家得幸天子,故冒姓为卫氏。",
"target": "卫青的同母哥哥卫长子,同母姐姐卫子夫在平阳公主家得到汉武帝的宠爱,所以冒充姓卫。"
},
{
"source": "字仲卿。",
"target": "卫青,字叫仲卿。"
},
{
"source": "长子更字长君。",
"target": "卫长子改表字叫长君。"
},
{
"source": "长君母号为卫媪。",
"target": "长君的母亲叫卫媪。"
},
{
"source": "媪长女卫孺,次女少兒,次女卫子夫。",
"target": "卫媪的大女儿叫卫孺,二女儿叫卫少几,三女儿就是卫子夫。"
},
{
"source": "後子夫男弟步、广皆冒卫氏。",
"target": "后来卫子夫的弟弟步和广都冒充姓卫。"
},
{
"source": "青为侯家人,少时归其父,其父使牧羊。",
"target": "卫青是平阳侯家的仆人,小的时候回到父亲郑季家里,他父亲让他牧羊。"
},
{
"source": "先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为兄弟数。",
"target": "郑季前妻生的儿子们都把他当作奴仆来对待,不把他算作兄弟。"
},
{
"source": "青尝从入至甘泉居室,有一钳徒相青曰:“贵人也,官至封侯。”",
"target": "卫青曾经跟人来到甘泉宫的居室,有个脖子上戴着铁枷的犯人给卫青相面说:“你是个贵人,将来能当大官,封侯!”"
},
{
"source": "青笑曰:“人奴之生,得毋笞骂即足矣,安得封侯事乎!”",
"target": "卫青笑一笑说:“我是被人奴役的人所生的孩子,能不挨他人打骂就心满意足了,怎能想到封侯的事呢!”"
},
{
"source": "青壮,为侯家骑,从平阳主。",
"target": "卫青长大后,当了平阳侯家的骑兵,时常跟随平阳公主。"
},
{
"source": "建元二年春,青姊子夫得入宫幸上。",
"target": "汉武帝建元二年的春天,卫青的姐姐卫子夫进入皇宫,受到武帝的宠幸。"
},
{
"source": "皇后,堂邑大长公主女也,无子,妒。",
"target": "皇后陈阿娇是堂邑大长公主刘嫖的女儿,没有生儿子,却嫉妒别人。"
},
{
"source": "大长公主闻卫子夫幸,有身,妒之,乃使人捕青。",
"target": "大长公主听说卫子夫受到武帝宠幸,且有了身孕,很嫉妒她,就派人逮捕了卫青。"
},
{
"source": "青时给事建章,未知名。",
"target": "当时卫青在建章宫供职,尚不出名。"
},
{
"source": "大长公主执囚青,欲杀之。",
"target": "大长公主逮捕囚禁卫青,想杀死他。"
},
{
"source": "其友骑郎公孙敖与壮士往篡取之,以故得不死。",
"target": "卫青的朋友骑郎公孙敖就和一些壮士把他抢了出来,因为这个原因,卫青没有死。"
},
{
"source": "上闻,乃召青为建章监,侍中。",
"target": "武帝听到这消息,就召来卫青,任命他当建章监,加侍中官衔。"
},
{
"source": "及同母昆弟贵,赏赐数日间累千金。",
"target": "连同他的同母兄弟们都得到显贵,皇上给他们的赏赐,数日之间竟累积千金之多。"
},
{
"source": "孺为太仆公孙贺妻。",
"target": "卫孺做了太仆公孙贺的妻子。"
},
{
"source": "少兒故与陈掌通,上召贵掌。",
"target": "卫少儿原来同陈掌私通,武帝便召来陈掌,使他显贵。"
},
{
"source": "公孙敖由此益贵。",
"target": "公孙敖因此也越来越显贵。"
},
{
"source": "子夫为夫人。",
"target": "卫子夫做了武帝的夫人。"
},
{
"source": "青为大中大夫。",
"target": "卫青升为大中大夫。"
},
{
"source": "元光五年,青为车骑将军,击匈奴,出上谷;",
"target": "元光五年,卫青当了车骑将军,讨伐匈奴,从上谷出兵;"
},
{
"source": "太仆公孙贺为轻车将军,出云中;",
"target": "太仆公孙贺做轻车将军,由云中出兵;"
},
{
"source": "大中大夫公孙敖为骑将军,出代郡;",
"target": "大中大夫公孙敖做骑将军,由代郡出兵;"
},
{
"source": "卫尉李广为骁骑将军,出雁门:军各万骑。",
"target": "卫尉李广当骁骑将军,由雁门出兵;每军各有一万骑兵。"
},
{
"source": "青至茏城,斩首虏数百。",
"target": "卫青领兵到达茏城,斩杀敌人数百人。"
},
{
"source": "骑将军敖亡七千骑;",
"target": "骑将军公孙敖损失七千名骑兵,卫尉李广被敌人俘获,逃脱而回。"
},
{
"source": "卫尉李广为虏所得,得脱归:皆当斩,赎为庶人。",
"target": "公孙敖和李广都被判为死刑,都交了赎金,免了死刑,成为平民。"
},
{
"source": "贺亦无功。",
"target": "公孙贺也没有功劳。"
},
{
"source": "元朔元年春,卫夫人有男,立为皇后。",
"target": "元朔元年春天,卫子夫生了男孩子,被立为皇后。"
},
{
"source": "其秋,青为车骑将军,出雁门,三万骑击匈奴,斩首虏数千人。",
"target": "这年秋天,卫青当车骑将军,从雁门出境,率领三万骑兵攻打匈奴,斩杀敌人几千人。"
},
{
"source": "明年,匈奴入杀辽西太守,虏略渔阳二千馀人,败韩将军军。",
"target": "第二年,匈奴侵入边境,杀死辽西郡的太守,掳掠渔阳郡二千多人,打败了韩安国将军的军队。"
},
{
"source": "汉令将军李息击之,出代;",
"target": "汉朝命令李息将军攻打匈奴,从代郡出兵;"
},
{
"source": "令车骑将军青出云中以西至高阙。",
"target": "又命令车骑将军卫青从云中出发,向西去攻打匈奴,直到高阙。"
},
{
"source": "遂略河南地,至于陇西,捕首虏数千,畜数十万,走白羊、楼烦王。",
"target": "于是攻取了河南地区,直到陇西,捕获敌人几千名,缴获牲畜十万头,打跑了白羊王和楼烦王。"
},
{
"source": "遂以河南地为朔方郡,以三千八百户封青为长平侯。",
"target": "汉朝就把河南地区改设为朔方郡,并划定三千八百户封卫青为长平侯。"
},
{
"source": "青校尉苏建有功,以千一百户封建为平陵侯。",
"target": "卫青的校尉苏建有军功,朝廷也划定一千一百户封苏建为平陵侯。"
},
{
"source": "使建筑朔方城。",
"target": "并派苏建修筑朔方城。"
},
{
"source": "青校尉张次公有功,封为岸头侯。",
"target": "卫青的校尉张次公有军功,被封为岸头侯。"
},
{
"source": "天子曰:“匈奴逆天理,乱人伦,暴长虐老,以盗窃为务,行诈诸蛮夷,造谋藉兵,数为边害,故兴师遣将,以征厥罪。",
"target": "天子说:“匈奴背逆天理,悖乱人伦,侵凌长辈,虐待老人,专以盗窃为事,欺诈各个蛮夷之国,策划阴谋,凭借其武力,屡次侵害汉朝边境,所以朝廷才调动军队,派遣将领,去讨伐它的罪恶。"
},
{
"source": "诗不云乎,“薄伐玁狁,至于太原”,“出车彭彭,城彼朔方”。",
"target": "《经》上不是说吗:‘征讨狁,直到太原’,‘出征的战车,万马奔腾’,‘修筑那座朔方城’。"
},
{
"source": "今车骑将军青度西河至高阙,获首虏二千三百级,车辎畜产毕收为卤,已封为列侯,遂西定河南地,按榆谿旧塞,绝梓领,梁北河,讨蒲泥,破符离,斩轻锐之卒,捕伏听者三千七十一级,执讯获丑,驱马牛羊百有馀万,全甲兵而还,益封青三千户。”",
"target": "如今车骑将军卫青越过西河地区,直到高阙,斩杀敌军二千三百人,缴获他们的全部战车、辎重和牲畜,已被封为列侯,于是往西平定了河南地区,巡行榆谿的古代要塞,越过梓领,架设北河的桥梁,讨伐蒲泥,攻破符离,斩杀敌人的轻捷精锐的士卒,捕获敌人的侦察兵三千零七十一人,捉到敌人的间谋,割下死敌的左耳以计功劳,赶回敌人的一百多万只马、牛和羊,保全大军,胜利回师,增封卫青三千户。”"
},
{
"source": "其明年,匈奴入杀代郡太守友,入略雁门千馀人。",
"target": "第二年,匈奴侵入边境,杀死代郡太守共友,侵入雁门,抢掠一千余人。"
},
{
"source": "其明年,匈奴大入代、定襄、上郡,杀略汉数千人。",
"target": "第二年,匈奴大规模入侵代郡、定襄、上郡、斩杀抢掠汉朝百姓几千人。"
},
{
"source": "其明年,元朔之五年春,汉令车骑将军青将三万骑,出高阙;",
"target": "第二年,即元朔五年春天,朝廷命令车骑将军卫青率领三万骑兵,从高阙出兵;"
},
{
"source": "卫尉苏建为游击将军,左内史李沮为彊弩将军,太仆公孙贺为骑将军,代相李蔡为轻车将军,皆领属车骑将军,俱出朔方;",
"target": "命令卫尉苏建做游击将军,左内史李沮当强弩将军,太仆公孙贺当骑将军,代国之相李蔡当轻车将军,他们都隶属车骑将军卫青,一同从朔方出兵;"
},
{
"source": "大行李息、岸头侯张次公为将军,出右北平:咸击匈奴。",
"target": "朝廷又命令大行李息、岸头侯张次公为将军,从右北平出兵。他们全都去攻打匈奴。"
},
{
"source": "匈奴右贤王当卫青等兵,以为汉兵不能至此,饮醉。",
"target": "匈奴右贤王正对着卫青等人的大兵,以为汉朝军队不能到达这里,便喝起酒来。"
},
{
"source": "汉兵夜至,围右贤王。",
"target": "晚上,汉军来到,包围了右贤王;"
},
{
"source": "右贤王惊,夜逃,独与其爱妾一人壮骑数百驰,溃围北去。",
"target": "右贤王大惊,连夜逃跑,独自同他的一个爱妾和几百个精壮的骑兵,急驰突围,向北而去。"
},
{
"source": "汉轻骑校尉郭成等逐数百里,不及。",
"target": "汉朝的轻骑校尉郭成等追赶了几百里,没有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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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得右贤裨王十馀人,众男女万五千馀人,畜数千百万,於是引兵而还。",
"target": "汉军捕获了右贤王的小王十多人,男女民众一万五千余人,牲畜数千百万头,于是卫青便领兵凯旋。"
},
{
"source": "至塞,天子使使者持大将军印,即军中拜车骑将军青为大将军,诸将皆以兵属大将军,大将军立号而归。",
"target": "卫青的军队走到边塞,武帝派遣使者拿着大将军的官印,就在军中任命车骑将军卫青为大将军,其他将军都率兵隶属于大将军卫青,大将军确立名号,班师回京。"
},
{
"source": "天子曰:“大将军青躬率戎士,师大捷,获匈奴王十有馀人,益封青六千户。”",
"target": "武帝说:“大将军卫青亲自率领战士攻杀,军队获得大捷,俘虏匈奴之王十多人,加封卫青六千户。”"
},
{
"source": "而封青子伉为宜春侯,青子不疑为阴安侯,青子登为发干侯。",
"target": "又封卫青的儿子卫伉为宜春侯,卫青的儿子卫不疑为阴安侯,卫青的儿子卫登为发干侯。"
},
{
"source": "青固谢曰:“臣幸得待罪行间,赖陛下神灵,军大捷,皆诸校尉力战之功也。",
"target": "卫青坚决推辞说:“我侥幸地能在军队中当官,依赖陛下的神圣威灵,才使军队获得大捷,同时这也是各位校尉拚力奋战的功劳。"
},
{
"source": "陛下幸已益封臣青。",
"target": "陛下已经降恩加封我的食邑。"
},
{
"source": "臣青子在唡褓中,未有勤劳,上幸列地封为三侯,非臣待罪行间所以劝士力战之意也。",
"target": "臣子卫青的儿子们年龄还小,没有征战的劳苦和功绩,皇上降恩,割地封他们三人为侯,这不是我在军队中当官,用来鼓励战士奋力打仗的本意啊!"
},
{
"source": "伉等三人何敢受封!”",
"target": "卫伉等三人怎敢接受封赏。”"
},
{
"source": "天子曰:“我非忘诸校尉功也,今固且图之。”",
"target": "天子说:“我并非忘却各位校尉的功劳,现在本来就要考虑他们的奖赏。”"
},
{
"source": "乃诏御史曰:“护军都尉公孙敖三从大将军击匈奴,常护军,傅校获王,以千五百户封敖为合骑侯。",
"target": "武帝就下令御史说:“护军都尉三次随大将军出击匈奴,经常接应各军,率领一校人马,捕获匈奴小王,划定一千五百户封公孙敖为合骑侯。"
},
{
"source": "都尉韩说从大将军出窳浑,至匈奴右贤王庭,为麾下搏战获王,以千三百户封说为龙嵒侯。",
"target": "都尉韩说随从大将军从窳(yǔ,雨)浑塞出兵,直打到匈奴右贤王的王庭,在大将军的指挥之下搏杀奋战,俘获匈奴小王,划定一千三百户封韩说为龙侯。"
},
{
"source": "骑将军公孙贺从大将军获王,以千三百户封贺为南窌侯。",
"target": "骑将军公孙贺跟随大将军俘获匈奴小王,划定一千三百户封公孙贺为南窌侯。"
},
{
"source": "轻车将军李蔡再从大将军获王,以千六百户封蔡为乐安侯。",
"target": "轻车将军李蔡两次随大将军俘获匈奴小王,划定一千六百户封李蔡为乐安侯。"
},
{
"source": "校尉李朔,校尉赵不虞,校尉公孙戎奴,各三从大将军获王,以千三百户封朔为涉轵侯,以千三百户封不虞为随成侯,以千三百户封戎奴为从平侯。",
"target": "校尉李朔、校尉赵不虞、校尉公孙戎奴,每人都三次跟随大将军俘获匈奴小王,划定一千三百户封李朔为涉轵侯,划定一千三百户封赵不虞为随成侯,划定一千三百户封公孙戎奴为从平侯。"
},
{
"source": "将军李沮、李息及校尉豆如意有功,赐爵关内侯,食邑各三百户。”",
"target": "将军李沮、李息及校尉豆如意有军功,赐给关内侯的爵位,每人食邑三百户。”"
},
{
"source": "其秋,匈奴入代,杀都尉硃英。",
"target": "这年秋天,匈奴侵入代郡,杀死都尉朱英。"
},
{
"source": "其明年春,大将军青出定襄。",
"target": "第二年春天,大将军卫青从定襄出兵。"
},
{
"source": "合骑侯敖为中将军,太仆贺为左将军,翕侯赵信为前将军,卫尉苏建为右将军,郎中令李广为後将军,右内史李沮为彊弩将军。",
"target": "合骑侯公孙敖做中将军,太仆公孙贺为左将军,翕侯赵信为前将军,卫尉苏建做右将军,郎中令李广做后将军,左内史李沮做强弩将军。"
},
{
"source": "咸属大将军,斩首数千级而还。",
"target": "他们都隶属大将军,斩杀敌人几千人而回。"
},
{
"source": "月馀,悉复出定襄击匈奴,斩首虏万馀人。",
"target": "一个多月后,他们又全都从定襄出兵攻打匈奴,杀敌一万多人。"
},
{
"source": "右将军建、前将军信并军三千馀骑,独逢单于兵,与战一日馀,汉兵且尽。",
"target": "右将军苏建、前将军赵信的军队合为一军,共三千多骑兵,独遇匈奴单于的军队,同他们交战一天多的时间,汉军将要全军被歼。"
},
{
"source": "前将军故胡人,降为翕侯,见急,匈奴诱之,遂将其馀骑可八百,饹降单于。",
"target": "前将军赵信原本是匈奴人,投降汉朝被封为翕侯,如今看到军情危急,匈奴人又引诱他,于是他率领剩余的大约八百骑兵,跑到单于那儿投降。"
},
{
"source": "右将军苏建尽亡其军,独以身得亡去,自归大将军。",
"target": "右将军苏建把他的军队全部损失了,独自一人逃回,自己来到大将军卫青那里。"
},
{
"source": "大将军问其罪正闳、长史安、议郎周霸等:“建当云何?”",
"target": "大将军卫青就苏建的罪过向军正闳、长史安和议郎周霸等征询意见,说:“怎样定苏建的罪过?”"
},
{
"source": "霸曰:“自大将军出,未尝斩裨将。",
"target": "周霸说道:“自从大将军出征,不曾杀过副将。"
},
{
"source": "今建弃军,可斩以明将军之威。”",
"target": "如今苏建弃军而回,可以杀苏建以表明大将军的威严。”"
},
{
"source": "闳、安曰:“不然。",
"target": "闳和安都说:“不能这样。"
},
{
"source": "兵法“小敌之坚,大敌之禽也”。",
"target": "兵法书上说‘两军交锋,军队少的一方既使坚决拚搏,也要被军队多的一方打败’。"
},
{
"source": "今建以数千当单于数万,力战一日馀,士尽,不敢有二心,自归。",
"target": "如今苏建率几千军队抵御单于的几万军队,奋力战斗了一天多的时间,战士全部牺牲,仍然不敢有背叛汉朝的心意,自己归来。"
},
{
"source": "自归而斩之,是示後无反意也。",
"target": "自己归来而被杀死,这是告诉战士今后若要失败且不可返回汉朝。"
},
{
"source": "不当斩。”",
"target": "不应当杀苏建。”"
},
{
"source": "大将军曰:“青幸得以肺腑待罪行间,不患无威,而霸说我以明威,甚失臣意。",
"target": "大将军卫青说:“卫青我侥幸以皇帝亲戚的身分在军队中当官,不忧虑没有威严,而周霸劝我树立个人的威严,大失做人臣的旨意。"
},
{
"source": "且使臣职虽当斩将,以臣之尊宠而不敢自擅专诛於境外,而具归天子,天子自裁之,於是以见为人臣不敢专权,不亦可乎?”",
"target": "况且假使我的职权允许我斩杀有罪的将军,但是凭我尊宠的地位不敢在国境外擅自诛杀,而把情况向天子详细报告,让天子自己裁决,由此表现出做臣子的不敢专权,不也是可以的吗?”"
},
{
"source": "军吏皆曰“善”。",
"target": "军中官吏们都说:“好!”"
},
{
"source": "遂囚建诣行在所。",
"target": "于是就把苏建关押起来,送往皇帝的行在所。"
},
{
"source": "入塞罢兵。",
"target": "卫青领兵进入边塞,停止了对匈奴的征伐。"
},
{
"source": "是岁也,大将军姊子霍去病年十八,幸,为天子侍中。",
"target": "这一年,大将军卫青姐姐的儿子霍去病十八岁,受到武帝宠爱,当了皇帝的侍中。"
},
{
"source": "善骑射,再从大将军,受诏与壮士,为剽姚校尉,与轻勇骑八百直弃大军数百里赴利,斩捕首虏过当。",
"target": "霍去病善于骑马射箭,两次随从大将军出征,大将军奉皇上之命,拨给他一些壮勇的战士,任命他为剽姚校尉,他同八百名轻捷勇敢的骑兵,径直抛开大军几百里,寻找有利的机会攻杀敌人,结果他们所斩杀的敌兵数量超过了他们的损失。"
},
{
"source": "於是天子曰:“剽姚校尉去病斩首虏二千二十八级,及相国、当户,斩单于大父行籍若侯产,生捕季父罗姑比,再冠军,以千六百户封去病为冠军侯。",
"target": "于是皇上说:“剽姚校尉霍去病杀敌二千零二十八人,其中包括匈奴相国和当户,杀死单于祖父一辈的籍若侯产,活捉单于叔父罗姑比,他的功劳,在全军两次数第一,划定一千六百户封霍去病为冠军侯。"
},
{
"source": "上谷太守郝贤四从大将军,捕斩首虏二千馀人,以千一百户封贤为众利侯。”",
"target": "上谷太守郝贤四次随大将军出征,斩获敌军二千余名,划定一千一百户封郝贤为众利侯。”"
},
{
"source": "是岁,失两将军军,亡翕侯,军功不多,故大将军不益封。",
"target": "这一年,损失了两位将军的军队,翕侯赵信逃亡,军功不多,所以大将军卫青没有增封。"
},
{
"source": "右将军建至,天子不诛,赦其罪,赎为庶人。",
"target": "右将军苏建回来后,天子没有杀他,赦免了他的罪过,交了赎金,成为平民百姓。"
},
{
"source": "大将军既还,赐千金。",
"target": "大将军卫青回到京城,皇上赏赐他千金。"
},
{
"source": "是时王夫人方幸於上,甯乘说大将军曰:“将军所以功未甚多,身食万户,三子皆为侯者,徒以皇后故也。",
"target": "这时,王夫人正受到汉武帝的宠幸,宁乘就劝说卫青道:“将军您所以军功还不太多,自己却食邑万户,三个儿子都受封为侯的原因,只是因卫皇后的缘故。"
},
{
"source": "今王夫人幸而宗族未富贵,原将军奉所赐千金为王夫人亲寿。”",
"target": "如今王夫人得幸,而她的同姓亲戚还没有富贵,希望将军捧着皇上赏赐的千金,去给王夫人的双亲祝寿。”"
},
{
"source": "大将军乃以五百金为寿。",
"target": "于是大将军卫青就用五百金给王夫人的双亲祝寿。"
},
{
"source": "天子闻之,问大将军,大将军以实言,上乃拜甯乘为东海都尉。",
"target": "武帝听到这消息,就问大将军卫青,大将军卫青把事实报告了皇上,皇上就任命宁乘做东海都尉。"
},
{
"source": "张骞从大将军,以尝使大夏,留匈奴中久,导军,知善水草处,军得以无饥渴,因前使绝国功,封骞博望侯。",
"target": "张骞随从大将军出征,因为他曾经出使大夏,被扣留在匈奴很长时间,这次他为大军作向导,熟知有水草的好地方,因而使大军免于饥渴,再加上他以前出使遥远国家的功劳,封张骞为博望侯。"
},
{
"source": "冠军侯去病既侯三岁,元狩二年春,以冠军侯去病为骠骑将军,将万骑出陇西,有功。",
"target": "冠军侯霍去病被封侯三年,在元狩二年(前121)春天,皇帝命冠军侯霍去病做骠骑将军,率领一万骑兵,从陇西出击匈奴,有军功。"
},
{
"source": "天子曰:“骠骑将军率戎士逾乌盭,讨濮,涉狐奴,历五王国,辎重人众慑慴者弗取,冀获单于子。",
"target": "武帝说:“骠骑将军亲自率领战士越过乌盭(lì,力)山,讨伐遬濮,渡过狐奴河,经过五个匈奴的王国,不掠取畏惧顺从者的财物和民众,只希望捕获单于的儿子。"
},
{
"source": "转战六日,过焉支山千有馀里,合短兵,杀折兰王,斩卢胡王,诛全甲,执浑邪王子及相国、都尉,首虏八千馀级,收休屠祭天金人。",
"target": "转战六天,越过焉支山一千余里,与敌人短兵相接,杀死了折兰王,砍掉卢胡王的头,诛杀全副武装的敌兵,抓获了浑邪王的儿子及匈奴相国、都尉,歼敌八千余人,缴获了休屠王的祭天金人。"
},
{
"source": "益封去病二千户。”",
"target": "加封霍去病二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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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其夏,骠骑将军与合骑侯敖俱出北地,异道;",
"target": "这年夏天,骠骑将军与合骑侯公孙敖都从北地出兵,分道进军;"
},
{
"source": "博望侯张骞、郎中令李广俱出右北平,异道,皆击匈奴。",
"target": "博望侯张骞、郎中令李广都从右北平出兵,分道进军,他们都去攻打匈奴。"
},
{
"source": "郎中令将四千骑先至,博望侯将万骑在後至。",
"target": "郎中令率领四千骑兵首先到达,博望侯率领一万骑兵随后到达。"
},
{
"source": "匈奴左贤王将数万骑围郎中令,郎中令与战二日,死者过半,所杀亦过当。",
"target": "匈奴左贤王率领几万骑兵围攻郎中令李广,郎中令与敌兵战斗了两天,有一半还多的战士牺牲了,他们杀死敌人的数目超过了他们损失的人数。"
},
{
"source": "博望侯至,匈奴兵引去。",
"target": "博望侯领兵赶到时,匈奴的军队已撤走。"
},
{
"source": "博望侯坐行留,当斩,赎为庶人。",
"target": "博望侯犯有行军滞留而延误军机的罪过,被判为死刑,交了赎金,成为平民百姓。"
},
{
"source": "而骠骑将军出北地,已遂深入,与合骑侯失道,不相得。",
"target": "骠骑将军出了北地后,已远远地深入到匈奴之中,因合骑侯公孙敖走错了路,没能相会。"
},
{
"source": "骠骑将军逾居延至祁连山,捕首虏甚多。",
"target": "骠骑将军越过居延泽,到达祁连山,捕获了很多敌人。"
},
{
"source": "天子曰:“骠骑将军逾居延,遂过小月氏,攻祁连山,得酋涂王,以众降者二千五百人,斩首虏三万二百级,获五王,五王母,单于阏氏、王子五十九人,相国、将军、当户、都尉六十三人,师大率减什三,益封去病五千户。",
"target": "天子说:“骠骑将军越过居延泽,于是经过小月氏,攻到祁连山,俘虏酋涂王,率众投降的有二千五百人,杀敌三万零二百人,俘获五个匈奴小王、五个匈奴小王的母亲、单于的妻子、匈奴王子五十九个,还俘获匈奴相国、将军、当户、都尉等共六十三人,汉朝军队大概减损十分之三,增封霍去病五千户。"
},
{
"source": "赐校尉从至小月氏爵左庶长。",
"target": "赏赐随霍去病到达小月氏的校尉们左庶长的爵位。"
},
{
"source": "鹰击司马破奴再从骠骑将军斩濮王,捕稽沮王,千骑将得王、王母各一人,王子以下四十一人,捕虏三千三百三十人,前行捕虏千四百人,以千五百户封破奴为从骠侯。",
"target": "鹰击司马赵破奴两次跟随骠骑将军出征,斩杀了遬濮王,俘获了稽且王,千骑将捉到匈奴小王和小王母各一人,王子以下四十一人,俘虏敌兵三千三百三十人,先头部队俘虏敌兵一千四百人,划定一千五百户封赵破奴为从骠侯。"
},
{
"source": "校尉句王高不识,从骠骑将军捕呼于屠王王子以下十一人,捕虏千七百六十八人,以千一百户封不识为宜冠侯。",
"target": "校尉句王高不识,跟随骠骑将军霍去病俘虏呼于屠王和王子以下共十一人,俘虏敌兵一千七百六十八人,划定一千一百户封高不识为宜冠侯。"
},
{
"source": "校尉仆多有功,封为煇渠侯。”",
"target": "校尉仆多有军功,封为煇渠侯。”"
},
{
"source": "合骑侯敖坐行留不与骠骑会,当斩,赎为庶人。",
"target": "合骑侯公孙敖犯了行军滞留而未能与骠骑将军会师的罪过,判为死刑,交了赎金,成为平民百姓。"
},
{
"source": "诸宿将所将士马兵亦不如骠骑,骠骑所将常选。",
"target": "各位老将军所率领的兵士和马匹武器也不如骠骑将军的,骠骑将军所率领的是经常挑选的士兵。"
},
{
"source": "然亦敢深入,常与壮骑先其大军,军亦有天幸,未尝困绝也。",
"target": "但他敢于深八敌军境内作战,常常和壮健的骑兵跑在大军的前面,他的军队也有好运气,未曾遇到绝大的困境。"
},
{
"source": "然而诸宿将常坐留落不遇。",
"target": "但各位老将却经常因为行军迟缓落后,遇不到好的战机。"
},
{
"source": "由此骠骑日以亲贵,比大将军。",
"target": "从此以后,骠骑将军一天比一天更被皇上亲近,更加显贵,跟大将军卫青相仿佛。"
},
{
"source": "其秋,单于怒浑邪王居西方数为汉所破,亡数万人,以骠骑之兵也。单于怒,欲召诛浑邪王。",
"target": "这年秋天,匈奴单于因为身处西方的浑邪王屡次被骠骑将军率领的汉军打败,损失几万人而大怒,想召来浑邪王,把他杀死。"
},
{
"source": "浑邪王与休屠王等谋欲降汉,使人先要边。",
"target": "因此浑邪王和休屠王等想投降汉朝,就先派人到边境迎住汉人。"
},
{
"source": "是时大行李息将城河上,得浑邪王使,即驰传以闻。",
"target": "这时,大行李息率兵在黄河岸边筑城,见到浑邪王的使者,立即就命令传车急驰而归,向皇帝报告。"
},
{
"source": "天子闻之,於是恐其以诈降而袭边,乃令骠骑将军将兵往迎之。",
"target": "皇上听过汇报后,怕浑邪王用诈降的办法偷袭边境,于是就命令骠骑将军领兵前去迎接浑邪王和休屠王。"
},
{
"source": "骠骑既渡河,与浑邪王众相望。",
"target": "骠骑将军已经渡过黄河,与浑邪王的部队相互远望着。"
},
{
"source": "浑邪王裨将见汉军而多欲不降者,颇遁去。",
"target": "浑邪王的副将们看到汉朝军队,多数不想投降,有好多人逃遁而去。"
},
{
"source": "骠骑乃驰入与浑邪王相见,斩其欲亡者八千人,遂独遣浑邪王乘传先诣行在所,尽将其众渡河,降者数万,号称十万。",
"target": "骠骑将军霍去病就打马跑到敌营,同浑邪王相见,杀了想逃走的八千人,于是命浑邪王一个人乘着传车,先到皇帝的行在所,然后由他领着浑邪王的全部军队渡过黄河,投降者有几万人,号称十万。"
},
{
"source": "既至长安,天子所以赏赐者数十巨万。",
"target": "他们到达长安后,天子用来赏赐的钱就有几十万。"
},
{
"source": "封浑邪王万户,为漯阴侯。",
"target": "划定一万户封浑邪王为漯阴侯。"
},
{
"source": "封其裨王呼毒尼为下摩侯,鹰庇为煇渠侯,禽犁为河綦侯,大当户铜离为常乐侯。",
"target": "封他的小王呼毒尼为下摩侯,鹰庇为煇渠侯,禽梨为河綦侯,大当户铜离为常乐侯。"
},
{
"source": "於是天子嘉骠骑之功曰:“骠骑将军去病率师攻匈奴西域王浑邪,王及厥众萌咸相饹,率以军粮接食。",
"target": "于是天子称赞骠骑侯霍去病的功劳说:“骠骑将军霍去病率领军队攻打匈奴西域浑邪王,浑邪王及其部队与民众都相互投奔汉朝,用军粮接济汉军。"
},
{
"source": "并将控弦万有馀人,诛獟駻,获首虏八千馀级,降异国之王三十二人。",
"target": "骠骑将军一并率领他们的善射兵卒一万余人,诛杀了妄图逃亡的凶悍之人,斩杀八千多人,使敌国之王三十二人投降汉朝。"
},
{
"source": "战士不离伤,十万之众咸怀集服,仍与之劳,爰及河塞,庶几无患,幸既永绥矣。",
"target": "汉军士卒没有伤亡,十万大军全部归来,由于他们承担了战争的劳苦,因而使河塞地区几乎消除了边患,有幸将永保安宁。"
},
{
"source": "以千七百户益封骠骑将军。”",
"target": "划定一千七百户增封骠骑将军。”"
},
{
"source": "减陇西、北地、上郡戍卒之半,以宽天下之繇。",
"target": "于是就减少了陇西、北地、上郡戍守之兵的一半,以此使全国百姓的徭役负担得到宽缓。"
},
{
"source": "居顷之,乃分徙降者边五郡故塞外,而皆在河南,因其故俗,为属国。",
"target": "过了不久,朝廷就把归降的匈奴人分别迁徙到边境五郡原先的边塞以外,但都在河南地区,并按照他们原有的习俗,作为汉王朝的属国。"
},
{
"source": "其明年,匈奴入右北平、定襄,杀略汉千馀人。",
"target": "第二年,匈奴侵入右北平、定襄,杀掠汉朝一千多人。"
},
{
"source": "其明年,天子与诸将议曰:“翕侯赵信为单于画计,常以为汉兵不能度幕轻留,今大发士卒,其势必得所欲。”",
"target": "第二年,汉武帝同诸位将军们商议说:“翕侯赵信替匈奴单于出谋画策,常常认为汉朝军队不能越过沙漠轻易留在那里,现在派大军出击,势必能实现我们的愿望。”"
},
{
"source": "是岁元狩四年也。",
"target": "这一年是元狩四年。"
},
{
"source": "元狩四年春,上令大将军青、骠骑将军去病将各五万骑,步兵转者踵军数十万,而敢力战深入之士皆属骠骑。",
"target": "元狩四年春天,武帝命令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各率五万骑兵,几十万步兵和转运物资的人跟随其后,而那些敢于奋力战斗和勇于深入的士兵都隶属于骠骑将军。"
},
{
"source": "骠骑始为出定襄,当单于。",
"target": "骠骑将军开始要从定襄出兵,迎击单于。"
},
{
"source": "捕虏言单于东,乃更令骠骑出代郡,令大将军出定襄。",
"target": "后来捕到的匈奴俘虏说单于向东而去,于是就改令骠骑将军从代郡出兵,命令大将军卫青从定襄出兵。"
},
{
"source": "郎中令为前将军,太仆为左将军,主爵赵食其为右将军,平阳侯襄为後将军,皆属大将军。",
"target": "郎中令李广做前将军,太仆公孙贺任左将军,主爵都尉赵食其任右将军,平阳侯曹襄任后将军,他们都隶属大将军。"
},
{
"source": "兵即度幕,人马凡五万骑,与骠骑等咸击匈奴单于。",
"target": "大军随即越过沙漠,连人带马共五万骑兵,同骠骑将军等都攻打匈奴的单于。"
},
{
"source": "赵信为单于谋曰:“汉兵既度幕,人马罢,匈奴可坐收虏耳。”",
"target": "赵信替单于出谋划策说:“汉军已越过沙漠,人困马疲,匈奴可以坐收汉军俘虏了。”"
},
{
"source": "乃悉远北其辎重,皆以精兵待幕北。",
"target": "于是把他们的辎重全部运到遥远的北方,全把精兵安排在大漠以北等待汉军。"
},
{
"source": "而適值大将军军出塞千馀里,见单于兵陈而待,於是大将军令武刚车自环为营,而纵五千骑往当匈奴。",
"target": "正碰上大将军卫青的军队开出塞外一千多里,看见单于的军队排成阵势等在那里,于是大将军下令让武刚车排成环形营垒,又命五千骑兵纵马奔驰,抵挡匈奴。"
},
{
"source": "匈奴亦纵可万骑。",
"target": "匈奴也有大约一万骑兵奔驰而来。"
},
{
"source": "会日且入,大风起,沙砾击面,两军不相见,汉益纵左右翼绕单于。",
"target": "恰巧太阳将落,刮起大风,沙石打在人们的脸上,两军都无法看见对方,汉军又命左右两翼急驰向前,包抄单于。"
},
{
"source": "单于视汉兵多,而士马尚彊,战而匈奴不利。",
"target": "单于看到汉朝军队很多,而且战士和战马还很强大,若是交战,对匈奴不利。"
},
{
"source": "薄莫,单于遂乘六,壮骑可数百,直冒汉围西北驰去。",
"target": "因此,在傍晚时单于就乘着六头骡子拉的车子,同大约几百名壮健的骑兵,径直冲开汉军包围圈,向西北奔驰而去。"
},
{
"source": "时已昏,汉匈奴相纷挐,杀伤大当。",
"target": "这时,天已黄昏,汉朝军队和匈奴人相互扭打,杀伤人数大致相同。"
},
{
"source": "汉军左校捕虏言单于未昏而去,汉军因发轻骑夜追之,大将军军因随其後。",
"target": "汉军左校尉捕到匈奴俘虏,说单于在天未黑时已离去,于是汉军就派出轻骑兵连夜追击,大将军的军队也跟随其后。"
},
{
"source": "匈奴兵亦散走。",
"target": "匈奴的兵士四散奔逃。"
},
{
"source": "迟明,行二百馀里,不得单于,颇捕斩首虏万馀级,遂至窴颜山赵信城,得匈奴积粟食军。",
"target": "直到天快亮时,汉军已行走二百余里,没有追到单于,却俘获和斩杀敌兵一万 多人,于是到达了窴颜山赵信城,获得匈奴积存的粮食以供军队食用。"
},
{
"source": "军留一日而还,悉烧其城馀粟以归。",
"target": "汉军留住一日而回,把城中剩余的粮食全部烧掉才归来。"
},
{
"source": "大将军之与单于会也,而前将军广、右将军食其军别从东道,或失道,後击单于。",
"target": "在大将军卫青同单于会战时,前将军李广和右将军赵食其的军队从东方的道路进军,因为迷了路,没能如期同卫青同攻单于。"
},
{
"source": "大将军引还过幕南,乃得前将军、右将军。",
"target": "直到大将军卫青领兵回到大漠以南时,才遇到前将军和右将军。"
},
{
"source": "大将军欲使使归报,令长史簿责前将军广,广自杀。",
"target": "大将军想派使者回京报告天子,就命令长史去按文书所列罪状审问前将军李广,李广自杀。"
},
{
"source": "右将军至,下吏,赎为庶人。",
"target": "右将军回到京城,被交给法官,赵食其交了赎金,成为平民百姓。"
},
{
"source": "大将军军入塞,凡斩捕首虏万九千级。",
"target": "大将军卫青进入边塞,此次总共斩获敌兵一万九千人。"
},
{
"source": "是时匈奴众失单于十馀日,右谷蠡王闻之,自立为单于。",
"target": "这时,匈奴的部众失去单于十多天,右谷蠡王听到这消息后,就自己当了单于。"
},
{
"source": "单于後得其众,右王乃去单于之号。",
"target": "单于后来又与他的部众相会合,右谷蠡王就去掉自立的单于之名。"
},
{
"source": "骠骑将军亦将五万骑,车重与大将军军等,而无裨将。",
"target": "骠骑将军也率领五万骑兵,所带军需物资也与大将军卫青的相同,但却没有副将。"
},
{
"source": "悉以李敢等为大校,当裨将,出代、右北平千馀里,直左方兵,所斩捕功已多大将军。",
"target": "他就任用李敢等人做大校,充当副将,从代郡、右北平出兵一千余里,遇上左贤王的军队,他们斩获敌兵的功劳已经远远超过了大将军卫青。"
},
{
"source": "军既还,天子曰:“骠骑将军去病率师,躬将所获荤粥之士,约轻赍,绝大幕,涉获章渠,以诛比车耆,转击左大将,斩获旗鼓,历涉离侯。",
"target": "出征的大军全部归来时,武帝说:“骠骑将军霍去病率领军队出征,又亲自率领所俘虏的匈奴士兵,携带少量军需物资,越过大沙漠,渡河捕获单于近臣章渠,诛杀匈奴小王比车耆转而攻击匈奴左大将,斩杀敌将,夺取其军旗和战鼓。"
},
{
"source": "济弓闾,获屯头王、韩王等三人,将军、相国、当户、都尉八十三人。",
"target": "翻越离侯山,渡过弓闾河,捕获匈奴屯头王和韩王等三人,以及将军、相国、当户、都尉等八十三人。"
},
{
"source": "封狼居胥山,禅於姑衍,登临翰海。",
"target": "然后在狼居胥山祭天,在姑衍山祭地,并且登上高山以望大沙漠。"
},
{
"source": "执卤获丑七万有四百四十三级,师率减什三。",
"target": "共捕获俘虏和杀敌七万零四百四十三人,汉军大概减损十分之三。"
},
{
"source": "取食於敌,逴行殊远而粮不绝,以五千八百户益封骠骑将军。”",
"target": "他们从敌人那里取得粮食,所以能够远行到极远的地方而没有断绝军粮,划定五千八百户增封骠骑将军霍去病。”"
},
{
"source": "右北平太守路博德属骠骑将军,会与城,不失期,从至檮余山,斩首捕虏二千七百级,以千六百户封博德为符离侯。",
"target": "右北平太守路博德隶属于骠骑将军,与骠骑将军在与城会师,没有错过日期,跟随骠骑将军到达梼余山,俘虏和斩杀匈奴二千七百人,划定一千六百户封路博德为符离侯。"
},
{
"source": "北地都尉邢山从骠骑将军获王,以千二百户封山为义阳侯。",
"target": "北地都尉邢山随骠骑将军捕获匈奴小王,划定一千二百户封邢山为义阳侯。"
},
{
"source": "故归义因淳王复陆支、楼专王伊即靬皆从骠骑将军有功,以千三百户封复陆支为壮侯,以千八百户封伊即靬为众利侯。",
"target": "从前投降汉朝的匈奴因淳王复陆支、楼专王伊即靬皆随骠骑将军攻匈奴有功,划定一千三百户封复陆支为壮侯,划定一千八百户封伊即靬为众利侯。"
},
{
"source": "从骠侯破奴、昌武侯安稽从骠骑有功,益封各三百户。",
"target": "从骠侯赵破奴、昌武侯赵安稽都跟随骠骑将军打匈奴有功,各增封三百户。"
},
{
"source": "校尉敢得旗鼓,为关内侯,食邑二百户。",
"target": "校尉李敢夺取了敌军的军旗战鼓,封为关内侯,赐食邑二百户。"
},
{
"source": "校尉自为爵大庶长。",
"target": "校尉徐自为被授予大庶长的爵位。"
},
{
"source": "军吏卒为官,赏赐甚多。",
"target": "另外骠骑将军霍去病属下的小吏士卒当官和受赏的人很多。"
},
{
"source": "而大将军不得益封,军吏卒皆无封侯者。",
"target": "而大将军卫青没能得到加封,军中的官员和士卒没有被封侯的。"
},
{
"source": "两军之出塞,塞阅官及私马凡十四万匹,而复入塞者不满三万匹。",
"target": "当卫青和霍去病所率领的两支大军出塞时,曾在边塞阅兵,当时官府和私人马匹共十四万匹,而他们重回塞内时,所剩战马不满三万匹。"
},
{
"source": "乃益置大司马位,大将军、骠骑将军皆为大司马。",
"target": "于是朝廷增置大司马官位,大将军和骠骑将军都当了大司马。"
},
{
"source": "定令,令骠骑将军秩禄与大将军等。",
"target": "而且定下法令,让骠骑将军的官阶和俸禄同大将军相等。"
},
{
"source": "自是之後,大将军青日退,而骠骑日益贵。",
"target": "从此以后,大将军卫青的权势日日减退,而骠骑将军一天比一天显贵。"
},
{
"source": "举大将军故人门下多去事骠骑,辄得官爵,唯任安不肯。",
"target": "大将军的老友和门客多半离开了他,而去奉事骠骑将军,这些人常常因此而得到官爵,只有任安不肯这样做。"
},
{
"source": "骠骑将军为人少言不泄,有气敢任。",
"target": "骠骑将军为人寡言少语,不泄露别人说的话,有气魄,敢做敢为。"
},
{
"source": "天子尝欲教之孙吴兵法,对曰:“顾方略何如耳,不至学古兵法。”",
"target": "武帝曾想教他孙子和吴起的兵法,他回答说:“战争只看方针策略如何就够了,不必学习古代兵法。”"
},
{
"source": "天子为治第,令骠骑视之,对曰:“匈奴未灭,无以家为也。”",
"target": "武帝为他修盖府第,让骠骑将军去看看,他回答说:“匈奴还没有消灭,无心考虑私家的事情。”"
},
{
"source": "由此上益重爱之。",
"target": "从此以后,武帝更加重用和喜爱骠骑将军霍去病。"
},
{
"source": "然少而侍中,贵,不省士。",
"target": "但是,霍去病从少年时代起,就在宫中侍候皇帝,得到显贵,却不知体恤士卒。"
},
{
"source": "其从军,天子为遣太官赍数十乘,既还,重车馀弃粱肉,而士有饥者。",
"target": "他出兵打仗时,天子派遣太官赠送他几十车食物,待他回来时,辎重车上丢弃了许多剩余的米和肉,而他的士卒还有忍饥挨饿的。"
},
{
"source": "其在塞外,卒乏粮,或不能自振,而骠骑尚穿域蹋鞠。",
"target": "他在塞外打仗时,士卒缺粮,有的人饿得站不起来,而骠骑将军还在画定球场,踢球游戏。"
},
{
"source": "事多此类。",
"target": "他做的事多半如此。"
},
{
"source": "大将军为人仁善退让,以和柔自媚於上,然天下未有称也。",
"target": "大将军卫青的为人却是仁爱善良,有退让的精神,以宽和柔顺取悦皇上,但是天下之人没有称赞他的。"
},
{
"source": "骠骑将军自四年军後三年,元狩六年而卒。",
"target": "骠骑将军自元狩四年出击匈奴以后三年,即元狩六年就去世了。"
},
{
"source": "天子悼之,发属国玄甲军,陈自长安至茂陵,为冢象祁连山。",
"target": "武帝对他的死很悲伤,调遣边境五郡的铁甲军,从长安到茂陵排列成阵,给霍去病修的坟墓外形象祈连山的样子。"
},
{
"source": "谥之,并武与广地曰景桓侯。",
"target": "给他命名谥号,把勇武与扩地两个原则加以合并,称他为景桓侯。"
},
{
"source": "子嬗代侯。",
"target": "霍去病的儿子嬗接替了冠军侯的爵位。"
},
{
"source": "嬗少,字子侯,上爱之,幸其壮而将之。",
"target": "霍嬗年令小,表字叫子侯,皇上喜爱他,希望长大后任命他为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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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居六岁,元封元年,嬗卒,谥哀侯。",
"target": "过了六年,即元封元年,霍嬗死去,皇上封赐他哀侯的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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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无子,绝,国除。",
"target": "他没有儿子,因而后代断绝了,封国被废除。"
},
{
"source": "自骠骑将军死後,大将军长子宜春侯伉坐法失侯。",
"target": "自从骠骑将军死后,大将军的长子宜春侯卫伉因犯法而失掉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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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後五岁,伉弟二人,阴安侯不疑及发干侯登皆坐酎金失侯。",
"target": "五年以后,卫伉的两个弟弟阴安侯卫不疑和发干侯卫登,都因为犯了助祭金成色不足和分量不够的罪而失掉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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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失侯後二岁,冠军侯国除。",
"target": "失掉侯爵后二年,冠军侯的封国被废除。"
},
{
"source": "其後四年,大将军青卒,谥为烈侯。",
"target": "这以后四年,大将军卫青死去,朝廷加封他的谥号是烈侯。"
},
{
"source": "子伉代为长平侯。",
"target": "卫青儿子卫伉接替爵位作长平侯。"
},
{
"source": "自大将军围单于之後,十四年而卒。",
"target": "自从大将军围攻匈奴单于之后十四年就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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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竟不复击匈奴者,以汉马少,而方南诛两越,东伐朝鲜,击羌、西南夷,以故久不伐胡。",
"target": "这期间没有再攻打匈奴的原因,是因为汉朝马匹少,而且正在讨伐南方的东越和南越,讨伐东方的朝鲜,攻击羌人和西南夷,因此长时间没有讨伐匈奴。"
},
{
"source": "大将军以其得尚平阳长公主故,长平侯伉代侯。",
"target": "因为大将军卫青娶了平阳公主的原因,所以长平侯卫伉才能接替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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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六岁,坐法失侯。",
"target": "但是六年后,他又因犯法而失掉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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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左方两大将军及诸裨将名:",
"target": "下面是两位大将军及其诸位副将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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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最大将军青,凡七出击匈奴,斩捕首虏五万馀级。",
"target": "总计大将军卫青出击匈奴共有七次,斩获敌兵五万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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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一与单于战,收河南地,遂置朔方郡,再益封,凡万一千八百户。",
"target": "他同单于交战一次,收复河南地区,于是设置了朔方郡,两次增封,共受封一万一千八百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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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封三子为侯,侯千三百户。",
"target": "他的三个儿子都被封侯,每人受封一千三百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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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并之,万五千七百户。",
"target": "卫家受封的户数合并起来,共有一万五千七百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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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其校尉裨将以从大将军侯者九人。",
"target": "卫青的校尉副将因为跟随卫青有功而被封侯的共有九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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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其裨将及校尉已为将者十四人。",
"target": "他的副将及校尉已经当了将军的共十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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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为裨将者曰李广,自有传。",
"target": "当副将的有位李广,自有传记。"
},
{
"source": "无传者曰:",
"target": "其他没有传的有:"
},
{
"source": "将军公孙贺。",
"target": "将军公孙贺。"
},
{
"source": "贺,义渠人,其先胡种。",
"target": "他是义渠人,他的祖先是匈奴奴人。"
},
{
"source": "贺父浑邪,景帝时为平曲侯,坐法失侯。",
"target": "公孙贺的父亲浑邪,汉景帝时代被封为平曲侯,因为犯法而失掉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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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贺,武帝为太子时舍人。",
"target": "公孙贺在汉武帝当太子时做舍人。"
},
{
"source": "武帝立八岁,以太仆为轻车将军,军马邑。",
"target": "汉武帝即位八年,公孙贺以太仆身份做了轻车将军,驻军在马邑。"
},
{
"source": "後四岁,以轻车将军出云中。",
"target": "过了四年,公孙贺以轻车将军的身份从云中出发攻打匈奴。"
},
{
"source": "後五岁,以骑将军从大将军有功,封为南窌侯。",
"target": "又过了五年,公孙贺以骑将军的身份跟随大将军打匈奴有功,被封为南窌侯。"
},
{
"source": "後一岁,以左将军再从大将军出定襄,无功。",
"target": "过了一年,公孙贺以左将军的身份两次跟随大将军从定襄出兵打匈奴,没有功劳。"
},
{
"source": "後四岁,以坐酎金失侯。",
"target": "过了四年,因为犯了助祭金成色不足和分量不够的罪而失掉侯爵。"
},
{
"source": "後八岁,以浮沮将军出五原二千馀里,无功。",
"target": "过了八年,以浮沮将军的身份从五原出兵,远征两千余里打匈奴,没有功劳。"
},
{
"source": "後八岁,以太仆为丞相,封葛绎侯。",
"target": "过了八年,以太仆的身份出任丞相,受封葛绎侯。"
},
{
"source": "贺七为将军,出击匈奴无大功,而再侯,为丞相。",
"target": "公孙贺七次当将军,出击匈奴没有建立大功,而两次被封侯,当了丞相。"
},
{
"source": "坐子敬声与阳石公主奸,为巫蛊,族灭,无後。",
"target": "后来因儿子公孙敬声与阳石公主通*,又搞巫蛊之事,被灭族,没有留下后代。"
},
{
"source": "将军李息,郁郅人。",
"target": "将军李息是郁郅人。"
},
{
"source": "事景帝。",
"target": "他曾经服事过汉景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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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至武帝立八岁,为材官将军,军马邑;",
"target": "到汉武帝即位八年时,当了材官将军,驻军在马邑。"
},
{
"source": "後六岁,为将军,出代;",
"target": "过了六年,他当了将军,从代郡出兵打匈奴。"
},
{
"source": "後三岁,为将军,从大将军出朔方,皆无功。",
"target": "过了三年,李息当了将军,跟随大将军从朔方出兵打匈奴,都没有功劳。"
},
{
"source": "凡三为将军,其後常为大行。",
"target": "李息共三次当将军,后来他常常担任大行之职。"
},
{
"source": "将军公孙敖,义渠人。",
"target": "将军公孙敖是义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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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以郎事武帝。",
"target": "最初以郎官身份服事汉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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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武帝立十二岁,为骑将军,出代,亡卒七千人,当斩,赎为庶人。",
"target": "汉武帝即位十二年,他当了骑将军,从代郡出兵打匈奴,损失了七千士兵,被判为死刑,他交了赎金,成了平民百姓。"
},
{
"source": "後五岁,以校尉从大将军有功,封为合骑侯。",
"target": "过了五年,他以校尉身份跟随大将军打匈奴有功,被封为合骑侯。"
},
{
"source": "後一岁,以中将军从大将军,再出定襄,无功。",
"target": "过了一年,以中将军身份随大将军两次从定襄出兵打匈奴,没有功劳。"
},
{
"source": "後二岁,以将军出北地,後骠骑期,当斩,赎为庶人。",
"target": "过了二年,他以将军身份从北地出兵,延误了同骠骑将军约定的时间,被判死刑,交了赎金,成为平民百姓。"
},
{
"source": "後二岁,以校尉从大将军,无功。",
"target": "过了二年,他以校尉的身份跟随大将军打匈奴,没有战功。"
},
{
"source": "後十四岁,以因杅将军筑受降城。",
"target": "过了十四年,他以因杅将军的身份负责修筑受降城。"
},
{
"source": "七岁,复以因杅将军再出击匈奴,至余吾,亡士卒多,下吏,当斩,诈死,亡居民间五六岁。",
"target": "七年后,他又以因杅将军的身份再次出兵打匈奴,进军到余吾,因为损失士卒多,被交付法官,判处死刑,他却诈称已死,逃亡到民间五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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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後发觉,复系。",
"target": "后来,这件事被发觉了,又逮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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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坐妻为巫蛊,族。",
"target": "因他妻子搞巫蛊事件,他的全家都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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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凡四为将军,出击匈奴,一侯。",
"target": "他共当过四次将军,出击匈奴,一次被封侯。"
},
{
"source": "将军李沮,云中人。",
"target": "将军李沮是云中人。"
},
{
"source": "事景帝。",
"target": "曾服侍汉景帝。"
},
{
"source": "武帝立十七岁,以左内史为彊弩将军。",
"target": "汉武帝即位十七年时,他以左内史的身份当了强弩将军。"
},
{
"source": "後一岁,复为彊弩将军。",
"target": "一年后,他又当了强弩将军。"
},
{
"source": "将军李蔡,成纪人也。",
"target": "将军李蔡是成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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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事孝文帝、景帝、武帝。",
"target": "服事过汉文帝、汉景帝和汉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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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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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曾以轻车将军身份跟随大将军打匈奴有功,被封为乐安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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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已为丞相,坐法死。",
"target": "以后当了丞相,因犯法而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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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将军张次公,河东人。",
"target": "将军张次公是河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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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以校尉从卫将军青有功,封为岸头侯。",
"target": "曾以校尉身份随从卫青将军打匈奴有功,封为岸头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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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后来王太后死去,他当了将军,驻守在北军的军部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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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後一岁,为将军,从大将军,再为将军,坐法失侯。",
"target": "过了一年,他当将军,跟随大将军卫青打匈奴,他两次当将军,因犯法而失掉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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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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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张次公的父亲张隆,是驾驭轻便战车的勇敢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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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以善射,景帝幸近之也。",
"target": "因为他善于射箭,汉景帝就喜欢和亲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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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将军苏建,杜陵人。",
"target": "将军苏建是杜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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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以校尉从卫将军青,有功,为平陵侯,以将军筑朔方。",
"target": "以校尉身份跟随卫青将军打匈奴,因为有战功而被封为平陵侯,并且以将军身份负责修筑朔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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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後四岁,为游击将军,从大将军出朔方。",
"target": "过了四年,他当游击将军,跟随大将军卫青从朔方出兵打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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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後一岁,以右将军再从大将军出定襄,亡翕侯,失军,当斩,赎为庶人。",
"target": "过了一年,他以右将军的身份再次随大将军从定襄出兵打匈奴,结果翕侯叛逃匈奴,大军蒙受了损失,他被判为死刑,交出赎金,成为平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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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其後为代郡太守,卒,冢在大犹乡。",
"target": "这之后,他当了代郡太守,他死后,坟墓在大犹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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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将军赵信,以匈奴相国降,为翕侯。",
"target": "将军赵信,以匈奴相国的身份投降汉朝,当了翕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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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武帝立十七岁,为前将军,与单于战,败,降匈奴。",
"target": "汉武帝即位十七年,赵信当了前将军,同匈奴单于打仗,失败后投降了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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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将军张骞,以使通大夏,还,为校尉。",
"target": "将军张骞,以使者的身份出访大夏,回来后当了校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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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从大将军有功,封为博望侯。",
"target": "他随大将军卫青攻打匈奴有功,被封为博望侯。"
},
{
"source": "後三岁,为将军,出右北平,失期,当斩,赎为庶人。",
"target": "过了三年,他当了将军,从右北平出击匈奴,因为误了约定的军期,被判处死刑,他交了赎罪金,成为平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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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其後使通乌孙,为大行而卒,冢在汉中。",
"target": "这以后,他做为使者出使乌孙,后来又当了大行,便死去了,他的坟墓在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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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将军赵食其,祋祤人也。",
"target": "将军赵食其是祋祤人。"
},
{
"source": "武帝立二十二岁,以主爵为右将军,从大将军出定襄,迷失道,当斩,赎为庶人。",
"target": "汉武帝即位二十二年,他以主爵都尉的身份当了右将军,跟随大将军卫青从定襄出兵打匈奴,因为迷了路延误了军期,被判处死刑,他交了赎罪金,成为平民百姓。"
},
{
"source": "将军曹襄,以平阳侯为後将军,从大将军出定襄。",
"target": "将军曹襄,以平阳侯的身份当了后将军,跟随大将军卫青从定襄出兵打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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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襄,曹参孙也。",
"target": "曹襄是曹参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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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将军韩说,弓高侯庶孙也。",
"target": "将军韩说是弓高侯韩颓当的庶出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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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以校尉从大将军有功,为龙嵒侯,坐酎金失侯。",
"target": "他以校尉的身份跟随大将军卫青打匈奴有功,被封为龙侯,后因犯了助祭金成色不足分量不够的罪行而失掉侯爵。"
},
{
"source": "元鼎六年,以待诏为横海将军,击东越有功,为按道侯。",
"target": "元鼎六年,韩说以待诏的身份做了横海将军,领兵攻打东越有功,被封为按道侯。"
},
{
"source": "以太初三年为游击将军,屯於五原外列城。",
"target": "在太初三年,他当了游击将军,驻军在五原以外的一些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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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为光禄勋,掘蛊太子宫,卫太子杀之。",
"target": "后来,他当了光禄勋,因为到太子宫挖掘巫蛊罪证,被卫太子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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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将军郭昌,云中人也。",
"target": "将军郭昌是云中人。"
},
{
"source": "以校尉从大将军。",
"target": "他以校尉身份跟随大将军卫青打匈奴。"
},
{
"source": "元封四年,以太中大夫为拔胡将军,屯朔方。",
"target": "元封四年,他以太中大夫的身份当了拔胡将军,驻军朔方。"
},
{
"source": "还击昆明,毋功,夺印。",
"target": "回来以后,他领兵去攻打昆明,没有功劳,被收回官印罢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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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将军荀彘,太原广武人。",
"target": "将军荀彘是太原郡广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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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以御见,侍中,为校尉,数从大将军。",
"target": "他以善于驾车的本领求见皇上,被任命为侍中,又当了校尉,屡次随从大将军卫青打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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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以元封三年为左将军击朝鲜,毋功。",
"target": "在元封三年时,他当了左将军,领兵攻打朝鲜,没有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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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以捕楼船将军坐法死。",
"target": "因为捕楼船将军杨仆犯了罪,他被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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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最骠骑将军去病,凡六出击匈奴,其四出以将军,斩捕首虏十一万馀级。",
"target": "总计骠骑将军霍去病共六次出击匈奴,其中四次出击是以将军的身份,共斩获匈奴兵士十一万多人。"
},
{
"source": "及浑邪王以众降数万,遂开河西酒泉之地,西方益少胡寇。",
"target": "待浑邪王率几百万人投降后,于是开拓了河西和酒泉等地,使西部地区匈奴侵扰的活动愈益减少。"
},
{
"source": "四益封,凡万五千一百户。",
"target": "他被四次加封,共食邑一万五千一百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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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其校吏有功为侯者凡六人,而後为将军二人。",
"target": "他的校尉因有功被封侯的共有六人,以后成为将军的有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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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将军路博德,平州人。",
"target": "将军路博德是平州人。"
},
{
"source": "以右北平太守从骠骑将军有功,为符离侯。",
"target": "他以右北平太守的身份跟随骠骑将军打匈奴有功,被封为符离侯。"
},
{
"source": "骠骑死後,博德以卫尉为伏波将军,伐破南越,益封。",
"target": "骠骑将军霍去病死后,路博德以卫尉的身份当了伏波将军,讨伐并打败南越,朝廷给予加封。"
},
{
"source": "其後坐法失侯。",
"target": "这以后他因犯法而失掉侯爵。"
},
{
"source": "为彊弩都尉,屯居延,卒。",
"target": "后来,他当了强弩都尉,驻军居延,直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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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将军赵破奴,故九原人。",
"target": "将军赵破奴原来是九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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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尝亡入匈奴,已而归汉,为骠骑将军司马。",
"target": "曾经逃到匈奴,后来又回归汉朝,当了骠骑将军霍去病的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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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出北地时有功,封为从骠侯。",
"target": "他领兵从北地出击匈奴,时常有功军,被封为从骠侯。"
},
{
"source": "坐酎金失侯。",
"target": "后来他犯了助祭金成色不足分量不够的罪行而失掉侯爵。"
},
{
"source": "後一岁,为匈河将军,攻胡至匈河水,无功。",
"target": "一年后,他当了匈河将军,攻打匈奴直到匈河水,没有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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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後二岁,击虏楼兰王,复封为浞野侯。",
"target": "过了两年,他攻打并俘虏了楼兰王,又被封为浞野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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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後六岁,为浚稽将军,将二万骑击匈奴左贤王,左贤王与战,兵八万骑围破奴,破奴生为虏所得,遂没其军。",
"target": "六年后,他当了浚稽将军,率领两万骑兵攻打匈奴左贤王,左贤王同他交战,用八万骑兵围困了赵破奴,赵破奴被敌人所活捉,他的军队全部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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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居匈奴中十岁,复与其太子安国亡入汉。",
"target": "他在匈奴住了十年,又同他的长子安国逃回汉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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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後坐巫蛊,族。",
"target": "后来,他因为犯了巫蛊罪,被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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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自卫氏兴,大将军青首封,其後枝属为五侯。",
"target": "自从卫氏兴起,大将军卫青首先被封侯,后来他的子孙有五人被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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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凡二十四岁而五侯尽夺,卫氏无为侯者。",
"target": "总共经历了二十四年,而五个侯爵全被剥夺,卫氏没有人再被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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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太史公曰:苏建语余曰:“吾尝责大将军至尊重,而天下之贤大夫毋称焉,原将军观古名将所招选择贤者,勉之哉。",
"target": "太史公说:苏建曾对我说:“我曾经责备大将军卫青极尊贵,而全国的贤士大夫却不称赞他,希望将军能够效法古代那些招选贤人的名将,努力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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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大将军谢曰:“自魏其、武安之厚宾客,天子常切齿。",
"target": "大将军拒绝说:‘自从魏其侯窦婴和武安侯田蚡厚待宾客,天下之人常切齿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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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彼亲附士大夫,招贤绌不肖者,人主之柄也。",
"target": "那亲近和安抚士大夫,招选贤才,废除不肖者的事,是国君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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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人臣奉法遵职而已,何与招士!”",
"target": "当大臣的只须遵守法度干好本职的工作,何必参与招选贤士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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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骠骑亦放此意,其为将如此。",
"target": "骠骑将军霍去病也仿效这种想法,他们当将军的做法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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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卫康叔世家",
"contents": [
{
"source": "卫康叔名封,周武王同母少弟也。",
"target": "卫国康叔名封,是周武王的同母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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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其次尚有厓季,厓季最少。",
"target": "他们还有一个名冉季的弟弟,年龄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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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武王已克殷纣,复以殷馀民封纣子武庚禄父,比诸侯,以奉其先祀勿绝。",
"target": "周武王打败殷纣后,又把殷纣的遗民封给纣王的儿子武庚禄父,让他与诸侯同位,以便使其得以奉祀先祖,世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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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为武庚未集,恐其有贼心,武王乃令其弟管叔、蔡叔傅相武庚禄父,以和其民。",
"target": "因武庚还未完全顺从,武王担心武庚有叛逆之心,便派自己的弟弟管叔、蔡叔监视并辅佐武庚禄父,用以安抚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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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武王既崩,成王少。",
"target": "武王逝世后,成王年幼,尚在襁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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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周公旦代成王治,当国。",
"target": "周公旦便代替成王主掌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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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管叔、蔡叔疑周公,乃与武庚禄父作乱,欲攻成周。",
"target": "管叔、蔡叔怀疑周公旦,就与武庚禄父发动叛乱,要攻打成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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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周公旦以成王命兴师伐殷,杀武庚禄父、管叔,放蔡叔,以武庚殷馀民封康叔为卫君,居河、淇间故商墟。",
"target": "周公旦托成王之命组织军队讨伐殷国,杀死武庚禄父和管叔,放逐了蔡叔,并把武庚殷的遗民封给康叔,立他为卫国君主,居住在黄河、淇水之间,即商朝的旧都殷墟。"
},
{
"source": "周公旦惧康叔齿少,乃申告康叔曰:“必求殷之贤人君子长者,问其先殷所以兴,所以亡,而务爱民。”",
"target": "周公旦担忧康叔年轻,难以维持统治,于是反复告诫康叔:“你一定找到殷朝有才德、有威望、有经验的人,向他们了解殷朝兴衰成败的历史,并务必关心爱护自己的百姓。”"
},
{
"source": "告以纣所以亡者以淫於酒,酒之失,妇人是用,故纣之乱自此始。",
"target": "又告诫康叔纣灭亡的原因在于他饮酒无度,一味作乐,沉溺于女色之中,所以纣王时的混乱正从这里开始。"
},
{
"source": "为梓材,示君子可法则。",
"target": "周公旦还按照匠人制作木器必用规矩的道理,撰写了《梓材》,作为治国者用以效法的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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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故谓之康诰、酒诰、梓材以命之。",
"target": "所以称之为《康诰》、《酒诰》、《梓材》,并以之教导康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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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康叔之国,既以此命,能和集其民,民大说。",
"target": "康叔使用这些准则治理封国,安定敦睦他的人民,人民非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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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成王长,用事,举康叔为周司寇,赐卫宝祭器,以章有德。",
"target": "成王成人后,亲自主掌政权,任命康叔为周朝的司寇,把许多宝器祭器赐给他,用以表彰康叔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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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康叔卒,子康伯代立。",
"target": "康叔逝世后,儿子康伯立为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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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康伯卒,子考伯立。",
"target": "康伯逝世后,儿子考伯立为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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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考伯卒,子嗣伯立。",
"target": "考伯逝世后,儿子嗣伯立为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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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嗣伯卒,子榅伯立。",
"target": "嗣伯逝世后,儿子榅伯立为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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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榅伯卒,子靖伯立。",
"target": "伯逝世后,儿子靖伯立为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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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靖伯卒,子贞伯立。",
"target": "靖伯逝世后,儿子贞伯立为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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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贞伯卒,子顷侯立。",
"target": "贞伯逝世后,儿子顷侯立为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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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顷侯厚赂周夷王,夷王命卫为侯。",
"target": "因顷侯用厚礼贿赂周夷王,夷王便又命卫国君称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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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顷侯立十二年卒,子釐侯立。",
"target": "顷侯在立为国君十二年时逝世,儿子釐侯立为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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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釐侯十三年,周厉王出饹于彘,共和行政焉。",
"target": "釐侯十三年,周厉王逃亡到彘地,由召公、周公共同掌管政权,号为“共和”行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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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二十八年,周宣王立。",
"target": "釐侯二十八年,周宣王立为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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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四十二年,釐侯卒,太子共伯馀立为君。",
"target": "四十二年,釐侯逝世,太子共伯余立为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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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共伯弟和有宠於釐侯,多予之赂;",
"target": "共伯之弟和曾被釐侯宠爱,釐侯给了和很多财物。"
},
{
"source": "和以其赂赂士,以袭攻共伯於墓上,共伯入釐侯羡自杀。",
"target": "和便用这些财物收买武士,在釐侯的墓地袭击共伯余,共伯被迫逃到釐侯墓道自杀。"
},
{
"source": "卫人因葬之釐侯旁,谥曰共伯,而立和为卫侯,是为武公。",
"target": "卫人把共伯埋葬在釐侯墓旁,称之为共伯,立和为卫国国君,这就是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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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武公即位,修康叔之政,百姓和集。",
"target": "武公即位后,重新整饬康叔的政务,百姓和乐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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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四十二年,犬戎杀周幽王,武公将兵往佐周平戎,甚有功,周平王命武公为公。",
"target": "四十二年,犬戎杀死周幽王,武公亲自指挥部将辅佐周天子平定犬戎的侵袭,建立了战功,周平王命武公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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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五十五年,卒,子庄公扬立。",
"target": "五十五年,武公逝世,儿子庄公扬立为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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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庄公五年,取齐女为夫人,好而无子。",
"target": "庄公即位第五年,娶齐国女为夫人,齐女貌美但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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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又取陈女为夫人,生子,蚤死。",
"target": "庄公便又娶陈国女为夫人,陈女生了个儿子,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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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陈女女弟亦幸於庄公,而生子完。",
"target": "陈女的妹妹亦被庄公宠幸,生了个儿子取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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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完母死,庄公令夫人齐女子之,立为太子。",
"target": "完的母亲去世后,庄公让夫人齐女抚养完,并立完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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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庄公有宠妾,生子州吁。",
"target": "庄公还有个宠妾,生了个儿子名州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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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十八年,州吁长,好兵,庄公使将。",
"target": "庄公十八年,州吁长大成人,喜好军事,庄公便派他做军队的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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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石碏谏庄公曰:“庶子好兵,使将,乱自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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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不听。",
"target": "庄公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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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二十三年,庄公卒,太子完立,是为桓公。",
"target": "二十三年,庄公逝世,太子完立为国君,这就是桓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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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桓公二年,弟州吁骄奢,桓公绌之,州吁出饹。",
"target": "桓公二年,弟州吁骄奢淫逸,桓公罢黜了他,州吁逃到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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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十三年,郑伯弟段攻其兄,不胜,亡,而州吁求与之友。",
"target": "十三年,郑伯之弟段攻击哥哥,未能取胜,也逃走,州吁请求与他结为友好。"
},
{
"source": "十六年,州吁收聚卫亡人以袭杀桓公,州吁自立为卫君。",
"target": "十六年,州吁聚集卫国逃亡的人袭击并杀死桓公,州吁自己立为卫国国君。"
},
{
"source": "为郑伯弟段欲伐郑,请宋、陈、蔡与俱,三国皆许州吁。",
"target": "因郑伯之弟段要讨伐郑国,州吁请求宋、陈、蔡共同支持段,三国都答应了这一请求。"
},
{
"source": "州吁新立,好兵,弑桓公,卫人皆不爱。",
"target": "州吁刚刚即位,因喜好军事、杀死桓公,卫人都厌恶他。"
},
{
"source": "石碏乃因桓公母家於陈,详为善州吁。",
"target": "石碏因桓公母亲家在陈国,佯装与州吁友善。"
},
{
"source": "至郑郊,石碏与陈侯共谋,使右宰丑进食,因杀州吁于濮,而迎桓公弟晋於邢而立之,是为宣公。",
"target": "卫国军队行至郑国国都的郊野,石碏与陈侯共谋计策,派右宰丑向州吁进献食品,借机在濮击杀州吁,而从邢(xíng,刑)地把桓公弟晋迎回卫国立为国君,这就是宣公。"
},
{
"source": "宣公七年,鲁弑其君隐公。",
"target": "宣公七年,鲁人杀害了自己的国君隐公。"
},
{
"source": "九年,宋督弑其君殇公,及孔父。",
"target": "九年,宋督杀死自己的国君殇公和大夫孔父。"
},
{
"source": "十年,晋曲沃庄伯弑其君哀侯。",
"target": "十年,晋国曲沃庄伯也杀死了自己的国君哀侯。"
},
{
"source": "十八年,初,宣公爱夫人夷姜,夷姜生子伋,以为太子,而令右公子傅之。",
"target": "十八年,当初,宣公所宠爱的夫人夷姜生了儿子取名伋,伋被立为太子,宣公派右公子教导他。"
},
{
"source": "右公子为太子取齐女,未入室,而宣公见所欲为太子妇者好,说而自取之,更为太子取他女。",
"target": "右公子为太子娶齐国美女,美女还未与伋拜堂成婚,被宣公所见,宣公见齐国女长得漂亮,很喜欢,就自娶此女,而为太子另娶了其他女子。"
},
{
"source": "宣公得齐女,生子寿、子朔,令左公子傅之。",
"target": "宣公得到齐女后,齐女生了儿子子寿、子朔,宣公派左公子教导他们。"
},
{
"source": "太子伋母死,宣公正夫人与朔共谗恶太子伋。",
"target": "太子伋母亲去世后,宣公正夫人与子朔共同在宣公面前中伤诬陷太子伋。"
},
{
"source": "宣公自以其夺太子妻也,心恶太子,欲废之。",
"target": "宣公原本就因自己抢夺太子之妻而讨厌太子,早想把他废掉。"
},
{
"source": "及闻其恶,大怒,乃使太子伋於齐而令盗遮界上杀之。",
"target": "等到听说太子的坏话后,怒气冲天,就派太子伋出使齐国,并暗中命令大盗在边境线上拦截击杀伋。"
},
{
"source": "与太子白旄,而告界盗见持白旄者杀之。",
"target": "宣公给太子白旄使节,告诫边境线上的大盗一见手持白旄使节的人就把他杀掉。"
},
{
"source": "且行,子朔之兄寿,太子异母弟也,知朔之恶太子而君欲杀之,乃谓太子曰:“界盗见太子白旄,即杀太子,太子可毋行。”",
"target": "太子伋将要启程前往齐国,子朔的哥哥子寿,即太子的异母弟,深知子朔憎恨太子与君王欲除掉太子之事,就对太子说:“边界上的大盗只要见到太子你手持白旄使节,就会杀死你,太子千万不要去!”"
},
{
"source": "太子曰:“逆父命求生,不可。”",
"target": "太子说:“违背父辈之命保全自己,这绝对不行。”"
},
{
"source": "遂行。",
"target": "于是毫不犹豫地前往齐国。"
},
{
"source": "寿见太子不止,扑盗其沧旄而先驰至界。",
"target": "子寿见太子不听劝告,只好偷取他的白旄使节先于太子驾车赶到边界。"
},
{
"source": "界盗见其验,即杀之。",
"target": "大盗见事先的约定应验了,就杀死了他。"
},
{
"source": "寿已死,而太子伋又至,谓盗曰:“所当杀乃我也。”",
"target": "子寿被杀后,太子伋又赶到,对大盗说:“应当杀死的是我呀!”"
},
{
"source": "盗并杀太子伋,以报宣公。",
"target": "大盗于是又杀死太子伋,回报了宣公。"
},
{
"source": "宣公乃以子朔为太子。",
"target": "宣公就立子朔为太子。"
},
{
"source": "十九年,宣公卒,太子朔立,是为惠公。",
"target": "十九年,宣公逝世,太子朔立为国君,这就是惠公。"
},
{
"source": "左右公子不平朔之立也。",
"target": "左右两公子对子朔立为国君愤愤不平。"
},
{
"source": "惠公四年,左右公子怨惠公之谗杀前太子伋而代立,乃作乱,攻惠公,立太子伋之弟黔牟为君,惠公饹齐。",
"target": "惠公四年,左右公子因怨恨惠公中伤并谋杀太子伋而自立之事,便发起动乱,攻打惠公,立太子伋的弟弟黔牟为国君,惠公逃奔到齐国。"
},
{
"source": "卫君黔牟立八年,齐襄公率诸侯奉王命共伐卫,纳卫惠公,诛左右公子。",
"target": "卫君黔牟八年时,齐襄公受周天子之命率领各诸侯国共同讨伐卫国,送卫惠公回国,诛杀了左右公子。"
},
{
"source": "卫君黔牟饹于周,惠公复立。",
"target": "卫君黔牟逃奔到周,惠公又重登君位。"
},
{
"source": "惠公立三年出亡,亡八年复入,与前通年凡十三年矣。",
"target": "惠公在初立国君后三年逃亡,八年后又回归卫国,前后通共十三年。"
},
{
"source": "二十五年,惠公怨周之容舍黔牟,与燕伐周。",
"target": "二十五年,惠公对周接纳安置黔牟心怀不满,与燕国共同伐周。"
},
{
"source": "周惠王饹温,卫、燕立惠王弟穨为王。",
"target": "周惠王逃奔到温,卫、燕共立惠王弟为王。"
},
{
"source": "二十九年,郑复纳惠王。",
"target": "二十九年,郑国又护送惠王回周。"
},
{
"source": "三十一年,惠公卒,子懿公赤立。",
"target": "三十一年,卫惠公逝世,儿子懿公赤立为国君。"
},
{
"source": "懿公即位,好鹤,淫乐奢侈。",
"target": "懿公登位后,喜欢养鹤,挥霍淫乐。"
},
{
"source": "九年,翟伐卫,卫懿公欲发兵,兵或畔。",
"target": "九年时,翟攻伐卫国,卫懿公率军抵御,有些士兵背叛了他。"
},
{
"source": "大臣言曰:“君好穀,穀可令击翟。”",
"target": "大臣们说:“君王喜好鹤,就派鹤去抗击翟人吧!”"
},
{
"source": "翟於是遂入,杀懿公。",
"target": "于是,翟人侵入卫国,杀死懿公。"
},
{
"source": "懿公之立也,百姓大臣皆不服。",
"target": "懿公立为国君,百姓大臣心都不服。"
},
{
"source": "自懿公父惠公朔之谗杀太子伋代立至於懿公,常欲败之,卒灭惠公之後而更立黔牟之弟昭伯顽之子申为君,是为戴公。",
"target": "从懿公父亲惠公朔攻讦谋杀太子伋自立为国君到懿公,百姓、大臣常想推翻他们,最后,终于灭了惠公的后代而改立黔牟的弟弟昭伯顽的儿子申为国君,他就是卫戴公。"
},
{
"source": "戴公申元年卒。",
"target": "戴公申于其元年逝世。"
},
{
"source": "齐桓公以卫数乱,乃率诸侯伐翟,为卫筑楚丘,立戴公弟毁为卫君。",
"target": "齐桓公因卫国多次动乱,便率领诸侯讨伐翟,替卫在楚丘修筑城堡,立戴公弟毁为卫国国君,他就是文公。"
},
{
"source": "初,翟杀懿公也,卫人怜之,思复立宣公前死太子伋之後,伋子又死,而代伋死者子寿又无子。",
"target": "当初,翟人杀死懿公,卫人怜悯他,想再立被宣公谋害的太子伋的后代,但伋的儿子已去世,代替伋死的子寿又无子。"
},
{
"source": "太子伋同母弟二人:其一曰黔牟,黔牟尝代惠公为君,八年复去,其二曰昭伯。",
"target": "太子伋有两个同母弟:一个叫黔牟,黔牟曾代替惠公做了八年国君,后又被惠公赶出卫国,另一个叫昭伯。"
},
{
"source": "昭伯、黔牟皆已前死,故立昭伯子申为戴公。",
"target": "昭伯、黔牟都早已去世,所以卫人又立了昭伯的儿子申为戴公。"
},
{
"source": "戴公卒,复立其弟毁为文公。",
"target": "戴公逝世后,卫人又立他的弟弟毁为文公。"
},
{
"source": "文公初立,轻赋平罪,身自劳,与百姓同苦,以收卫民。",
"target": "文公即位伊始,就减轻百姓的赋税,明断犯人的罪行,劳心劳力,和百姓同甘共苦,以此以来赢得民心。"
},
{
"source": "十六年,晋公子重耳过,无礼。",
"target": "十六年,晋公子重耳路过卫国,文公没有礼遇重耳。"
},
{
"source": "十七年,齐桓公卒。",
"target": "十七年,齐桓公逝世。"
},
{
"source": "二十五年,文公卒,子成公郑立。",
"target": "二十五年时,文公逝世,儿子成公郑立为国君。"
},
{
"source": "成公三年,晋欲假道於卫救宋,成公不许。",
"target": "成公三年时,晋国为了救宋想向卫借路,成公不答应。"
},
{
"source": "晋更从南河度,救宋。",
"target": "晋便改道渡南河救宋。"
},
{
"source": "徵师於卫,卫大夫欲许,成公不肯。",
"target": "晋国征兵于卫,卫大夫想同意,而成公却拒绝了。"
},
{
"source": "大夫元咺攻成公,成公出饹。",
"target": "大夫元咺攻打成公,成公逃到了楚国。"
},
{
"source": "晋文公重耳伐卫,分其地予宋,讨前过无礼及不救宋患也。",
"target": "晋文公重耳为了报以前路过卫国而文公无礼和卫不援救宋国之仇,讨伐了卫国,并把卫国一部分土地分送给宋国。"
},
{
"source": "卫成公遂出奔陈。",
"target": "卫成公不得不逃亡到陈。"
},
{
"source": "二岁,如周求入,与晋文公会。",
"target": "两年后,成公到周天子处请求帮助回国,与晋文公相会。"
},
{
"source": "晋使人鸩卫成公,成公私於周主鸩,令薄,得不死。",
"target": "晋派人想用毒酒害死成公,成公贿赂了周王室主持毒杀的人,让他少放些毒药,才免于一死。"
},
{
"source": "已而周为请晋文公,卒入之卫,而诛元亘,卫君瑕出饹。",
"target": "不久,周王替成公请求晋文公,成公终于被送回卫国,杀死了元咺,卫君瑕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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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七年,晋文公卒。",
"target": "七年时,晋文公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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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十二年,成公朝晋襄公。",
"target": "十二年时,成公朝见晋襄公。"
},
{
"source": "十四年,秦穆公卒。",
"target": "十四年时,秦穆公逝世。"
},
{
"source": "二十六年,齐邴歜弑其君懿公。",
"target": "二十六年时,齐邴歜杀死他的国君懿公。"
},
{
"source": "三十五年,成公卒,子穆公遬立。",
"target": "三十五年时,成公逝世,儿子穆公遬立为国君。"
},
{
"source": "穆公二年,楚庄王伐陈,杀夏徵舒。",
"target": "穆公二年时,楚庄王攻打陈国,杀死夏征舒。"
},
{
"source": "三年,楚庄王围郑,郑降,复释之。",
"target": "三年时,楚庄王围攻郑国,郑侯投降,楚庄王又释放了他。"
},
{
"source": "十一年,孙良夫救鲁伐齐,复得侵地。",
"target": "十一年,孙良夫为援救鲁国而讨伐齐国,又收复被侵夺的领土。"
},
{
"source": "穆公卒,子定公臧立。",
"target": "穆公逝世后,儿子定公臧立为国君。"
},
{
"source": "定公十二年卒,子献公衎立。",
"target": "定公十二年逝世,儿子献公衎立为国君。"
},
{
"source": "献公十三年,公令师曹教宫妾鼓琴,妾不善,曹笞之。",
"target": "十三年时,献公让乐师曹教宫中妾弹琴,妾弹得很差,曹笞打了她,以示惩罚。"
},
{
"source": "妾以幸恶曹於公,公亦笞曹三百。",
"target": "妾以献公宠爱,就在献公面前说曹的坏话,故意中伤曹,献公也笞打曹三百下。"
},
{
"source": "十八年,献公戒孙文子、甯惠子食,皆往。",
"target": "十八年时,献公告请孙文子、宁惠子进宴,两人如期前往待命。"
},
{
"source": "日旰不召,而去射鸿於囿。",
"target": "天晚了,献公还未去召请他们,却到园林去射大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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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二子从之,公不释射服与之言。",
"target": "两人只好跟从献公到了园林,献公未脱射服就与他们谈话。"
},
{
"source": "二子怒,如宿。",
"target": "两人非常生气,便到宿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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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孙文子子数侍公饮,使师曹歌巧言之卒章。",
"target": "孙文子的儿子多次陪侍献公饮酒,献公让乐师曹唱《·小雅》中《巧言》篇的最后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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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师曹又怒公之尝笞三百,乃歌之,欲以怒孙文子,报卫献公。",
"target": "乐师曹本来就痛恨献公以前曾笞打他三百下,于是就演唱了这章诗,想以此激怒孙文子,来报复卫献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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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文子语蘧伯玉,伯玉曰:“臣不知也。”",
"target": "文子把这件事告诉了卫大夫蘧伯玉,蘧伯玉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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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遂攻出献公。",
"target": "于是孙文子赶走了献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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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献公奔齐,齐置卫献公於聚邑。",
"target": "献公逃亡到了齐国,齐国把他安置在聚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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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孙文子、甯惠子共立定公弟秋为卫君,是为殇公。",
"target": "孙文子、宁惠子共同立定公弟秋为卫国国君,这就是殇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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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殇公秋立,封孙文子林父於宿。",
"target": "殇公秋即位后,把宿封给孙文子林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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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十二年,甯喜与孙林父争宠相恶,殇公使甯喜攻孙林父。",
"target": "十二年时,宁喜与孙林父因争宠而至相攻讦,殇公让宁喜攻打孙林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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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林父饹晋,复求入故卫献公。",
"target": "林父逃奔到晋国,又请求晋国护送卫献公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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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献公在齐,齐景公闻之,与卫献公如晋求入。",
"target": "当时,献公在齐国,齐景公听到这个消息,和卫献公一起到晋国请求帮助返回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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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晋为伐卫,诱与盟。",
"target": "晋国便去讨伐卫国,诱使卫与晋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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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卫殇公会晋平公,平公执殇公与甯喜而复入卫献公。",
"target": "卫殇公前去会见晋平公,平公逮捕了殇公与宁喜,紧接着就送卫献公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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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献公亡在外十二年而入。",
"target": "献公在外逃亡十二年重又返回故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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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献公後元年,诛甯喜。",
"target": "献公后元元年,诛杀宁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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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三年,吴延陵季子使过卫,见蘧伯玉、史,曰:“卫多君子,其国无故。”",
"target": "三年,吴国延陵季子出使路过卫国,见到蘧伯玉和史说:“卫国君子很多,所以这个国家不会有患难。”"
},
{
"source": "过宿,孙林父为击磬,曰:“不乐,音大悲,使卫乱乃此矣。”",
"target": "他又路过宿地,孙林父为他击磬说:“不高兴,乐音很悲伤,使卫国动乱的就是这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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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是年,献公卒,子襄公恶立。",
"target": "同年,献公逝世,儿子襄公恶立为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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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襄公六年,楚灵王会诸侯,襄公称病不往。",
"target": "襄公六年,楚灵王会见各诸侯,襄公托辞有病不去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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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九年,襄公卒。",
"target": "九年,襄公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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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初,襄公有贱妾,幸之,有身,梦有人谓曰:“我康叔也,令若子必有卫,名而子曰‘元’。”",
"target": "当初,襄公有个小妾,很受宠爱,有孕后曾梦见有人对她说:“我是康叔,一定让你的儿子享有卫国,你的儿子应取名‘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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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妾怪之,问孔成子。",
"target": "妾醒后十分惊讶,询问孔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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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成子曰:“康叔者,卫祖也。”",
"target": "成子说:“康叔是卫国的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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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及生子,男也,以告襄公。",
"target": "等到妾生下孩子,果真是个男孩,就把此梦告诉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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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襄公曰:“天所置也。”",
"target": "襄公说:“这是上天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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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名之曰元。",
"target": "于是给男孩取名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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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襄公夫人无子,於是乃立元为嗣,是为灵公。",
"target": "恰好襄公夫人未生儿子,便立元为嫡子,这就是灵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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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灵公五年,朝晋昭公。",
"target": "五年,灵公朝见晋昭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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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六年,楚公子弃疾弑灵王自立,为平王。",
"target": "六年,楚公子弃疾杀死灵王自立为国君,称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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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十一年,火。",
"target": "十一年,卫发生了火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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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三十八年,孔子来,禄之如鲁。",
"target": "三十八年,孔子来到卫国,卫给他同在鲁国时一样多的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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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後有隙,孔子去。",
"target": "后来,孔子与卫国国君发生矛盾,便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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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後复来。",
"target": "不久,又周游到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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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三十九年,太子蒯聩与灵公夫人南子有恶,欲杀南子。",
"target": "三十九年,太子蒯聩和灵公夫人南子有仇,想杀掉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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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蒯聩与其徒戏阳遬谋,朝,使杀夫人。",
"target": "蒯聩与他的家臣戏阳遬商议,等朝会时,让戏阳遬杀死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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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戏阳後悔,不果。",
"target": "事到临头,戏阳后悔,没有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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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蒯聩数目之,夫人觉之,惧,呼曰:“太子欲杀我!”",
"target": "蒯聩多次使眼色示意他,被夫人察觉,夫人十分恐惧,大呼道:“太子想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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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灵公怒,太子蒯聩饹宋,已而之晋赵氏。",
"target": "灵公大怒,太子蒯聩逃奔到宋国,不久又逃到晋国赵氏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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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四十二年春,灵公游于郊,令子郢仆。",
"target": "四十二年春天,灵公郊游,让子郢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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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郢,灵公少子也,字子南。",
"target": "郢是灵公的小儿子,字子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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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灵公怨太子出饹,谓郢曰:“我将立若为後。”",
"target": "灵公怨恨太子逃亡,就对郢说:“我将要立你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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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郢对曰:“郢不足以辱社稷,君更图之。”",
"target": "郢回答道:“郢不够格,不能辱没国家,您再想别的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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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夏,灵公卒,夫人命子郢为太子,曰:“此灵公命也。”",
"target": "夏天,灵公逝世,夫人让子郢为太子,说:“这是灵公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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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郢曰:“亡人太子蒯聩之子辄在也,不敢当。”",
"target": "郢答道:“逃亡太子蒯聩的儿子辄在,我不敢担当此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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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於是卫乃以辄为君,是为出公。",
"target": "于是卫人就立辄为国君,这就是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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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六月乙酉,赵简子欲入蒯聩,乃令阳虎诈命卫十馀人衰绖归,简子送蒯聩。",
"target": "六月乙酉这一天,赵简子想送蒯聩回国,就让阳虎派十多个人装扮成卫国人,身穿丧服,假装从卫国来晋国迎接太子,简子为蒯聩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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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卫人闻之,发兵击蒯聩。",
"target": "卫人听到消息,组织军队攻击蒯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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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蒯聩不得入,入宿而保,卫人亦罢兵。",
"target": "蒯聩不能回卫,只好跑到宿地自保,卫人也停止了进攻。"
},
{
"source": "出公辄四年,齐田乞弑其君孺子。",
"target": "出公辄四年,齐田乞杀死自己的国君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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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八年,齐鲍子弑其君悼公。",
"target": "八年,齐鲍子杀死自己的国君悼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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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孔子自陈入卫。",
"target": "孔子从陈国来到卫国。"
},
{
"source": "九年,孔文子问兵於仲尼,仲尼不对。",
"target": "九年,孔文子向孔仲尼请教军事,仲尼不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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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其後鲁迎仲尼,仲尼反鲁。",
"target": "之后,鲁侯派人迎接仲尼,仲尼返回鲁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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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十二年,初,孔圉文子取太子蒯聩之姊,生悝。",
"target": "十二年年初,孔圉文子娶了太子蒯聩的姐姐为妻,生了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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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孔氏之竖浑良夫美好,孔文子卒,良夫通於悝母。",
"target": "孔文子的仆人浑良夫英俊漂亮,孔文子去世后,浑良夫与悝的母亲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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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太子在宿,悝母使良夫於太子。",
"target": "太子在宿地,悝母便让浑良夫到太子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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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太子与良夫言曰:“苟能入我国,报子以乘轩,免子三死,毋所与。”",
"target": "太子对良夫说:“假使你能协助我回国,我将以赐你大夫所乘的车报答你,还赦免你三种死罪,穿紫衣、袒裘服、带宝剑,都不在死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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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与之盟,许以悝母为妻。",
"target": "二人订立了盟约,太子还允许悝母做良夫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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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闰月,良夫与太子入,舍孔氏之外圃。",
"target": "闰十二月,良夫和太子回到国都,暂住孔氏的外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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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昏,二人蒙衣而乘,宦者罗御,如孔氏。",
"target": "晚上,两个人身着妇人衣服,头蒙围巾,乘车而来,由宦者罗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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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孔氏之老栾甯问之,称姻妾以告。",
"target": "孔氏的家臣栾宁盘问他们姓名,他们自称是姻戚家的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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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遂入,適伯姬氏。",
"target": "于是顺利地进入孔氏家,直抵伯姬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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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既食,悝母杖戈而先,太子与五人介,舆猳从之。",
"target": "饭毕,悝母手持戈先到孔悝住所,太子与五人身穿甲胄,载着公猪随后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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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伯姬劫悝於厕,彊盟之,遂劫以登台。",
"target": "伯姬把悝逼到墙角里,强迫他订立同盟,并劫持悝登上台,逼他召集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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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栾甯将饮酒,炙未熟,闻乱,使告仲由。",
"target": "栾宁正要饮酒,烤肉还未熟,就听到一片乱糟糟的响声,派人告诉了仲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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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召护驾乘车,行爵食炙,奉出公辄奔鲁。",
"target": "召护驾着乘车,边饮酒边吃烤肉,护奉着出公辄逃奔到鲁国。"
},
{
"source": "仲由将入,遇子羔将出,曰:“门已闭矣。”",
"target": "仲由闻讯后赶到,将进孔宅,遇刚刚逃出孔家的子羔,子羔说:“门已经关闭。”"
},
{
"source": "子路曰:“吾姑至矣。”",
"target": "子路说:“我暂且去看看。”"
},
{
"source": "子羔曰:“不及,莫践其难。”",
"target": "子羔说:“来不及了,你不要跟着悝去受难。”"
},
{
"source": "子路曰:“食焉不辟其难。”",
"target": "子路说:“享受悝的俸禄,不能看他受难不救。”"
},
{
"source": "子羔遂出。",
"target": "于是子羔逃走了。"
},
{
"source": "子路入,及门,公孙敢阖门,曰:“毋入为也!”",
"target": "子路要进去,来到门前,公孙敢关紧大门说:“不要再进去了!”"
},
{
"source": "子路曰:“是公孙也?",
"target": "子路说:“你是公孙吧!"
},
{
"source": "求利而逃其难。",
"target": "拿着别人的利禄却躲避别人的危难。"
},
{
"source": "由不然,利其禄,必救其患。”",
"target": "我不能这样,享受人家的俸禄,一定拯救人家的危难。”"
},
{
"source": "有使者出,子路乃得入。",
"target": "这时有使者出来,子路才趁机进去。"
},
{
"source": "曰:“太子焉用孔悝?",
"target": "子路说:“太子怎么用得着孔悝做帮手?"
},
{
"source": "虽杀之,必或继之。”",
"target": "即使杀死他,也一定有人接替他进攻太子。”"
},
{
"source": "且曰:“太子无勇。",
"target": "又说:“太子缺乏勇气。"
},
{
"source": "若燔台,必舍孔叔。”",
"target": "如果放火烧台,必然会释放孔叔。”"
},
{
"source": "太子闻之,惧,下石乞、盂黡敌子路,以戈击之,割缨。",
"target": "太子听了,十分害怕,让石乞、盂黡下台阻挡子路,二人用戈击子路,割掉子路的帽缨。"
},
{
"source": "子路曰:“君子死,冠不免。”",
"target": "子路说:“君子死,帽子不能掉到地上。”"
},
{
"source": "结缨而死。",
"target": "说着,系好帽缨死去。"
},
{
"source": "孔子闻卫乱,曰:“嗟乎!",
"target": "孔子听到卫国动乱的消息后说:“唉!"
},
{
"source": "柴也其来乎?",
"target": "柴将会回来的吧?"
},
{
"source": "由也其死矣。”",
"target": "可由,却死去了。”"
},
{
"source": "孔悝竟立太子蒯聩,是为庄公。",
"target": "孔悝终于立太子蒯聩为国君,这就是庄公。"
},
{
"source": "庄公蒯聩者,出公父也,居外,怨大夫莫迎立。",
"target": "庄公蒯聩是出公的父亲,逃亡在外时,怨恨大夫们不迎立他为国君。"
},
{
"source": "元年即位,欲尽诛大臣,曰:“寡人居外久矣,子亦尝闻之乎?”",
"target": "元年即位后,庄公想把大臣们尽数杀死,说:“我在外久了,你们也曾经听说了吗?”"
},
{
"source": "群臣欲作乱,乃止。",
"target": "大臣们想作乱,庄公才不得不罢休。"
},
{
"source": "二年,鲁孔丘卒。",
"target": "二年,鲁国孔丘去世。"
},
{
"source": "三年,庄公上城,见戎州。",
"target": "三年,庄公登上城墙,看见戎州。"
},
{
"source": "曰:“戎虏何为是?”",
"target": "说:“戎虏干吗要建城邑?”"
},
{
"source": "戎州病之。",
"target": "戎州人对他的话十分忧虑。"
},
{
"source": "十月,戎州告赵简子,简子围卫。",
"target": "十月间,戎州人告诉赵简子,简子包围卫国。"
},
{
"source": "十一月,庄公出奔,卫人立公子斑师为卫君。",
"target": "十一月,庄公逃奔,卫人立公子斑师做国君。"
},
{
"source": "齐伐卫,虏斑师,更立公子起为卫君。",
"target": "齐国讨伐卫国,俘虏了斑师,改立公子起为国君。"
},
{
"source": "卫君起元年,卫石曼尃逐其君起,起奔齐。",
"target": "卫君起元年时,卫石曼尃赶走起,起逃亡到齐国。"
},
{
"source": "卫出公辄自齐复归立。",
"target": "卫出公辄又从齐返回卫国做国君。"
},
{
"source": "初,出公立十二年亡,亡在外四年复入。",
"target": "当初,出公即位十二年后逃亡,在外四年才得返回。"
},
{
"source": "出公後元年,赏从亡者。",
"target": "出公后元元年,赏赐了跟随他逃亡的人们。"
},
{
"source": "立二十一年卒,出公季父黔攻出公子而自立,是为悼公。",
"target": "前后当政二十一年死去,出公叔父黔赶走出公儿子而自立为国君,这就是悼公。"
},
{
"source": "悼公五年卒,子敬公弗立。",
"target": "悼公五年逝世,儿子敬公弗立为国君。"
},
{
"source": "敬公十九年卒,子昭公纠立。",
"target": "十九年,敬公逝世,儿子昭公纠立为国君。"
},
{
"source": "是时三晋彊,卫如小侯,属之。",
"target": "这时,三晋强盛起来,卫君如同小诸侯,附属于赵国。"
},
{
"source": "昭公六年,公子亹弑之代立,是为怀公。",
"target": "昭公六年,公子亹杀死昭公自立为国君,这就是怀公。"
},
{
"source": "怀公十一年,公子穨弑怀公而代立,是为慎公。",
"target": "怀公十一年,公子杀死怀公自立为国君,这就是慎公。"
},
{
"source": "慎公父,公子適;",
"target": "慎公的父亲是公子适。"
},
{
"source": "適父,敬公也。",
"target": "适的父亲是敬公。"
},
{
"source": "慎公四十二年卒,子声公训立。",
"target": "四十二年,慎公逝世,儿子声公训立为国君。"
},
{
"source": "声公十一年卒,子成侯遬立。",
"target": "十一年,声公逝世,儿子成侯遬立为国君。"
},
{
"source": "成侯十一年,公孙鞅入秦。",
"target": "成侯十一年,公孙鞅进入秦国。"
},
{
"source": "十六年,卫更贬号曰侯。",
"target": "十六年,卫被贬称为侯。"
},
{
"source": "二十九年,成侯卒,子平侯立。",
"target": "二十九年,成侯逝世,儿子平侯立为国君。"
},
{
"source": "平侯八年卒,子嗣君立。",
"target": "平侯于八年逝世,儿子嗣君立为国君。"
},
{
"source": "嗣君五年,更贬号曰君,独有濮阳。",
"target": "嗣君于五年时又被贬称为君,仅有濮阳一地。"
},
{
"source": "四十二年卒,子怀君立。",
"target": "四十二年,嗣君逝世,儿子怀君立为国君。"
},
{
"source": "怀君三十一年,朝魏,魏囚杀怀君。",
"target": "三十一年,怀君朝拜魏国,魏囚禁并杀害了怀君。"
},
{
"source": "魏更立嗣君弟,是为元君。",
"target": "魏改立嗣君弟,这就是元君。"
},
{
"source": "元君为魏婿,故魏立之。",
"target": "元君是魏国的女婿,所以魏国立了他。"
},
{
"source": "元君十四年,秦拔魏东地,秦初置东郡。",
"target": "元君十四年时,秦攻下魏国东部领土,秦国开始在这一带设置东郡。"
},
{
"source": "更徙卫野王县,而并濮阳为东郡。",
"target": "又把卫君迁徙到野王县,而把濮阳合并到东郡。"
},
{
"source": "二十五年,元君卒,子君角立。",
"target": "二十五年元君去世,儿子君角立为君。"
},
{
"source": "君角九年,秦并天下,立为始皇帝。",
"target": "君角九年时,秦兼并天下,嬴政立为始皇帝。"
},
{
"source": "二十一年,二世废君角为庶人,卫绝祀。",
"target": "二十一年,秦二世废掉卫君,君角成为普通平民,卫国世系彻底断绝。"
},
{
"source": "太史公曰:余读世家言,至於宣公之太子以妇见诛,弟寿争死以相让,此与晋太子申生不敢明骊姬之过同,俱恶伤父之志。",
"target": "太史公说:我阅读世家的记载,读到卫宣公太子因妻被杀,弟弟子寿与太子互相推让,争着去死,这与晋太子申生不敢声明骊姬的过错相同,都害怕伤害父亲的情面。"
},
{
"source": "然卒死亡,何其悲也!",
"target": "然而,终于死去了,这是多么悲哀呀!"
},
{
"source": "或父子相杀,兄弟相灭,亦独何哉?",
"target": "有的父子互相残杀,有的兄弟互相毁灭,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
]
},
{
"title": "历书",
"contents": [
{
"source": "昔自在古,历建正作於孟春。",
"target": "上古时候,历法以孟春月作为正月。"
},
{
"source": "於时冰泮发蛰,百草奋兴,秭鳺先滜。",
"target": "这时候冰雪开始消溶,蛰虫苏醒过来,百草萌生新芽,杜鹃鸟在原野中啼鸣。"
},
{
"source": "物乃岁具,生於东,次顺四时,卒于冬分。",
"target": "万物都长了一岁,它们从东春时降生,顺次经历夏秋四季,最后到了冬尽春分的时候。"
},
{
"source": "时鸡三号,卒明。",
"target": "雄鸡三唱,天色黎明。"
},
{
"source": "抚十二节,卒于丑。",
"target": "以往经过了十二个月的节气,直到丑月即腊月结束."
},
{
"source": "日月成,故明也。",
"target": "日月运行都已成周。日、月组成一个“明”字,所以才有了正月的这第一个黎明。"
},
{
"source": "明者孟也,幽者幼也,幽明者雌雄也。",
"target": "明就是孟的意思,幽就是幼,幽明就是指雌雄。"
},
{
"source": "雌雄代兴,而顺至正之统也。",
"target": "雌雄交替出现,而又与以孟春为正月的历法相符合。"
},
{
"source": "日归于西,起明於东;月归於东,起明于西。",
"target": "太阳从西边落下,自东方升起;而新月先在西方露明,从东方隐于地下。"
},
{
"source": "正不率天,又不由人,则凡事易坏而难成矣。",
"target": "真正是既不由天,也不由人,世间事也大都是这样,所以凡事都易于破坏,难以促成了。"
},
{
"source": "王者易姓受命,必慎始初,改正朔,易服色,推本天元,顺承厥意。",
"target": "帝王受天命而改朝换代,对于开始必十分慎重,所以要更改历法,改变服装崇尚的颜色,推本天体运行的起始时刻,以顺承天的意旨。"
},
{
"source": "太史公曰:神农以前尚矣。",
"target": "太史公说:神农以前年代太远,就不必论了。"
},
{
"source": "盖黄帝考定星历,建立五行,起消息,正闰馀,於是有天地神祇物类之官,是谓五官。",
"target": "黄帝时考察星度,制定历法,建立了五行序列,确立起阴阳死生消长的规律,纠正了闰月余分数值的大小,于是有了分管天地神祗和其他物类的官员,称为五官。"
},
{
"source": "各司其序,不相乱也。",
"target": "各自掌管自己的一套,不相杂乱。"
},
{
"source": "民是以能有信,神是以能有明德。",
"target": "所以百姓能够有所信赖,神能有灵明。"
},
{
"source": "民神异业,敬而不渎,故神降之嘉生,民以物享,灾祸不生,所求不匮。",
"target": "民神各有所职,互相敬重,不相冒犯,所以神给百姓降下好年景,百姓以丰洁的礼品飨祭神,以致灾祸不生,养生所需,永不匮乏。"
},
{
"source": "少昚氏之衰也,九黎乱德,民神杂扰,不可放物,祸菑荐至,莫尽其气。",
"target": "少暤氏衰落以后,诸侯九黎作乱,民神不分,群类混淆,灾祸接连发生,沴气犹不能尽。"
},
{
"source": "颛顼受之,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属民,使复旧常,无相侵渎。",
"target": "颛顼即位后,就任命南正重负责天事,所有的神祗都属他管理;任命火正黎负责地事,管理民事,使恢复以前的样子,不得相互侵扰渎乱。"
},
{
"source": "其後三苗服九黎之德,故二官咸废所职,而闰馀乖次,孟陬殄灭,摄提无纪,历数失序。",
"target": "后来诸侯三苗随九黎一起作乱,所以重、黎二官都不修所职,润余的排列失了次序,正月的设置也与正岁不合,摄提所指失了规律,历法与天运的次第不符。"
},
{
"source": "尧复遂重黎之後,不忘旧者,使复典之,而立羲和之官。",
"target": "尧时重新任命重黎二氏的后人,不忘旧功,使他们恢复了原来的职务,还设立了羲和的官职。"
},
{
"source": "明时正度,则阴阳调,风雨节,茂气至,民无夭疫。",
"target": "时刻明,度数正,就阴阳调和,风雨有节,有了兴旺景象,百姓没有夭殇疾疫。"
},
{
"source": "年耆禅舜,申戒文祖,云“天之历数在尔躬”。",
"target": "尧年老以后禅位给舜,在文祖庙中告诚舜说“为天造历的重任在尔一身”。"
},
{
"source": "舜亦以命禹。",
"target": "舜也用同样的话告诫禹。"
},
{
"source": "由是观之,王者所重也。",
"target": "由此看来,造历法是帝王很为重视的事。"
},
{
"source": "夏正以正月,殷正以十二月,周正以十一月。",
"target": "夏朝以正月为历正,殷朝以十二月为历正,周朝以十一月为历正。"
},
{
"source": "盖三王之正若循环,穷则反本。",
"target": "大凡三王的历正如同循环,周而复始。"
},
{
"source": "天下有道,则不失纪序;无道,则正朔不行於诸侯。",
"target": "天下治理得好,就不会乱了次第;治理不好,连诸侯也不会执行王者的历法。"
},
{
"source": "幽、厉之後,周室微,陪臣执政,史不记时,君不告朔,故畴人子弟分散,或在诸夏,或在夷狄,是以其禨祥废而不统。",
"target": "幽王、厉王以后,周朝衰微,列国大夫执国政,史官不记时日,为君者不行告朔礼,所以历算世家的子弟纷纷出走。有的分散在中原诸国,有的流入夷狄,所以祝祷祭祀的制度荒废而不能统一。"
},
{
"source": "周襄王二十六年闰三月,而春秋非之。",
"target": "周襄王二十六年有闰三月,《春秋》书中非难它置闰月不当。"
},
{
"source": "先王之正时也,履端於始,举正於中,归邪於终。",
"target": "先王制定历法的规则是,先定历元和年、月、日等开始的时刻,再由中气纠正十二月的位置,有日月余分则归于年末。"
},
{
"source": "履端於始,序则不愆;举正於中,民则不惑;归邪於终,事则不悖。",
"target": "开始的时刻既定,接续下来的四时等也无错误;以中气纠正月位,百姓才不致迷惑;余分归入年末,诸事才不悖乱。"
},
{
"source": "其後战国并争,在於彊国禽敌,救急解纷而已,岂遑念斯哉!",
"target": "此后是战国纷争的时期,各国的目的都只在于强国胜敌,挽救危机,解决纠纷而已,那有机会顾及编制历法的事!"
},
{
"source": "是时独有邹衍,明於五德之传,而散消息之分,以显诸侯。",
"target": "那时候只有邹衍懂得五德终始相传,而且散布阴阳消长的分限等理论,因此而显名于诸侯。"
},
{
"source": "而亦因秦灭六国,兵戎极烦,又升至尊之日浅,未暇遑也。",
"target": "同时也由于秦灭六国,战争频繁,后来虽然做了皇帝,时日太短,也顾不上历法的事。"
},
{
"source": "而亦颇推五胜,而自以为获水德之瑞,更名河曰“德水”,而正以十月,色上黑。",
"target": "但是秦时颇为注重推求五行胜克,自以为是得了五行中水德的祥瑞,把河改名为“德水”,岁正取为十月,五色中崇尚黑色。"
},
{
"source": "然历度闰馀,未能睹其真也。",
"target": "然而历法星度闰月余分等,未能做到更为准确一些。"
},
{
"source": "汉兴,高祖曰“北畤待我而起”,亦自以为获水德之瑞。",
"target": "汉朝兴起后,高祖说“北畤祀黑帝的事待我开始办起”,也是自认为得了水德的祥瑞。"
},
{
"source": "虽明习历及张苍等,咸以为然。",
"target": "纵然是一些明习历法的人以及丞相张苍等,也都以为如此。"
},
{
"source": "是时天下初定,方纲纪大基,高后女主,皆未遑,故袭秦正朔服色。",
"target": "当时天下刚刚平定,正着力在大的方面建纲设纪,此后高后以女子主政,都顾不及此,所以沿袭了秦朝的历法和服色。"
},
{
"source": "至孝文时,鲁人公孙臣以终始五德上书,言“汉得土德,宜更元,改正朔,易服色。",
"target": "到孝文帝时,鲁人公孙臣以五德终始的理论上书,说“汉朝所得是土德,应该改变历元,更改历法,变易衣服崇尚的颜色。"
},
{
"source": "当有瑞,瑞黄龙见”。",
"target": "这样天就会降下祥瑞,有黄龙出现”。"
},
{
"source": "事下丞相张苍,张苍亦学律历,以为非是,罢之。",
"target": "文帝将此事交给张苍处理,张苍也是习学律历的人,认为他说得不对,把事情搁了起来。"
},
{
"source": "其後黄龙见成纪,张苍自黜,所欲论著不成。",
"target": "此后果然有黄龙出现于成纪地区,张苍引咎降职,他打算做的制定汉历的有关论述也就不了了之。"
},
{
"source": "而新垣平以望气见,颇言正历服色事,贵幸,後作乱,故孝文帝废不复问。",
"target": "又有新垣平以善于望云气的伎艺得见天子,也对天子说了些改正历法和服色的事,很得天子信任,后来竟然作乱,所以汉文帝再也不谈改历的事。"
},
{
"source": "至今上即位,招致方士唐都,分其天部;而巴落下闳运算转历,然後日辰之度与夏正同。",
"target": "直到今皇帝即位,招致方士唐都,测量周天各部的星宿度数;而由巴郡的落下闳运算制历,然后日辰星度得与夏历相同。"
},
{
"source": "乃改元,更官号,封泰山。",
"target": "于是改定年号,更改官名,封祭泰山。"
},
{
"source": "因诏御史曰:“乃者,有司言星度之未定也,广延宣问,以理星度,未能詹也。",
"target": "因而下诏书对御史说道:“过去,主管官员说星度没有测定,于是朕广泛征求、询问臣下意见,该怎样测定星度,未能得到满意的答复。"
},
{
"source": "盖闻昔者黄帝合而不死,名察度验,定清浊,起五部,建气物分数。",
"target": "听说古时黄帝圣德与神灵相合,固得不死,乘龙仙去。"
},
{
"source": "然盖尚矣。",
"target": "他曾经察星名,验度数,判定五音清浊高低,确立起四时与五行的关系,建立了节气的日分余数。"
},
{
"source": "书缺乐弛,朕甚闵焉。",
"target": "然而年代太远了。"
},
{
"source": "朕唯未能循明也,绩日分,率应水德之胜。",
"target": "如今典籍缺少,礼乐废弛,朕深觉遗憾。"
},
{
"source": "今日顺夏至,黄钟为宫,林钟为徵,太蔟为商,南吕为羽,姑洗为角。",
"target": "只是朕又无力把它们补修完备。今造历者运算日分,全都与能克制水德的土德相合。"
},
{
"source": "自是以後,气复正,羽声复清,名复正变,以至子日当冬至,则阴阳离合之道行焉。",
"target": "如今已临近夏至,以黄钟为宫声,林钟为徵声,太蔟为商声,南吕为羽声,姑洗为角声。从此之后,节气重新得正,羽声重新成为最清音,律名等复又得到纠正,以子日作为冬至日,此后的阴阳离自合可循道而行了。"
},
{
"source": "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已詹,其更以七年为太初元年。",
"target": "已经算得十一月甲子日夜半时为月朔冬至,更定元封七年为太初元年。年名是‘焉逢摄提格’,月名是‘毕聚’。"
},
{
"source": "年名‘焉逢摄提格’,月名‘毕聚’,日得甲子,夜半朔旦冬至。”",
"target": "日名已算得为甲子,又算得月朔夜半时为冬至。”"
},
{
"source": "太初元年,岁名“焉逢摄提格”,月名“毕聚”,日得甲子,",
"target": "太初元年,岁名是“焉逢摄提格”,月名是“毕聚”,十一月朔旦日名得甲子,夜半时为冬至节。"
},
{
"source": "夜半朔旦冬至,正北",
"target": "冬至在子时,方位为正北。"
},
{
"source": "十二无大馀,无小馀;无大馀,无小馀;",
"target": "全年为十二个月,月朔无大余,无小余;"
},
{
"source": "焉逢摄提格太初元年。",
"target": "焉逢摄提格,即太初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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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十二",
"target": "全年为十二个月,月朔大余为五十四日,小余为三百四十八分;"
},
{
"source": "大馀五十四,小馀三百四十八;",
"target": "冬至大余为五日,小余为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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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大馀五,小馀八;",
"target": "端蒙单阏,即太初二年。"
},
{
"source": "端蒙单阏二年。 闰十三",
"target": "有闰月,全年为十三个月。"
},
{
"source": "大馀四十八,小馀六百九十六;",
"target": "月朔大余四十八日,小余六百九十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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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大馀十,小馀十六;",
"target": "冬至大余十日,小余十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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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游兆执徐三年。",
"target": "游兆执徐,即太初三年。"
},
{
"source": "十二,大馀十二,小馀六百三;大馀十五,小馀二十四;",
"target": "全年为十二个月,月朔大余十二日,小余六百零三分;冬至大余十五日,小余二十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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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彊梧大荒落四年。",
"target": "强梧大荒落,即太初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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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十二,大馀七,小馀十一;",
"target": "全年为十二个月,月朔大余七日,小余十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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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大馀二十一,无小馀;",
"target": "冬至大余二十一日,无小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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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徒维敦牂天汉元年。",
"target": "徒维敦牂,即天汉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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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闰十三",
"target": "有闰月,全年为十三个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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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月朔大余一日,小余三百五十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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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大馀二十六,小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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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祝犁协洽二年。",
"target": "祝犁协洽,即天汉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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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十二,大馀二十五,小馀二百六十六;",
"target": "全年为十二个月,月朔大余二十五日,小余二百六十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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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大馀三十一,小馀十六;",
"target": "冬至大余三十一日,小余十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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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商横涒滩三年。",
"target": "商横涒滩,即天汉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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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十二,大馀十九,小馀六百一十四;",
"target": "全年为十二个月,月朔大余十九日,小余六百一十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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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大馀三十六,小馀二十四;",
"target": "冬至大余三十六日,小余二十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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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昭阳作鄂四年。",
"target": "昭阳作鄂,即天汉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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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闰十三,大馀十四,小馀二十二;",
"target": "有闰月,全年为十三个月,月朔大余十四日,小余二十二分;"
},
{
"source": "大馀四十二,无小馀;",
"target": "冬至大余四十二日,无小余;"
},
{
"source": "横艾淹茂太始元年。",
"target": "横艾淹茂,即太始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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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十二,大馀三十七,小馀八百六十九;",
"target": "全年为十二个月,月朔大余三十七日,小余八百六十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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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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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尚章大渊献,即太始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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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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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有闰月,全年为十三个月,月朔大余三十二日,小余二百七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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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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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焉逢困敦,即太始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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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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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端蒙赤奋若,即太始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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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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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游兆摄提格,即征和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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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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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强梧单阏,即征和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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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徒维执徐,即征和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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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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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祝犁大芒落,即征和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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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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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有闰月,全年为十三个月,月朔大余五十七日,小余五百四十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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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商横敦牂,即后元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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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昭阳汁洽,即后元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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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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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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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横艾涒滩,即始元元年。冬至在酉时,方位正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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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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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全年为十二个月,月朔大余三十九日,小余七百零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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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尚章作噩,即始元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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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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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全年为十二个月,月朔大余三十四日,小余一百一十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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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大馀四十五,无小馀;",
"target": "冬至大余四十五日,无小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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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焉逢淹茂三年。",
"target": "焉逢淹茂,即始元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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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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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有闰月,全年为十三个月,月朔大余二十八日,小余四百六十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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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大馀五十,小馀八;",
"target": "冬至大余五十日,小余八分;"
},
{
"source": "端蒙大渊献四年。",
"target": "端蒙大渊献,即始元四年。"
},
{
"source": "十二,大馀五十二,小馀三百六十八;",
"target": "全年为十二个月,月朔大余五十二日,小余三百六十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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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大馀五十五,小馀十六;",
"target": "冬至大余五十五日,小余十六分;"
},
{
"source": "游兆困敦五年。",
"target": "游兆困敦,即始元五年。"
},
{
"source": "十二,大馀四十六,小馀七百一十六;",
"target": "全年为十二个月,月朔大余四十六日,小余七百一十六分;"
},
{
"source": "无大馀,小馀二十四;",
"target": "冬至无大余,小余二十四分;"
},
{
"source": "彊梧赤奋若六年。",
"target": "强梧赤奋若,即始元六年。"
},
{
"source": "闰十三,大馀四十一,小馀一百二十四;",
"target": "有闰年,全年为十三个月,月朔大余四十一日,小余一百二十四分;"
},
{
"source": "大馀六,无小馀;",
"target": "冬至大余六日,无小余;"
},
{
"source": "徒维摄提格元凤元年。",
"target": "徒维摄提格,即元凤元年。"
}
]
},
{
"title": "司马相如列传",
"contents": [
{
"source": "司马相如者,蜀郡成都人也,字长卿。",
"target": "司马相如是蜀郡成都人,字长卿。"
},
{
"source": "少时好读书,学击剑,故其亲名之曰犬子。",
"target": "他少年时喜欢读书,也学习剑术,所以他父母给他取名犬子。"
},
{
"source": "相如既学,慕蔺相如之为人,更名相如。",
"target": "司马相如完成学业后,很仰慕蔺相如的为人,就改名相如。"
},
{
"source": "以赀为郎,事孝景帝,为武骑常侍,非其好也。",
"target": "最初,他凭借家中富有的资财而被授予郎官之职,侍卫孝景帝,做了武骑常侍,但这并非他的爱好。"
},
{
"source": "会景帝不好辞赋,是时梁孝王来朝,从游说之士齐人邹阳、淮阴枚乘、吴庄忌夫子之徒。",
"target": "正赶上汉景帝不喜欢辞赋,这时粱孝王前来京城朝见景帝,跟他来的善于游说的人,有齐郡人邹阳、淮阴人枚乘、吴县人庄忌先生等。"
},
{
"source": "相如见而说之,因病免,客游梁。",
"target": "相如见到这些人就喜欢上了,因此就借生病为由辞掉官职,旅居粱国。"
},
{
"source": "梁孝王令与诸生同舍,相如得与诸生游士居数岁,乃著子虚之赋。",
"target": "粱孝王让相如这些读书人一同居住,相如才有机会与读书人和游说之士相处了好几年,于是写了《子虚赋》。"
},
{
"source": "会梁孝王卒,相如归,而家贫,无以自业。",
"target": "正赶上粱孝王去世,相如只好返回成都,然而家境贫寒,又没有可以维持自己生活的职业。"
},
{
"source": "素与临邛令王吉相善,吉曰:“长卿久宦游不遂,而来过我。”",
"target": "相如一向同临邛县令王吉相处得很好,王吉说:“长卿,你长期离乡在外,求官任职,不太顺心,可以来我这里看看。”"
},
{
"source": "於是相如往,舍都亭。",
"target": "于是,相如前往临邛,暂住在城内的一座小亭中。"
},
{
"source": "临邛令缪为恭敬,日往朝相如。",
"target": "临邛县令佯装恭敬,天天都来拜访相如。"
},
{
"source": "相如初尚见之,後称病,使从者谢吉,吉愈益谨肃。",
"target": "最初,相如还是以礼相见,后来,他就谎称有病,让随从去拒绝王吉的拜访,然而,王吉却更加谨慎恭敬。"
},
{
"source": "临邛中多富人,而卓王孙家僮八百人,程郑亦数百人。",
"target": "临邛县里富人多,象卓王孙家就有家奴八百人,程郑家也有数百人。"
},
{
"source": "二人乃相谓曰:“令有贵客,为具召之。”",
"target": "二人相互商量说:“县令有贵客,我们备办酒席,请请他。”"
},
{
"source": "并召令。",
"target": "一并把县令也请来。"
},
{
"source": "令既至,卓氏客以百数。",
"target": "当县令到了卓家后,卓家的客人已经上百了。"
},
{
"source": "至日中,谒司马长卿,长卿谢病不能往。",
"target": "到了中午,去请司马长卿,长卿却推托有病,不肯前来。"
},
{
"source": "临邛令不敢尝食,自往迎相如。",
"target": "临邛令见相如没来,不敢进食,还亲自前去迎接相如。"
},
{
"source": "相如不得已,彊往,一坐尽倾。",
"target": "相如不得已,勉强来到卓家,满座的客人无不惊羡他的风采。"
},
{
"source": "酒酣,临邛令前奏琴曰:“窃闻长卿好之,原以自娱。”",
"target": "酒兴正浓时,临邛县令走上前去,把琴放到相如面前,说:“我听说长卿特别喜欢弹琴,希望聆听一曲,以助欢乐。”"
},
{
"source": "相如辞谢,为鼓一再行。",
"target": "相如辞谢一番,便弹奏了一两支曲子。"
},
{
"source": "是时卓王孙有女文君新寡,好音,故相如缪与令相重,而以琴心挑之。",
"target": "这时,卓王孙有个女儿叫文君,刚守寡不久,很喜欢音乐,所以相如佯装与县令相互敬重,而用琴声暗自诱发她的爱慕之情。"
},
{
"source": "相如之临邛,从车骑,雍容间雅甚都;",
"target": "相如来临邛时,车马跟随其后,仪表堂堂,文静典雅,甚为大方。"
},
{
"source": "及饮卓氏,弄琴,文君窃从户窥之,心悦而好之,恐不得当也。",
"target": "待到卓王孙家喝酒、弹奏琴曲时,卓文君从门缝里偷偷看他,心中高兴,特别喜欢他,又怕他不了解自己的心情。"
},
{
"source": "既罢,相如乃使人重赐文君侍者通殷勤。",
"target": "宴会完毕,相如托人以重金赏赐文君的侍者,以此向她转达倾慕之情。"
},
{
"source": "文君夜亡奔相如,相如乃与驰归成都。",
"target": "于是,卓文君乘夜逃出家门,私奔相如,相如便同文君急忙赶回成都。"
},
{
"source": "家居徒四壁立。",
"target": "进家所见,空无一物,只有四面墙壁立在那里。"
},
{
"source": "卓王孙大怒曰:“女至不材,我不忍杀,不分一钱也。”",
"target": "卓王孙得知女儿私奔之事,大怒道:“女儿极不成材,我不忍心伤害她,但也不分给她一个钱。”"
},
{
"source": "人或谓王孙,王孙终不听。",
"target": "有的人劝说卓王孙,但他始终不肯听。"
},
{
"source": "文君久之不乐,曰:“长卿第俱如临邛,从昆弟假贷犹足为生,何至自苦如此!”",
"target":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文君感到不快乐,说:“长卿,只要你同我一起去临邛,向兄弟们借贷也完全可以维持生活,何至于让自己困苦到这个样子!”"
},
{
"source": "相如与俱之临邛,尽卖其车骑,买一酒舍酤酒,而令文君当炉。",
"target": "相如就同文君来到临邛,把自己的车马全部卖掉,买下一家酒店,做卖酒生意。"
},
{
"source": "相如身自著犊鼻裈,与保庸杂作,涤器於市中。",
"target": "并且让文君亲自主持垆前的酌酒应对顾客之事,而自己穿起犊鼻裤,与雇工们一起操作忙活,在闹市中洗涤酒器。"
},
{
"source": "卓王孙闻而耻之,为杜门不出。",
"target": "卓王孙听到这件事后,感到很耻辱,因此闭门不出。"
},
{
"source": "昆弟诸公更谓王孙曰:“有一男两女,所不足者非财也。",
"target": "有些兄弟和长辈交相劝说卓王孙,说:“你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家中所缺少的不是钱财。"
},
{
"source": "今文君已失身於司马长卿,长卿故倦游,虽贫,其人材足依也。",
"target": "如今,文君已经成了司马长卿的妻子,长卿本来也已厌倦了离家奔波的生涯,虽然贫穷,但他确实是个人才,完全可以依*。"
},
{
"source": "且又令客,独柰何相辱如此!”",
"target": "况且他又是县令的贵客,为什么偏偏这样轻视他呢!”"
},
{
"source": "卓王孙不得已,分予文君僮百人,钱百万,及其嫁时衣被财物。",
"target": "卓王孙不得已,只好分给文君家奴一百人,钱一百万,以及她出嫁时的衣服被褥和各种财物。"
},
{
"source": "文君乃与相如归成都,买田宅,为富人。",
"target": "文君就同相如回到成都,买了田地房屋,成为富有的人家。"
},
{
"source": "居久之,蜀人杨得意为狗监,侍上。",
"target": "过了较长一段时间,蜀郡人杨得意担任狗监,事奉汉武帝。"
},
{
"source": "上读子虚赋而善之,曰:“朕独不得与此人同时哉!”",
"target": "一天,武帝读《子虚赋》,认为写得好,说:“我偏偏不能与这个作者同时。”"
},
{
"source": "得意曰:“臣邑人司马相如自言为此赋。”",
"target": "杨得意说:“我的同乡人司马相如自称,是他写了这篇赋。”"
},
{
"source": "上惊,乃召问相如。",
"target": "武帝很惊喜,就召来相如询问。"
},
{
"source": "相如曰:“有是。",
"target": "相如说:“有这件事。"
},
{
"source": "然此乃诸侯之事,未足观也。",
"target": "但是,这赋只写诸侯之事,不值得看。"
},
{
"source": "请为天子游猎赋,赋成奏之。”",
"target": "请让我写篇天子游猎赋,赋写成后就进献皇上。”"
},
{
"source": "上许,令尚书给笔札。",
"target": "武帝答应了,并命令尚书给他笔和木简。"
},
{
"source": "相如以“子虚”,虚言也,为楚称;",
"target": "相如用“子虚”这虚构的言辞,是为了陈述楚国之美;"
},
{
"source": "“乌有先生”者,乌有此事也,为齐难;",
"target": "“乌有先生”就是哪有此事,以此为齐国驳难楚国;"
},
{
"source": "“无是公”者,无是人也,明天子之义。",
"target": "“无是公”就是没有此人,以阐明做天子的道理。"
},
{
"source": "故空藉此三人为辞,以推天子诸侯之苑囿。",
"target": "所以假借这三个人写成文章,用以推演天子和诸侯的苑囿美盛情景。"
},
{
"source": "其卒章归之於节俭,因以风谏。",
"target": "赋的最后一章主旨归结到节俭上去,借以规劝皇帝。"
},
{
"source": "奏之天子,天子大说。",
"target": "把赋进献天子后,天子特别高兴。"
},
{
"source": "其辞曰:",
"target": "赋的文辞说道:"
},
{
"source": "楚使子虚使於齐,齐王悉发境内之士,备车骑之众,与使者出田。",
"target": "楚王派子虚出使齐国,齐王调遣境内所有的士卒,准备了众多的车马,与使者一同出外打猎。"
},
{
"source": "田罢,子虚过詑乌有先生,而无是公在焉。",
"target": "打猎完毕,子虚前去拜访乌有先生,并向他夸耀此事,恰巧无是公也在场。"
},
{
"source": "坐定,乌有先生问曰:“今日田乐乎?”",
"target": "大家落座后,乌有先生向子虚问道:“今天打猎快乐吗?”"
},
{
"source": "子虚曰:“乐。”",
"target": "子虚说:“快乐”。"
},
{
"source": "“获多乎?”",
"target": "“猎物很多吧?”"
},
{
"source": "曰:“少。”",
"target": "子虚回答道:“很少。”"
},
{
"source": "“然则何乐?”",
"target": "“既然如此,那么乐从何来?”"
},
{
"source": "曰:“仆乐齐王之欲夸仆以车骑之众,而仆对以云梦之事也。”",
"target": "子虚回答说:“我高兴的是齐王本想向我夸耀他的车马众多,而我却用楚王在云梦泽打猎的盛况来回答他。”"
},
{
"source": "曰:“可得闻乎?”",
"target": "乌有先生说道:“可以说出来听听吗?”"
},
{
"source": "子虚曰:“可。",
"target": "子虚说:“可以。"
},
{
"source": "王驾车千乘,选徒万骑,田於海滨。",
"target": "齐王指挥千辆兵车,选拔上万名骑手,到东海之滨打猎。"
},
{
"source": "列卒满泽,罘罔弥山,揜兔辚鹿,射麋脚麟。",
"target": "士卒排满草泽,捕兽的罗网布满山岗,兽网罩住野兔,车轮辗死大鹿,射中麋鹿,抓住麟的小腿。"
},
{
"source": "鹜於盐浦,割鲜染轮。",
"target": "车骑驰骋在海边的盐滩,宰杀禽兽的鲜血染红车轮。"
},
{
"source": "射中获多,矜而自功。",
"target": "射中禽兽,猎获物很多,齐王便骄傲地夸耀自己的功劳。"
},
{
"source": "顾谓仆曰:楚亦有平原广泽游猎之地饶乐若此者乎?",
"target": "他回头看着我说:楚国也有供游玩打猎的平原广泽,可以使人这样富于乐趣吗?"
},
{
"source": "楚王之猎何与寡人?",
"target": "楚王游猎与我相比,谁更壮观?"
},
{
"source": "仆下车对曰:臣,楚国之鄙人也,幸得宿卫十有馀年,时从出游,游於後园,览於有无,然犹未能遍睹也,又恶足以言其外泽者乎!",
"target": "我下车回答说:小臣我只不过是楚国一个见识鄙陋的人,但侥幸在楚宫中担任了十余年的侍卫,常随楚王出猎,猎场就在王宫的后苑,可以顺便观赏周围的景色,但还不能遍览全部盛况,又哪有足够的条件谈论远离王都的大泽盛景呢?"
},
{
"source": "齐王曰:虽然,略以子之所闻见而言之。",
"target": "齐王说:虽然如此,还是请大略地谈谈你的所见所闻吧!"
},
{
"source": "仆对曰:‘唯唯。",
"target": "我回答说:‘是,是。"
},
{
"source": "臣闻楚有七泽,尝见其一,未睹其馀也。",
"target": "臣听说楚国有七个大泽,我曾经见过一个,其余的没见过。"
},
{
"source": "臣之所见,盖特其小小者耳,名曰云梦。",
"target": "我所看到的这个,只是七个大泽中最小的一个,名叫云梦。"
},
{
"source": "云梦者,方九百里,其中有山焉。",
"target": "云梦方圆九百里,其中有山。"
},
{
"source": "其山则盘纡岪郁,隆崇嵂崒;",
"target": "山势盘旋,迂回曲折,高耸险要;"
},
{
"source": "岑岩参差,日月蔽亏;",
"target": "山峰峭拔,参差不齐;日月或被完全遮蔽,或者遮掩一半;"
},
{
"source": "交错纠纷,上干青云;",
"target": "群山错落,重叠无序,直上青云;"
},
{
"source": "罢池陂纮,下属江河。",
"target": "山坡倾斜连绵,下连江河。"
},
{
"source": "其土则丹青赭垩,雌黄白附,锡碧金银,众色炫燿,照烂龙鳞。",
"target": "那土壤里有朱砂、石青、赤土、白垩、雌黄、石灰、锡矿、碧玉、黄金、白银、种种色彩,光辉夺目,像龙鳞般地灿烂照耀。"
},
{
"source": "其石则赤玉玫瑰,琳渼琨珸,瑊玏玄厉,萩石武夫。",
"target": "那里的石料有赤色的玉石、玫瑰宝石、琳、珉、琨珸、瑊玏、磨刀的黑石、半白半赤的石头、红地白文的石头。"
},
{
"source": "其东则有蕙圃衡兰,芷若射干,穹穷昌蒲,江离麋芜,诸蔗猼且。",
"target": "东面有蕙草的花圃,其中生长着杜衡、兰草、白芷、杜若、射干、芎、菖蒲、茳蓠、蘼芜、甘蔗、芭蕉。"
},
{
"source": "其南则有平原广泽,登降纮靡,案衍坛曼,缘以大江,限以巫山。",
"target": "南面有平原大泽,地势高低不平,倾斜绵延,低洼的土地,广阔平坦,沿着大江延伸,直到巫山为界。"
},
{
"source": "其高燥则生葴蓇苞荔,薛莎青薠。",
"target": "那高峻干燥的地方,生长着马蓝、形似燕麦的草、还有苞草、荔草、艾蒿、莎草及青薠。"
},
{
"source": "其卑湿则生藏莨蒹葭,东蔷雕胡,莲藕菰芦,菴{艹闾}轩芋,物居之,不可胜图。",
"target": "那低湿之地,生长着狗尾巴草、芦苇、东蔷、菰米、莲花、荷藕、葫芦、菴、莸草,众多麦木,生长在这里,数不胜数。"
},
{
"source": "其西则有涌泉清池,激水推移;",
"target": "西面则有奔涌的泉水、清澈的水池、水波激荡,后浪冲击前浪,滚滚向前;"
},
{
"source": "外发芙蓉菱华,内隐钜石白沙。",
"target": "水面上开放着荷花与菱花,水面下隐伏着巨石和白沙。"
},
{
"source": "其中则有神龟蛟鼍,玳瑁鳖鼋。",
"target": "水中有神龟、蛟蛇、猪婆龙、玳瑁、鳖和鼋。"
},
{
"source": "其北则有阴林巨树,楩棻豫章,桂椒木兰,离硃杨,楂梸甹栗,橘柚芬芳。",
"target": "北面则有山北的森林和巨大的树木:黄楩树、楠木、樟木、桂树、花椒树、木兰、黄蘗树、山梨树、赤茎柳、山楂树、黑枣树、桔树、柚子树、芳香远溢。"
},
{
"source": "其上则有赤猿蠷蝚,鹓雏孔鸾,腾远射干。",
"target": "那些树上有赤猿、猕猴、鹓、孔雀、鸾鸟、善跳的猴子和射干。"
},
{
"source": "其下则有白虎玄豹,蟃蜒貙豻,兕象野犀,穷奇獌狿。",
"target": "树下则有白虎、黑豹、蟃蜒、、豻、雌犀牛、大象、野犀牛、穷奇、獌狿。"
},
{
"source": "“‘於是乃使专诸之伦,手格此兽。",
"target": "“‘于是就派专诸之类的勇士,空手击杀这些野兽。"
},
{
"source": "楚王乃驾驯驳之驷,乘雕玉之舆,靡鱼须之桡旃,曳明月之珠旗。",
"target": "楚王就驾御起被驯服的杂毛之马,乘坐着美玉雕饰的车,挥动着用鱼须作旒穗的曲柄旌旗,摇动缀着明月珍珠的旗帜。"
},
{
"source": "建干将之雄戟,左乌嗥之雕弓,右夏服之劲箭;",
"target": "高举锋利的三刃戟,左手拿着雕有花纹的乌嗥名弓,右手拿着夏箙中的强劲之箭。"
},
{
"source": "阳子骖乘,纤阿为御;",
"target": "伯乐做骖乘,纤阿当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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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案节未舒,即陵狡兽。",
"target": "车马缓慢行驶,尚未尽情驰骋时,就已踏倒了强健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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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辚邛邛,槅距虚,轶野马而湜騊駼,乘遗风而射游骐;",
"target": "车轮辗压邛邛、践踏距虚,突击野马,轴头撞死騊駼,乘着千里马,箭射游荡之骐。"
},
{
"source": "儵眒凄浰,雷动熛至,星流霆击。",
"target": "楚王的车骑迅疾异常,有如惊雷滚动,好似狂飙袭来,像流星飞坠,若雷霆撞击。"
},
{
"source": "弓不虚发,中必决眦,洞胸达腋,绝乎心系。",
"target": "弓不虚发,箭箭都射裂禽兽的眼眶,或贯穿胸膛,直达腋下,使连着心脏的血管断裂。"
},
{
"source": "获若雨兽,揜草蔽地。",
"target": "猎获的野兽,像雨点飞降般纷纷而落,覆盖了野草,遮蔽了大地。"
},
{
"source": "於是楚王乃弭节裴回,翱翔容与,览乎阴林,观壮士之暴怒,与猛兽之恐惧。",
"target": "于是,楚王就停鞭徘徊,自由自在地缓步而行,浏览山北的森林,观赏壮士的暴怒,以及野兽的恐惧。"
},
{
"source": "徼受诎,殚睹物之变态。",
"target": "拦截那疲倦的野兽,捕捉那精疲力竭的野兽,遍观群兽各种不同的姿态。"
},
{
"source": "“‘於是郑女曼姬,被阿锡,揄纻缟,櫜纤罗,垂雾縠;",
"target": "“‘于是,郑国漂亮的姑娘,肤色细嫩的美女,披着细缯细布制成的上衣,穿着麻布和白娟制做的裙子,装点着纤细的罗绮,身上垂挂着轻雾般的柔纱。"
},
{
"source": "襞积褰绉,纡徐委曲,郁桡谿谷;",
"target": "裙幅褶绉重叠,纹理细密,线条婉曲多姿,好似深幽的溪谷。"
},
{
"source": "衯衯裶裶,扬袘恤削,蜚纤垂髾;",
"target": "美女们穿着修长的衣服,裙幅飘扬,裙缘整齐美观;衣上的飘带,随风飞舞,燕尾形的衣端垂挂身间。"
},
{
"source": "扶与猗靡,吸呷萃蔡。",
"target": "体态婀娜多姿,走路时衣裙相磨,发出噏呷萃蔡的响声。"
},
{
"source": "下摩兰蕙,上拂羽盖。",
"target": "飘动的衣裙饰带,摩磨着下边的兰花蕙草,拂拭着上面的羽饰车盖。"
},
{
"source": "错翡翠之威蕤,缪绕玉绥;",
"target": "头发上杂缀着翡翠的羽毛做为饰物,颌下缠绕着用玉装饰的帽缨。"
},
{
"source": "缥乎忽忽,若神仙之仿佛。",
"target": "隐约缥缈,恍恍忽忽,就像神仙般的若有若无。"
},
{
"source": "“‘於是乃相与獠於蕙圃,媻珊勃窣上金隄。",
"target": "“‘于是楚王就和众多美女一起在蕙圃夜猎,从容而缓慢地走上坚固的水堤。"
},
{
"source": "揜翡翠,射鵕璘,",
"target": "用网捕取翡翠鸟,用箭射取锦鸡。"
},
{
"source": "微矰出,纤缴施,",
"target": "射出带丝线的短小之箭,发射系着细丝绳的箭。"
},
{
"source": "弋白鹄,连驾鹅,",
"target": "射落了白天鹅,击中了野鹅。"
},
{
"source": "双鸧下,玄鹤加。",
"target": "中箭的鸧鸹双双从天落,黑鹤身上被箭射穿。"
},
{
"source": "怠而後发,游於清池;",
"target": "打猎疲倦之后,拨动游船,泛舟清池之中。"
},
{
"source": "浮文鹢,扬桂枻,张翠帷,建羽盖,罔玳瑁,钓紫贝;",
"target": "划着画有鹢鸟的龙船,扬起桂木的船浆。张挂起画有翡翠鸟的帷幔,树起鸟毛装饰的伞盖。用网捞取玳瑁,钓取紫贝。"
},
{
"source": "摐金鼓,吹鸣籁,",
"target": "敲打金鼓,吹起排箫。"
},
{
"source": "榜人歌,声流喝,",
"target": "船夫唱起歌来,声调悲楚嘶哑,悦耳动听。"
},
{
"source": "水蟲骇,波鸿沸,",
"target": "鱼鳖为此惊骇,洪波因而沸腾。"
},
{
"source": "涌泉起,奔扬会,",
"target": "泉水涌起,与浪涛汇聚。"
},
{
"source": "礧石相击,硠硠潏潏,若雷霆之声,闻乎数百里之外。",
"target": "众石相互撞击,发出硠硠礚礚的响声,就象雷霆轰鸣,声传几百里之外。"
},
{
"source": "“‘将息獠者,击灵鼓,起烽燧,车案行,骑就队,纚乎淫淫,班乎裔裔。",
"target": "“‘夜猎将停,敲起灵鼓,点起火把。战车按行列行走,骑兵归队而行。队伍接续不断,整整齐齐,缓慢前进。"
},
{
"source": "於是楚王乃登阳云之台,泊乎无为,澹乎自持,勺药之和具而後御之。",
"target": "于是,楚王就登上阳云之台,显示出泰然自若安然无事的神态,保持着安静怡适的心境。待用芍药调和的食物备齐之后,就献给楚王品尝。"
},
{
"source": "不若大王终日驰骋而不下舆,脟割轮淬,自以为娱。",
"target": "不像大王终日奔驰,不离车身,甚至切割肉块,也在轮间烤炙而吃,而自以为乐。"
},
{
"source": "臣窃观之,齐殆不如。",
"target": "我以为齐国恐怕不如楚国吧。"
},
{
"source": "’ 於是王默然无以应仆也。”",
"target": "’于是,齐王默默无言,无话回答我。”"
},
{
"source": "乌有先生曰:“是何言之过也!",
"target": "乌有先生说:“这话为什么说得如此过分呢?"
},
{
"source": "足下不远千里,来况齐国,王悉发境内之士,而备车骑之众,以出田,乃欲戮力致获,以娱左右也,何名为夸哉!",
"target": "您不远千里前来赐惠齐国,齐王调遣境内的全部士卒,准备了众多的车马,同您外出打猎,是想同心协力猎获禽兽,使您感到快乐,怎能称作夸耀呢!"
},
{
"source": "问楚地之有无者,原闻大国之风烈,先生之馀论也。",
"target": "询问楚国有无游猎的平原广泽,是希望听听楚国的政治教化与光辉的功业,以及先生的美言高论。"
},
{
"source": "今足下不称楚王之德厚,而盛推云梦以为高,奢言淫乐而显侈靡,窃为足下不取也。",
"target": "现在先生不称颂楚王丰厚的德政,却畅谈云梦泽以为高论,大谈淫游纵乐之事,而且炫耀奢侈靡费,我私下以为您不应当这样做。"
},
{
"source": "必若所言,固非楚国之美也。",
"target": "如果真像您所说的那样,那本来算不上是楚国的美好之事。"
},
{
"source": "有而言之,是章君之恶;",
"target": "楚国若是有这些事,您把它说出来,这就是张扬国君的丑恶;"
},
{
"source": "无而言之,是害足下之信。",
"target": "如果楚国没有这些事,您却说有,这就有损于您的声誉。"
},
{
"source": "章君之恶而伤私义,二者无一可,而先生行之。",
"target": "张扬国君的丑恶,损害自己的信誉,这两件事没有一样是可做的,而您却做了。"
},
{
"source": "必且轻於齐而累於楚矣。",
"target": "这必将被齐国所轻视,而楚国的声誉也会受到牵累。"
},
{
"source": "且齐东陼巨海,南有琅邪,观乎成山,射乎之罘,浮勃澥,游孟诸。",
"target": "况且齐国东临大海,南有琅琊山,在成山观赏美景,在之罘山狩猎,在渤海泛舟,在孟诸泽中游猎。"
},
{
"source": "邪与肃慎为邻,右以汤谷为界,",
"target": "东北与肃慎为邻,左边以汤谷为界限;"
},
{
"source": "秋田乎青丘,傍徨乎海外,",
"target": "秋天在青丘打猎,自由漫步在海外。"
},
{
"source": "吞若云梦者八九,其於胸中曾不蒂芥。",
"target": "像云梦这样的大泽,纵然吞下八九个,胸中也丝毫没有梗塞之感。"
},
{
"source": "若乃俶傥瑰伟,异方殊类,珍怪鸟兽,万端鳞萃,充仞其中者,不可胜记,禹不能名,契不能计。",
"target": "至于那超凡卓异之物,各地特产,珍奇怪异的鸟兽,万物聚集,好像鱼鳞荟萃,充满其中,不可胜记,就是大禹也辨不清它们的名字,契也不能计算它们的数目。"
},
{
"source": "然在诸侯之位,不敢言游戏之乐,苑囿之大;",
"target": "但是,齐王处在诸侯的地位,不敢陈说游猎和嬉戏的欢乐,苑囿的广大。"
},
{
"source": "先生又见客,是以王辞而不复,何为无用应哉!”",
"target": "先生又是被以贵宾之礼接待的客人,所以齐王没有回答您任何言辞,怎能说他无言以对呢!”"
},
{
"source": "无是公听然而笑曰:“楚则失矣,齐亦未为得也。",
"target": "无是公微笑着说:“楚国错了,齐国也未必正确。"
},
{
"source": "夫使诸侯纳贡者,非为财币,所以述职也;",
"target": "天子所以让诸侯交纳贡品,并不是为了财物,而是为了让他们到朝廷陈述其履行职务的情况;"
},
{
"source": "封疆画界者,非为守御,所以禁淫也。",
"target": "所以要划分封国的疆界,并非为了守卫边境,而是为了杜绝诸侯的越规违法的行为。"
},
{
"source": "今齐列为东籓,而外私肃慎,捐国逾限,越海而田,其於义故未可也。",
"target": "如今,齐国位列东方的藩国,却与国外的肃慎私自交往,弃离封国,越过国界,漂洋过海,到青邱去游猎,这种作法就诸侯应遵守的道义来说,是不允许的。"
},
{
"source": "且二君之论,不务明君臣之义而正诸侯之礼,徒事争游猎之乐,苑囿之大,欲以奢侈相胜,荒淫相越。",
"target": "况且你们二位先生的言论,都不是竭力阐明君臣之间的正常关系,也不是端正诸侯的礼仪,而只是去争论游猎的欢乐,苑囿的广大,想以奢侈争胜负、以荒淫赛高低。"
},
{
"source": "此不可以扬名发誉,而適足以贬君自损也。",
"target": "这样做不但不能使你们的国君显扬名望,提高声誉,却恰恰能够贬低声望,自己蒙受损失。"
},
{
"source": "且夫齐楚之事又焉足道邪!",
"target": "况且那齐国和楚国的事物又哪里值得称道呢!"
},
{
"source": "君未睹夫巨丽也,独不闻天子之上林乎?",
"target": "先生们没有亲眼看到那浩大壮丽的场面,难道没有听说过天子的上林苑吗?"
},
{
"source": "“左苍梧,右西极,丹水更其南,紫渊径其北;",
"target": "“上林苑左边是苍梧,右边是西极,丹水流过它的南方,紫渊流经它的北方;"
},
{
"source": "终始霸浐,出入泾渭;",
"target": "霸水和浐水始终未流出上林,泾水和渭水流进来又流出去;"
},
{
"source": "酆鄗潦潏,纡馀委蛇,经营乎其内。",
"target": "酆水、鄗水、潦水、潏水,曲折宛转,在上林苑中回环盘旋。"
},
{
"source": "荡荡兮八川分流,相背而异态。",
"target": "浩浩荡荡的八条河川,流向相背,姿态各异。"
},
{
"source": "东西南北,驰骛往来,出乎椒丘之阙,行乎洲淤之浦,径乎桂林之中,过乎泱莽之野。",
"target": "东西南北,往来奔驰,从两山对峙的椒丘山谷流出,流经沙石堆积的小洲,穿过桂树之林,流过茫茫无垠的原野。"
},
{
"source": "汨乎浑流,顺阿而下,赴隘陕之口。",
"target": "水流迅疾盛大,沿着高丘奔腾而下,直赴狭隘的山口。"
},
{
"source": "然後灝溔潢漾,安翔徐徊,翯乎滈々,东注大湖,衍溢陂池。",
"target": "然后,无边无际的大水,迂回徐缓,银光闪闪,奔向东方,注入太湖,湖水满溢,流进附近的池塘。"
},
{
"source": "鱼鳖讙声,万物众夥,",
"target": "鱼鳖欢跃喧哗,万物成群结伙。"
},
{
"source": "明月珠子,玓瓅江靡,",
"target": "明月、珠子,在江边光彩闪烁。"
},
{
"source": "蜀石黄鶗,水玉磊砢,磷磷烂烂,采色霅旰,丛积乎其中。",
"target": "蜀石、黄色的碝石、水晶石,层层堆积,灿烂夺目,光彩映照,聚积于水中。"
},
{
"source": "“於是乎崇山巃嵸,崔巍嵯峨,深林钜木,崭岩嵾嵯。",
"target": "“于是高山挺拔耸立,巍峨雄峻,广阔的山林中生长着高大的树木,山高险峻,高低不齐。"
},
{
"source": "“於是乎周览泛观,瞋盼轧沕,芒芒恍忽,视之无端,察之无崖。",
"target": "“于是浏览四周,广泛观赏,睁大眼睛也辨识不清,只见茫茫一片,恍恍忽忽,放眼望去,没有边际;仔细察看,宽广无涯。"
},
{
"source": "日出东沼,入於西陂。",
"target": "早晨,太阳从苑东的池沼升起,傍晚,太阳由苑西的陂池落下。"
},
{
"source": "其南则隆冬生长,踊水跃波;",
"target": "苑南则严冬也依然生长草木,河水奔踊翻腾;"
},
{
"source": "兽则偁旄敠犛,沈牛麈麋,赤首圜题,穷奇象犀。",
"target": "这里的野兽有,偁、旄、獏、犛、沈牛、麈、麋、赤首、圜题、穷奇、象、犀。"
},
{
"source": "其北则盛夏含冻裂地,涉冰揭河;",
"target": "苑北则盛夏季节也是河水结冰,大地冻裂,只要提起衣裳即可过河。"
},
{
"source": "兽则麒麟角湲,騊駼橐扆,蛩蛩驒騱,駃騠驴骡。",
"target": "这里的野兽有麒麟、角湲、騊駼、橐駞、蛩蛩、騨騱、駃騠、驴、骡。"
},
{
"source": "“於是乎离宫别馆,弥山跨谷。",
"target": "“于是离宫别馆,布满山坡,横跨溪谷。"
},
{
"source": "高廊四注,重坐曲阁。",
"target": "高大的回廊,四周相连,双重的楼房间,阁道曲折相连。"
},
{
"source": "华榱璧珰,",
"target": "绘花的屋椽子,璧玉装饰的瓦珰。"
},
{
"source": "辇道纚属,步朓周流,长途中宿。",
"target": "辇道连绵不绝,在长廊之中周游,路程遥远,须在中途住宿。"
},
{
"source": "夷颙筑堂,累台增成,岩穾洞房。",
"target": "把高山削平,构筑殿堂,修起层层台榭,山岩底部有幽深的房室与此相通。"
},
{
"source": "俯杳眇而无见,仰攀橑而扪天。",
"target": "俯视山下,遥远而无所见,仰视天空,攀上屋椽可以摸天。"
},
{
"source": "奔星更於闺闼,宛虹拖於楯轩。",
"target": "流星闪过宫门,弯曲的彩虹横挂在窗板与栏杆之上。"
},
{
"source": "青虬蚴蟉於东箱,象舆婉蝉於西清。",
"target": "青虬蜿蜒在东厢,大象拉的车子行走在清静的西厢。"
},
{
"source": "灵圉燕於间观,偓佺之伦暴於南荣。",
"target": "众神休息在清闲的馆舍,偓佺类的仙人在南檐下沐浴阳光。"
},
{
"source": "醴泉涌於清室,通川过乎中庭。",
"target": "甘甜的泉水从清室中涌出,流动的河水流过院中。"
},
{
"source": "槃石裖崖,嵚岩倚倾,",
"target": "用巨石修整河岸,高峻险要,参差不齐。"
},
{
"source": "嵯峨磼酺,刻削峥嵘。",
"target": "山岩巍峨高耸,峥嵘奇特,好像工匠雕刻而成。"
},
{
"source": "玫瑰碧琳,珊瑚丛生。",
"target": "这里的玫瑰、碧、琳、珊瑚丛聚而生。"
},
{
"source": "渼玉旁唐,瑸斒文鳞,",
"target": "瑉玉庞大,纹采似鱼鳞。"
},
{
"source": "赤瑕驳荦,杂臿其间,",
"target": "赤玉纹采交错,杂插其间。"
},
{
"source": "垂绥琬琰,和氏出焉。",
"target": "垂绶、琬琐、和氏璧皆在这里出现。"
},
{
"source": "“於是乎卢橘夏孰,黄甘橙楱,枇杷橪柿,厚朴,杨梅,樱桃蒲陶,隐夫郁棣,榙濛荔枝,罗乎後宫,列乎北园。",
"target": "“于是卢桔在夏天成熟,黄柑、柚子、楱、枇杷、酸小枣、柿子、山梨、厚朴、杨梅、樱桃、葡萄、常棣、榙濛、荔枝等果树,罗生在后宫之中,列植于北园之内。"
},
{
"source": "崒丘陵,下平原。",
"target": "绵延至丘陵之上,下至于平原之间。"
},
{
"source": "扬翠叶,杌紫茎,发红华,秀硃荣,",
"target": "摆动起翠绿的树叶,摇动着紫色的干茎,开放着红色的花朵,秀出了朱红的小花。"
},
{
"source": "煌煌扈扈,照曜钜野。",
"target": "光彩繁盛,照耀着广阔的原野。"
},
{
"source": "沙棠栎櫧,华氾弇栌,留落胥馀,仁频并闾,欃檀木兰,豫章女贞,",
"target": "沙果、栎、槠、桦树、枫树、银杏树、黄栌树、石榴、椰子树、槟榔树、槟榈树、檀树、木兰、枕木、樟木、冬青树,"
},
{
"source": "长千仞,大连抱,夸条直暢,实叶葰茂,攒立丛倚,",
"target": "有的树木高达千仞,粗得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花朵和枝条生长得畅达舒展,果实和叶子硕大茂密,有的聚立在一处,有的丛集相倚。"
},
{
"source": "连卷累佹,崔错骫,阬衡閜砢,垂条扶於,落英幡纚,",
"target": "树枝相连而蜷曲,交错而重叠,繁茂交错,盘纡纠结,高举横出,相倚相扶,下垂的枝条四散伸展,落花飞扬;"
},
{
"source": "纷容萧蔘,旖旎从风,浏莅吸,盖象金石之声,管籥之音。",
"target": "树木繁茂高大,随风摇荡,婀娜多姿;风吹草木,凄清作响,有如钟磬之声,好似管龠之音。"
},
{
"source": "柴池茈虒,旋环後宫,杂遝累辑,被山缘谷,",
"target": "树木高低不齐,环绕着后宫;众多草木重叠累积,覆盖着山野,沿着溪谷生长,"
},
{
"source": "循阪下隰,视之无端,究之无穷。",
"target": "顺着山坡,直下低湿之地,放眼望去,没有边际,仔细探究,又无穷无尽。"
},
{
"source": "“於是玄猿素雌,蜼玃飞鸓,蛭蜩蠗蝚,螹胡蛫,栖息乎其间;",
"target": "“于是黑猿和白色的雌猴、仰鼻长尾猿、大母猴、小飞鼠、能飞的蛭、善爬树的蜩、猕猴、似猴的螹胡、似狗的豰、如猴的蛫,都栖息在林间。"
},
{
"source": "长啸哀鸣,翩幡互经,夭蟜枝格,偃蹇杪颠。",
"target": "有的长啸,有的哀鸣,上下跳跃,轻捷如飞,交相往来,在树枝间共同戏耍,屈曲宛转,直上树梢。"
},
{
"source": "於是乎隃绝梁,腾殊榛,捷垂条,踔稀间,牢落陆离,烂曼远迁。",
"target": "于是跳越断桥,跃过奇异的丛林,接持下垂的枝条,或分散奔走,或杂乱相聚,散乱远去。"
},
{
"source": "“若此辈者,数千百处。",
"target": "“像这样的地方有数千百处。"
},
{
"source": "嬉游往来,宫宿馆舍,庖厨不徙,後宫不移,百官备具。",
"target": "可供往来嬉戏游乐,住宿在离宫,歇息在别馆,厨房不需要迁徙,后宫妃嫔也不必跟随,文武百官也已齐备。"
},
{
"source": "“於是乎背秋涉冬,天子校猎。",
"target": "“于是从秋至冬,天子开始校猎。"
},
{
"source": "乘镂象,六玉虬,拖蜺旌,靡云旗,前皮轩,後道游;",
"target": "乘坐着象牙雕饰的车子,驾驭六条白色的虬龙,摇动着五彩旌旗,挥舞着云旗,前面有蒙着虎皮的车子开路,后边有导游之车护行。"
},
{
"source": "孙叔奉辔,卫公骖乘,扈从横行,出乎四校之中。",
"target": "孙叔执辔驾车,卫公做骖乘,为天子护驾的侍卫不循正道而行,活动在四校之中。"
},
{
"source": "鼓严簿,纵獠者,",
"target": "在森严的卤薄里敲起鼓来,猎手们便纵情出击;"
},
{
"source": "江河为阹,泰山为橹,",
"target": "江河是校猎的围栅,大山是望楼。"
},
{
"source": "车骑雷起,隐天动地,",
"target": "车马飞奔,如雷声忽起,震天动地。"
},
{
"source": "先後陆离,离散别追,",
"target": "猎手们四散分离,各自追逐自己的目标。"
},
{
"source": "淫淫裔裔,缘陵流泽,云布雨施。”",
"target": "出猎者络绎行进,沿着山陵,顺着沼泽,像云雾密布,如大雨倾注。"
},
{
"source": "“生貔豹,搏豺狼,手熊罴,足野羊,",
"target": "“活捉貔豹,搏击豺狼,徒手杀死熊罴,踏倒野羊。"
},
{
"source": "蒙鹖苏,绔白虎,被豳文,跨野马。",
"target": "猎者头戴鹖尾装饰的帽子,穿着画有白虎的裤子,披服有斑纹的衣服,骑着野马。"
},
{
"source": "陵三颙之危,下碛历之坻;",
"target": "登上三山并峙的山头,走下崎岖不平的山坡,"
},
{
"source": "俓鷟赴险,越壑厉水。",
"target": "直奔高陡险要的山峰,越过谷沟,连衣涉水。"
},
{
"source": "推蜚廉,弄解豸,格瑕蛤,鋋猛氏,罥騕褭,射封豕。",
"target": "排击蜚廉,摆布解豸、击杀瑕蛤,用矛刺杀猛氏,用绳索绊取騕褭,射杀大野猪。"
},
{
"source": "箭不苟害,解脰陷脑;",
"target": "箭不随意射杀野兽,一箭射出,则必破解颈项,穿裂头脑。"
},
{
"source": "弓不虚发,应声而倒。",
"target": "弓不虚发,野兽皆应声而倒。"
},
{
"source": "於是乎乘舆弥节裴回,翱翔往来,睨部曲之进退,览将率之变态。",
"target": "于是,天子便乘着车子,徐缓徘徊,自由自在地往来遨游,观看士卒队伍的进退,浏览将帅应变的神态。"
},
{
"source": "然後浸潭促节,儵夐远去。",
"target": "然后,车驾由缓行而逐渐加快,疾速远去。"
},
{
"source": "流离轻禽,槅履狡兽。",
"target": "用网捕捉轻捷飞翔的禽鸟,践踏敏捷狡猾的野兽。"
},
{
"source": "轊白鹿,捷狡兔。",
"target": "用车轴撞击白鹿,迅速捕获狡兔。"
},
{
"source": "轶赤电,遗光燿。",
"target": "其速度之快,超越赤色的闪电,而把电光留在后边。"
},
{
"source": "追怪物,出宇宙。",
"target": "追逐怪兽,逸出宇宙。"
},
{
"source": "弯繁弱,满白羽,射游枭,栎蜚虡。",
"target": "拉弯繁弱良弓,张满白羽之箭,射击游动的枭羊,击倒蜚虡 。"
},
{
"source": "择肉後发,先中命处。",
"target": "选好肉肥的野兽然后发箭,命中之处正是预想的地方。"
},
{
"source": "弦矢分,艺殪仆。",
"target": "弓箭分离,一箭射中的猎物就倒在地上。"
},
{
"source": "“然後扬节而上浮,陵惊风,历骇梠,乘虚无,与神俱。",
"target": "“然后,天子的车驾高举起旌节而上浮,驾御着疾风,越过狂飙,升上天空,与神灵同处。"
},
{
"source": "辚玄鹤,乱昆鸡。",
"target": "践踏黑鹤,扰乱鹍鸡。"
},
{
"source": "遒孔鸾,促鵕璘,拂鹥鸟,捎凤皇,捷鸳雏,掩焦明。",
"target": "近捕孔雀和鸾鸟,捉取鵕璘,击落鹥鸟,用竹竿击打凤凰,疾取鸳雏,掩捕焦明。"
},
{
"source": "“道尽涂殚,回车而还。",
"target": "“直到道路的尽头,才掉转车头而回。"
},
{
"source": "招摇乎襄羊,降集乎北纮。",
"target": "逍遥徜徉,降落在上林苑的极北之地。"
},
{
"source": "率乎直指,闇乎反乡。",
"target": "直道前行,忽然间返回帝乡。"
},
{
"source": "蹶石,历封峦,过乂鹊,望露寒。",
"target": "踏上石阙,经过封峦,过了鳷鹊,望着露寒。"
},
{
"source": "下棠梨,息宜春,西驰宣曲,濯鹢牛首。",
"target": "下抵棠梨宫,休息在宜春宫,再奔驰到昆明池西边的宣曲宫,划起饰有鹢鸟的船,在牛首池中荡漾。"
},
{
"source": "登龙台,掩细柳,观士大夫之勤略,钧獠者之所得获。",
"target": "然后登上龙台观,到细柳观休息,观察士大夫们的辛勤与收获,平均分配猎者所捕获的猎物。"
},
{
"source": "徒车之所辚轹,乘骑之所蹂若,人民之所蹈騃,与其穷极倦,惊惮慴伏,不被创刃而死者,佗佗籍籍,填阬满谷,揜平弥泽。",
"target": "至于步卒和车驾所践踏辗轧而死的、骑兵所踏死的,大臣与随从人员所踩死的,以及那走投无路、疲惫不堪、惊惧伏地、没受刀刃的创伤就死去的野兽,其尸体纵横交错,填满坑谷,覆盖平原,弥漫大泽,不计其数。"
},
{
"source": "“於是乎游戏懈怠,置酒乎昊天之台,张乐乎轇輵之宇;",
"target": "“于是游乐嬉戏倦怠松懈,在上接云天的台榭摆下酒宴,在广阔无边的寰宇演奏音乐。"
},
{
"source": "撞千石之钟,立万石之钜;",
"target": "撞击千石的大钟,竖起万石的钟架;"
},
{
"source": "建翠华之旗,树灵鼍之鼓。",
"target": "高擎着翠羽为饰的旗帜,设置灵鼍皮制成的大鼓。"
},
{
"source": "奏陶唐氏之舞,听葛天氏之歌,千人唱,万人和。",
"target": "奏起尧时的舞曲,聆听葛天氏的乐曲;千人同唱,万人相和;"
},
{
"source": "山陵为之震动,川谷为之荡波。",
"target": "山陵被这歌声震动,河川之水被激起大波。"
},
{
"source": "巴俞宋蔡,淮南于遮,文成颠歌,族举递奏。",
"target": "巴渝的舞蹈,宋、蔡的歌曲,淮南的《于遮》,文成和云南的民歌,同时并举,轮番演奏。"
},
{
"source": "金鼓迭起,铿鎗铛剸,洞心骇耳。",
"target": "钟鼓之声此起彼伏,铿锵铛,惊心震耳。"
},
{
"source": "荆吴郑卫之声,韶濩武象之乐,阴淫案衍之音,",
"target": "荆、吴、郑、卫的歌声,《韶》、《濩》、《武》、《象》的音乐,淫靡放纵的乐曲,"
},
{
"source": "鄢郢缤纷,激楚结风,俳优侏儒,狄鞮之倡,所以娱耳目而乐心意者。",
"target": "鄢、郢地区的飘逸舞姿,《激楚》之音高亢激越,可以掀起回风,俳优侏儒的表演,西戎的乐曲,用来使耳目欢愉、心情快乐的事物,应有尽有。"
},
{
"source": "丽靡烂漫於前,靡曼美色於後。",
"target": "美妙悦耳的音乐在君王面前回荡,皮肤细腻的美女站立在君王身后。"
},
{
"source": "“若夫青琴宓妃之徒,绝殊离俗。",
"target": "“像那仙女青琴、宓妃之流的美女,超群拔俗,艳丽高雅。"
},
{
"source": "姣冶嫺都,靓庄刻饬,便嬛绰约,柔桡嬛嬛,妩媚佺弱;",
"target": "面施粉黛,刻画鬓发,体态轻盈,苗条多姿,柔弱美好,妩媚婀娜。"
},
{
"source": "抴独茧之褕袘,眇阎易以戌削,编姺徶蘋,与世殊服;",
"target": "身穿纯色丝坦噶尼喀织的罩衣,拖着衣袖,细看那长长的衣衫,非常整齐,轻柔飘动,与世俗的衣服不同。"
},
{
"source": "芬香沤郁,酷烈淑郁;",
"target": "散发着浓郁的芳香,清美浓厚。"
},
{
"source": "皓齿粲烂,宜笑旳皪;",
"target": "鲜明洁白的牙齿,微露含笑,光洁动人。"
},
{
"source": "长眉连娟,微睇釂藐;",
"target": "眉毛修长弯曲,双目含情,流盼远视。"
},
{
"source": "色授魂与,心愉於侧。",
"target": "美色诱人,心魂荡漾,女乐高兴地侍立君侧。"
},
{
"source": "於是酒中乐酣,天子芒然而思,似若有亡。",
"target": "于是酒兴半酣,乐舞狂热,天子怅惘有感,似有所失。"
},
{
"source": "曰:嗟乎,此泰奢侈!",
"target": "说道:唉,这太奢侈了!"
},
{
"source": "朕以览听馀间,无事弃日,顺天道以杀伐,时休息於此。",
"target": "我在理政的闲暇之时,不愿虚度时日,顺应天道,前来上林苑猎杀野兽,有时在此休息。"
},
{
"source": "恐後世靡丽,遂往而不反,非所以为继嗣创业垂统也。",
"target": "生怕后代子孙奢侈淫靡,循此而行,不肯休止,这不是为后人创功立业发扬传统的行为。"
},
{
"source": "於是乃解酒罢猎,而命有司曰:‘地可以垦辟,悉为农郊,以赡萌隶;",
"target": "于是就撤去酒宴,不再打猎,而命令主管官员说:‘凡是可以开垦的土地,都变为农田,用以供养黎民百姓。"
},
{
"source": "隤墙填堑,使山泽之民得至焉。",
"target": "推倒围墙,填平壕沟,使乡野之民都可以来此谋生。"
},
{
"source": "实陂池而勿禁,虚宫观而勿仞。",
"target": "陂池中满是捕捞者也不加禁止,宫馆空闲也不进住。"
},
{
"source": "发仓廪以振贫穷,补不足,恤鳏寡,存孤独。",
"target": "打开粮仓,赈济贫穷的百姓,补助不足,抚恤鳏寡,慰问孤儿和无子的老人。"
},
{
"source": "出德号,省刑罚,改制度,易服色,更正朔,与天下为始。",
"target": "发布施恩德给百姓的政令,减轻刑罚,改变制度,变换服色,更改历法,同天下百姓一道从头做起。"
},
{
"source": "“於是历吉日以齐戒,袭朝衣,乘法驾,建华旗,鸣玉鸾。",
"target": "“于是选择好日子来斋戒,穿上朝服,乘坐天子的车驾,高举翠华之旗,响起玉饰的鸾铃。"
},
{
"source": "游乎六艺之囿,骛乎仁义之涂,",
"target": "游观于六艺的苑囿,奔驰在仁义的大道之上;"
},
{
"source": "览观春秋之林,射貍首,兼驺虞,",
"target": "观览《春秋》之林,演奏《貍首》,兼及《驺虞》的乐章,举行射礼;"
},
{
"source": "弋玄鹤,建干戚,",
"target": "射中玄鹤,举起盾牌和大斧,尽情而舞。"
},
{
"source": "载云鶒,揜群雅,",
"target": "车载着高张云天的罗网,掩捕众多的文雅之士;"
},
{
"source": "悲伐檀,乐乐胥,修容乎礼园,翱翔乎书圃,述易道,放怪兽。",
"target": "为《伐檀》作者的慨叹而悲伤,替《桑扈》乐得才智之士而快乐,在《礼》园中修饰容仪,在《书》圃中徘徊游赏,阐释《周易》的道理,放走上林苑中各种珍禽怪兽。"
},
{
"source": "登明堂,坐清庙,恣群臣,奏得失,四海之内,靡不受获。",
"target": "登上明堂,坐在祖庙之中,君王遍命群臣,尽奏朝政的得失之见,使天下黎民,无不受益。"
},
{
"source": "於斯之时,天下大说。",
"target": "正当此时,天下百姓皆大喜悦。"
},
{
"source": "乡风而听,随流而化。",
"target": "他们顺应天子的风教,听从政令,顺应时代的潮流,接受教化。"
},
{
"source": "喟然兴道而迁义,刑错而不用。",
"target": "圣明之道勃然而振兴,人民都归向仁义,刑罚被废弃而不用。"
},
{
"source": "德隆乎三皇,功羡於五帝。",
"target": "君王的恩德高于三皇,功业超越五帝。"
},
{
"source": "若此,故猎乃可喜也。",
"target": "如果政绩达到这个地步,游猎才是可喜的事情。"
},
{
"source": "若夫终日暴露驰骋,劳神苦形,罢车马之用,抏士卒之精,费府库之财,而无德厚之恩,务在独乐,不顾众庶,忘国家之政,而贪雉兔之获,则仁者不由也。",
"target": "如果整天暴露身躯驰骋在苑囿之中,精神劳累,身体辛苦,废弃车马的功用,损伤士卒的精力,浪费国库的钱财,而对百姓却没有厚德大恩,只是专心个人的欢乐,不考虑众多的百姓,忘掉国家大政,却贪图野鸡兔子的猎获,这是仁爱之君不肯做的事情。"
},
{
"source": "从此观之,齐楚之事,岂不哀哉!",
"target": "由此看来,齐国和楚国的游猎之事,岂不是令人悲哀的吗?"
},
{
"source": "地方不过千里,而囿居九百,是草木不得垦辟,而民无所食也。",
"target": "两国各有土地不过方圆千里,而苑囿却占据九百里。这样一来,草木之野不能开垦为耕田,百姓就没有粮食可吃。"
},
{
"source": "夫以诸侯之细,而乐万乘之所侈,仆恐百姓之被其尤也。",
"target": "他们凭借诸侯的微*的地位,却去享受天子的奢侈之乐,我害怕百姓将遭受祸患。"
},
{
"source": "於是二子愀然改容,超若自失。",
"target": "于是子虚和乌有两位先生都改变了脸色,怅然若失。"
},
{
"source": "逡巡避席曰:“鄙人固陋,不知忌讳,乃今日见教,谨闻命矣。”",
"target": "徘徊后退,离开坐席,说道:“鄙人浅薄无知,不知顾忌,却在今天得到了教诲,我要认真领教。”"
},
{
"source": "赋奏,天子以为郎。",
"target": "这篇赋写成后进献天子,皇帝即任命相如为郎官。"
},
{
"source": "无是公言天子上林广大,山谷水泉万物,乃子虚言楚云梦所有甚众,侈靡过其实,且非义理所尚,故删取其要,归正道而论之。",
"target": "无是公称说上林苑的广大,山谷、水泉和万物,以及子虚称说云梦泽所有之物甚多,奢侈淫靡,言过其实,而且也不是礼仪所崇尚的,所以删取其中的要点,归之于正道,加以评论。"
},
{
"source": "相如为郎数岁,会唐蒙使略通夜郎西僰中,发巴蜀吏卒千人,郡又多为发转漕万馀人。",
"target": "相如担任郎官数年,正逢唐蒙受命掠取和开通夜郎及其西面的僰中,征发巴、蜀二郡的官吏士卒上千人,西郡又多为他征调陆路及水上的运输人员一万多人。"
},
{
"source": "用兴法诛其渠帅,巴蜀民大惊恐。",
"target": "他又用战时法规杀了大帅,巴、蜀百姓大为震惊恐惧。"
},
{
"source": "上闻之,乃使相如责唐蒙,因喻告巴蜀民以非上意。",
"target": "皇上听到这种情况,就派相如去责备唐蒙,趁机告知巴、蜀百姓,唐蒙所为并非皇上的本意。"
},
{
"source": "檄曰:",
"target": "檄文说:"
},
{
"source": "告巴蜀太守:蛮夷自擅不讨之日久矣,时侵犯边境,劳士大夫。",
"target": "告示巴、蜀太守:蛮夷自擅兵权,不服朝廷,久未讨伐,时常侵扰边境,使士大夫蒙受劳苦。"
},
{
"source": "陛下即位,存抚天下,辑安中国。",
"target": "当今皇上即位,存恤安抚天下,使中国安宁和睦。"
},
{
"source": "然後兴师出兵,北征匈奴,单于怖骇,交臂受事,诎膝请和。",
"target": "然后调兵出征,北上讨伐匈奴,使其单于恐怖震惊,拱手称臣,屈膝求和。"
},
{
"source": "康居西域,重译请朝,稽首来享。",
"target": "康居与西域诸国,也都辗转翻译,沟通语言,请求朝见武帝,虔敬地叩头,进献贡物。"
},
{
"source": "移师东指,闽越相诛。",
"target": "然后大军直指东方,闽越之君被其弟诛杀。"
},
{
"source": "右吊番禺,太子入朝。",
"target": "接着军至番禺,南越王派太子婴齐入朝。"
},
{
"source": "南夷之君,西僰之长,常效贡职,不敢怠堕。",
"target": "南夷的君主,西僰的首领,都经常进献贡物和赋税,不敢怠慢。"
},
{
"source": "延颈举踵,喁喁然皆争归义,欲为臣妾,道里辽远,山川阻深,不能自致。",
"target": "人人伸长脖颈,高抬脚跟,景仰朝廷,争归仁义,愿做汉朝的臣仆,只是道路遥远,山河阻隔,不能亲自来朝向汉君致意。"
},
{
"source": "夫不顺者已诛,而为善者未赏,故遣中郎将往宾之。",
"target": "现在,不顺从者已被诛杀,而做好事者尚未奖赏,所以派遣中郎将前来以礼相待,使其归服。"
},
{
"source": "发巴蜀士民各五百人,以奉币帛,卫使者不然,靡有兵革之事,战斗之患。",
"target": "至于征发巴、蜀的士卒百姓各五百人,只是为了供奉礼品,保卫使者不发生意外,并没想到要进行战争,造成打仗的祸患。"
},
{
"source": "今闻其乃发军兴制,",
"target": "如今,皇上听说中郎将竟然动用战时法令。"
},
{
"source": "惊惧子弟,忧患长老。",
"target": "使巴、蜀子弟担惊受怕,巴、蜀父老长者忧虑祸患。"
},
{
"source": "郡又擅为转粟运输,皆非陛下之意也。",
"target": "巴、蜀二郡又擅自为中郎将转运粮食,这都不是皇上的本意。"
},
{
"source": "当行者或亡逃自贼杀,亦非人臣之节也。",
"target": "至于被征当行的人,有的逃跑,有的自相残杀,这也不是为臣者的节操。"
},
{
"source": "夫边郡之士,闻烽举燧燔,皆摄弓而驰,荷兵而走,流汗相属,唯恐居後。",
"target": "那边疆郡县的士卒,听到烽火高举、燧烟点燃的消息,都张弓待射,驰马进击,扛着兵器,奔向战场,人人汗流夹背,唯恐落后;"
},
{
"source": "触白刃,冒流矢,义不反顾,计不旋踵,人怀怒心,如报私雠。",
"target": "打起仗来,就是身触利刃,冒着流矢射中的危险,也义无反顾,从没想到掉转脚跟向后逃跑,人人怀着愤怒的心情,如报私仇一般。"
},
{
"source": "彼岂乐死恶生,非编列之民,而与巴蜀异主哉?",
"target": "他们难道乐意死去而讨厌生存,不是名在户籍的良民,而与巴、蜀不是同一个君主吗?"
},
{
"source": "计深虑远,急国家之难,而乐尽人臣之道也。",
"target": "只是他们思想深邃,虑事长远,一心想着国家的危难,而喜欢竭尽全力去履行臣民的义务罢了。"
},
{
"source": "故有剖符之封,析珪而爵,位为通侯,居列东第。",
"target": "所以他们之中有的人得到剖符拜官的封赏,有的分珪受爵,位在列侯,住宅排列在东第。"
},
{
"source": "终则遗显号於後世,传土地於子孙。",
"target": "他们死后可将显贵的谥号流传后世,把封赏的土地传给后代子孙。"
},
{
"source": "行事甚忠敬,居位甚安佚,名声施於无穷,功烈著而不灭。",
"target": "他们做事非常忠诚严肃,当官也特别安逸,好的名声传播延续到久远的后世,功业卓著,永不泯灭。"
},
{
"source": "是以贤人君子,肝脑涂中原,膏液润野草而不辞也。",
"target": "因此有贤德的人们都能肝脑涂地,血液润泽野草而在所不辞。"
},
{
"source": "今奉币役至南夷,即自贼杀,或亡逃抵诛,身死无名,谥为至愚,耻及父母,为天下笑。",
"target": "现在仅仅是承担供奉币帛的差役去到南夷,就自相杀害,或者逃跑被诛杀,身死而无美名,其谥号应称为“至愚”,其耻辱牵连到父母,被天下人所嘲笑。"
},
{
"source": "人之度量相越,岂不远哉!",
"target": "人的气度和才识的差距,难道不是很远么?"
},
{
"source": "然此非独行者之罪也,父兄之教不先,子弟之率不谨也;",
"target": "但这也不只是应征之人的罪过,父兄们平素没给他很严格的教育,也没有谨慎地给子弟做表率。"
},
{
"source": "寡廉鲜耻,而俗不长厚也。",
"target": "人们缺少清廉的美德,不知羞耻,则世风也就不淳厚了。"
},
{
"source": "其被刑戮,不亦宜乎!",
"target": "因而他们被判刑杀戮,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
{
"source": "陛下患使者有司之若彼,悼不肖愚民之如此,故遣信使晓喻百姓以发卒之事,因数之以不忠死亡之罪,让三老孝弟以不教诲之过。",
"target": "皇上担心使者和官员们就象那个样子,又哀伤不贤的愚民象这个样子,所以派遣信使把征发士卒的事清清楚楚地告诉百姓,趁机责备他们不能忠于朝廷,不能为国事而死的罪过,斥责三老和孝弟没能很好履行教诲职责的过失。"
},
{
"source": "方今田时,重烦百姓,已亲见近县,恐远所谿谷山泽之民不遍闻,檄到,亟下县道,使咸知陛下之意,唯毋忽也。",
"target": "现在正是农忙时节,一再烦扰百姓,已经亲眼看到了附近县城的情况,担心偏远的溪谷山泽间的百姓不能全听到皇上的心声,待这篇檄文一到,赶忙下发到县道百姓那里,使他们全都知道当今皇上的心意,千万不要遗忘!"
},
{
"source": "相如还报。",
"target": "相如出使完毕,回京向汉武帝汇报。"
},
{
"source": "唐蒙已略通夜郎,因通西南夷道,发巴、蜀、广汉卒,作者数万人。",
"target": "唐蒙已掠取并开通了夜郎,趁机要开通西南夷的道路,征发巴、蜀、广汉的士卒,参加筑路的有数万人。"
},
{
"source": "治道二岁,道不成,士卒多物故,费以巨万计。",
"target": "修路二年,没有修成,士卒多死亡,耗费的钱财要用亿来计算。"
},
{
"source": "蜀民及汉用事者多言其不便。",
"target": "蜀地民众和汉朝当权者多有反对者。"
},
{
"source": "是时邛筰之君长闻南夷与汉通,得赏赐多,多欲原为内臣妾,请吏,比南夷。",
"target": "这时,邛、筰的君长听说南夷已与汉朝交往,得到很多赏赐,因而多半都想做汉朝的臣仆,希望比照南夷的待遇,请求汉朝委任他们以官职。"
},
{
"source": "天子问相如,相如曰:“邛、筰、厓、駹者近蜀,道亦易通。",
"target": "皇上向相如询问此事,相如说:“邛、筰、冉、駹等都离蜀很近,道路容易开通。"
},
{
"source": "秦时尝通为郡县,至汉兴而罢。",
"target": "秦朝时就已设置郡县,到汉朝建国时才废除。"
},
{
"source": "今诚复通,为置郡县,愈於南夷。”",
"target": "如今真要重新开通,设置为郡县,其价值超过南夷。”"
},
{
"source": "天子以为然,乃拜相如为中郎将,建节往使。",
"target": "皇上认为相如说得对,就任命相如为中郎将,令持节出使。"
},
{
"source": "副使王然于、壶充国、吕越人驰四乘之传,因巴蜀吏币物以赂西夷。",
"target": "副使王然于、壶充国、吕越人等,乘坐四匹马驾驭的传车向前奔驰,凭借巴、蜀的官吏和财物去拢络西南夷。"
},
{
"source": "至蜀,蜀太守以下郊迎,县令负弩矢先驱,蜀人以为宠。",
"target": "相如等到达蜀郡,蜀郡太守及其属官都到郊界上迎接相如,县令背负着弓箭在前面开路,蜀人都以此为荣。"
},
{
"source": "於是卓王孙、临邛诸公皆因门下献牛酒以交驩。",
"target": "于是卓王孙、临邛诸位父老都凭借关系来到相如门下,献上牛和酒,与相如畅叙欢乐之情。"
},
{
"source": "卓王孙喟然而叹,自以得使女尚司马长卿晚,而厚分与其女财,与男等同。",
"target": "卓王孙喟然感叹,自以为把女儿嫁给司马相如的时间太晚,便把一份丰厚的财物给了文君,使与儿子所分均等。"
},
{
"source": "司马长卿便略定西夷,邛、筰、厓、駹、斯榆之君皆请为内臣。",
"target": "司马相如就便平定了西南夷,邛、筰、冉、駹、斯榆的君长都请求成为汉王朝的臣子。"
},
{
"source": "除边关,关益斥,西至沬、若水,南至牂柯为徼,通零关道,桥孙水以通邛都。",
"target": "于是拆除了旧有的关隘,使边关扩大,西边到达沫水和若水,南边到达牂(zāng,脏)柯,以此为边界,开通了灵关道,在孙水上建桥,直通邛、筰。"
},
{
"source": "还报天子,天子大说。",
"target": "相如还京报告皇上,皇上特别高兴。"
},
{
"source": "相如使时,蜀长老多言通西南夷不为用,唯大臣亦以为然。",
"target": "相如出使西南夷时,蜀郡的年高长者多半都说开通西南夷没有用,纵然是朝廷大臣也有人以为是这样的。"
},
{
"source": "相如欲谏,业已建之,不敢,乃著书,籍以蜀父老为辞,而己诘难之,以风天子,且因宣其使指,令百姓知天子之意。",
"target": "相如也想向皇上进谏,但建议业已由自己提出,因而不敢再进谏言了,于是就写文章,假借蜀郡父老的语气写成文词,而自己来诘难对方,以此讽谏皇上,并且借此宣扬自己出使的本意,让百姓了解天子的心意。"
},
{
"source": "其辞曰:",
"target": "那文章说:"
},
{
"source": "汉兴七十有八载,德茂存乎六世,威武纷纭,湛恩汪濊,群生澍濡,洋溢乎方外。",
"target": "汉朝建国已七十又八年,美德充盛,存在于六代君王的政事之中,国势威武盛大,历久相传的皇恩深远广大,不但国内万民受惠,就连方外也得到余恩。"
},
{
"source": "於是乃命使西征,随流而攘,风之所被,罔不披靡。",
"target": "于是皇上才下令使者西征,阻挠者顺应形势而退让,德教之风所到之处,无不随风倒伏。"
},
{
"source": "因朝厓从駹,定筰存邛,略斯榆,举苞满。",
"target": "因而使冉夷臣服,駹夷顺从,平定了筰,保全了邛,占领了斯榆,攻取了苞满。"
},
{
"source": "结轶还辕,东乡将报,至于蜀都。",
"target": "然后使络绎不绝的车马掉转车辕,起程东来,将回京禀报天子,到达蜀郡成都。"
},
{
"source": "耆老大夫荐绅先生之徒二十有七人,俨然造焉。",
"target": "这时耆老、大夫、荐绅、先生共有二十七人,严肃认真地前来拜访。"
},
{
"source": "辞毕,因进曰:“盖闻天子之於夷狄也,其义羁縻勿绝而已。",
"target": "寒喧已毕,趁机进言道:“听说天子对于夷狄之人的态度,只是牵制他们不使断绝关系而已。"
},
{
"source": "今罢三郡之士,通夜郎之涂,三年於兹,而功不竟。",
"target": "而现在却使三郡的士卒疲困不堪,去打通夜郎的道路,至今三年,修路之事尚未能最后完成,士卒已劳苦疲倦,万民已生活不富足。"
},
{
"source": "士卒劳倦,万民不赡,今又接以西夷,百姓力屈,恐不能卒业,此亦使者之累也,窃为左右患之。",
"target": "如今又要接着开通西夷,百姓劳力已经耗尽,恐怕不能最终完成此事,这也是使者的负担啊,我私下为您忧虑。"
},
{
"source": "且夫邛、筰、西僰之与中国并也,历年兹多,不可记已。",
"target": "况且那邛、筰、西僰与中国并列,已经过许多年了,记都记不清了。"
},
{
"source": "仁者不以德来,彊者不以力并,意者其殆不可乎!",
"target": "仁德之君不能全*仁德招来,势强力大的国君也不能全*武力兼并,想来恐怕这种做法是行不通的吧!"
},
{
"source": "今割齐民以附夷狄,弊所恃以事无用,鄙人固陋,不识所谓。”",
"target": "如今割弃良民的财物去增加夷狄的财物,使汉朝依赖的人民遭受疲困,而去事奉无用的夷狄,鄙漏之人见识短浅,不知道所说的是否正确。”"
},
{
"source": "使者曰:“乌谓此邪?",
"target": "使者说:“怎么说这样的话呢?"
},
{
"source": "必若所云,则是蜀不变服而巴不化俗也。",
"target": "一定象你说的那样,那么蜀郡人的衣著习惯永不改变,巴郡人的风俗也永远不会变化了。"
},
{
"source": "余尚恶闻若说。",
"target": "我常常讨厌听这种说法。"
},
{
"source": "然斯事体大,固非观者之所觏也。",
"target": "但是这事情的重大意义,本来不是旁观者所能看出来的。"
},
{
"source": "余之行急,其详不可得闻已,请为大夫粗陈其略。",
"target": "我行程急促,其详情不可能细说给你们听,请为大夫们粗略地陈说一番。"
},
{
"source": "“盖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後有非常之事;",
"target": "“大概社会上一定要有超越寻常的人,才会有超常的事情出现;"
},
{
"source": "有非常之事,然後有非常之功。",
"target": "有了超常的事情出现,才会创建异乎寻常的功业。"
},
{
"source": "非常者,固常之所异也。",
"target": "异乎寻常,当然是常人感到奇异的。"
},
{
"source": "故曰非常之原,黎民惧焉;",
"target": "所以说超常的事情开始出现时,百姓会惊惧;"
},
{
"source": "及臻厥成,天下晏如也。",
"target": "待到事情成功了,天下之人也就安然太平了。"
},
{
"source": "“昔者鸿水浡出,氾滥衍溢,民人登降移徙,陭麕而不安。",
"target": "“从前洪水涌出,四处泛溢,百姓上下迁移,崎岖而不安宁。"
},
{
"source": "夏后氏戚之,乃堙鸿水,决江疏河,漉沈赡菑,东归之於海,而天下永宁。",
"target": "大禹为此忧虑,就阻塞洪水,挖掘河底,疏通河道,分散洪水,稳定灾情,使洪水东流大海,让天下百姓永保安宁。"
},
{
"source": "当斯之勤,岂唯民哉。",
"target": "承受这样的劳苦,难道只有百姓?"
},
{
"source": "心烦於虑而身亲其劳,躬胝无胈,肤不生毛。",
"target": "大禹终日思虑而心神烦劳,却还要亲身参加劳作,累得手脚生出老茧,身上瘦得没有肉,皮肤磨得生不出汗毛。"
},
{
"source": "故休烈显乎无穷,声称浃乎于兹。",
"target": "所以他的美好功业显赫于无穷的后世,名望传扬至今。"
},
{
"source": "且夫贤君之践位也。",
"target": "况且贤明的君主即位后。"
},
{
"source": "岂特委琐握麀,拘文牵俗,循诵习传,当世取说云尔哉!",
"target": "难道只是委琐龌龊,被文法所拘束,为世俗所牵制,因循旧习,取悦当世而已吗?"
},
{
"source": "必将崇论闳议,创业垂统,为万世规。",
"target": "应当有崇高宏伟的主张,开创业绩,传留法统,以此成为后世遵行的榜样。"
},
{
"source": "故驰骛乎兼容并包,而勤思乎参天贰地。",
"target": "所以要尽情努力地做到兼容包蓄,要勤勉思考着把自己变成可与天地比德的人。"
},
{
"source": "且诗不云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target": "况且《诗经》里不是说过:普天之下,没有哪个地方不是周王的领土;"
},
{
"source":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target": "四海之内,没有哪个人不是周王的臣民。"
},
{
"source": "是以六合之内,八方之外,浸浔衍溢,怀生之物有不浸润於泽者,贤君耻之。",
"target": "所以天地之内,八方之外,皆逐渐侵润漫衍,如果有哪个有生命的东西没受君恩的滋润,贤君将视为耻辱。"
},
{
"source": "今封疆之内,冠带之伦,咸获嘉祉,靡有阙遗矣。",
"target": "如今疆界以内,文武官员,都获得了欢乐幸福,没有缺漏。"
},
{
"source": "而夷狄殊俗之国,辽绝异党之地,舟舆不通,人迹罕至,政教未加,流风犹微。",
"target": "而夷狄是风俗不相同的国家,是与我们遥远隔绝,族类不同的地域,那里车船不通,人迹罕至,因而政治教化还未达到那里,社会风气还很低下。"
},
{
"source": "内之则犯义侵礼於边境,外之则邪行横作,放弑其上。",
"target": "如果接纳他们,他们将在边境做些违犯礼仪的事情;把他们排斥于外,他们就会在自己国内为非作歹,逐杀其君。"
},
{
"source": "君臣易位,尊卑失序,父兄不辜,幼孤为奴,系累号泣,内乡而怨,曰‘盖闻中国有至仁焉,德洋而恩普,物靡不得其所,今独曷为遗己’ 。",
"target": "颠倒君臣关系,改变尊卑次序,父兄无罪被杀,幼儿与孤儿被当做奴隶,被捆绑者哭喊着,一心向往汉朝,抱怨说:“听说中国有最仁爱的国君,美德盛大,恩泽普及,万物皆得其所,现在为什么只是遗弃了我们?”"
},
{
"source": "举踵思慕,若枯旱之望雨。",
"target": "抬起脚跟,思慕不已,就象大旱之时,人们盼望雨水一样。"
},
{
"source": "盭夫为之垂涕,况乎上圣,又恶能已?",
"target": "就是凶暴之人也要为之感动流泪,更何况当今皇上贤明,又怎么可以就此作罢?"
},
{
"source": "故北出师以讨彊胡,南驰使以诮劲越。",
"target": "所以出师北方,讨伐强大的匈奴,派使者急驰南方,责备强劲的越国。"
},
{
"source": "四面风德,二方之君鳞集仰流,原得受号者以亿计。",
"target": "四方邻国都受仁德的教化,南夷与西夷的君长象游鱼聚集,仰面迎向水流,愿意得到汉朝封号的以亿计。"
},
{
"source": "故乃关沬、若,徼牂柯,镂零山,梁孙原。",
"target": "所以才以沫水和若水为关塞,以牂柯为边界,凿通灵山道,在孙水源头架起桥梁。"
},
{
"source": "创道德之涂,垂仁义之统。",
"target": "开创了通向道德的坦途,传留下热爱仁义的传统。"
},
{
"source": "将博恩广施,远抚长驾,使疏逖不闭,阻深闇昧得耀乎光明,以偃甲兵於此,而息诛伐於彼。",
"target": "将要广施恩德,安抚和控制边远地区的人民,使疏远者不被隔闭,使居住偏僻不开化地区的人民得到光明,在这里消除战争,在那里消除杀伐。"
},
{
"source": "遐迩一体,中外提福,不亦康乎?",
"target": "使远近一体,内外安宁幸福,不是康乐之事吗?"
},
{
"source": "夫拯民於沈溺,奉至尊之休德,反衰世之陵迟,继周氏之绝业,斯乃天子之急务也。",
"target": "把人民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尊奉皇上的美德,挽救衰败的社会,继承周代已经断绝的业绩,这是天子的当务之急。"
},
{
"source": "百姓虽劳,又恶可以已哉?",
"target": "百姓纵然有些劳苦,又怎么可以停止呢?"
},
{
"source": "且夫王事固未有不始於忧勤,而终於佚乐者也。",
"target": "况且帝王之事本来没有不从忧劳开始,而以逸乐结束的。"
},
{
"source": "然则受命之符,合在於此矣。",
"target": "这样说来,那么承受天命的祥瑞,正在通西夷这件事上。"
},
{
"source": "方将增泰山之封,加梁父之事,鸣和鸾,扬乐颂,上咸五,下登三。",
"target": "如今皇上将要封禅泰山,祭祀粱父山,使车上的鸾铃鸣响,音乐和颂歌之声高扬,汉君之德上同五帝,下越三王。"
},
{
"source": "观者未睹指,听者未闻音,犹鹪明已翔乎寥廓,而罗者犹视乎薮泽。",
"target": "旁观者没看到事情的主旨,如同鹪明已在空廓的天空飞翔,而捕鸟者还眼盯着薮泽。"
},
{
"source": "悲夫!",
"target": "真是可悲啊!"
},
{
"source": "於是诸大夫芒然丧其所怀来而失厥所以进,喟然并称曰:允哉汉德。",
"target": "于是诸位大夫心情茫然,忘却了来意,也忘记了他们原来要想进谏的话,深有感慨地一同说道:令人信服啊,汉朝的美德!"
},
{
"source": "此鄙人之所原闻也。",
"target": "这是鄙陋之人愿意听到的。"
},
{
"source": "百姓虽怠,请以身先之。",
"target": "百姓虽然有些怠惰,请允许我们给他们做个表率。"
},
{
"source": "敞罔靡徙,因迁延而辞避。",
"target": "大夫们惆怅不已,自动后退,拖延一会儿,辞别而去。"
},
{
"source": "其後人有上书言相如使时受金,失官。",
"target": "从那以后,有人上书告相如出使时接受了别人的贿赂,因而,他失掉了官职。"
},
{
"source": "居岁馀,复召为郎。",
"target": "他在家呆了一年多,又被召到朝廷当了郎官。"
},
{
"source": "相如口吃而善著书。",
"target": "相如口吃,但却善于写文章。"
},
{
"source": "常有消渴疾。",
"target": "他经常患糖尿病。"
},
{
"source": "与卓氏婚,饶於财。",
"target": "他同卓文君结婚后,很有钱。"
},
{
"source": "其进仕宦,未尝肯与公卿国家之事,称病间居,不慕官爵。",
"target": "他担任官职,不曾愿意同公卿们一起商讨国家大事,而借病在家闲呆着,不追慕官爵。"
},
{
"source": "常从上至长杨猎,是时天子方好自击熊彘,驰逐野兽,相如上疏谏之。",
"target": "他曾经跟随皇上到长杨宫去打猎,这时,天子正喜欢亲自击杀熊和猪,驰马追逐野兽,相如上疏加以劝谏。"
},
{
"source": "其辞曰:臣闻物有同类而殊能者,故力称乌获,捷言庆忌,勇期贲、育。",
"target": "疏上写道:臣子听说,万物中有的虽是同类而能力却不同,所以说到力大就称赞乌获,谈到轻捷善射就推崇庆忌,说到勇猛必称孟赍和夏育。"
},
{
"source": "臣之愚,窃以为人诚有之,兽亦宜然。",
"target": "我愚昧,私下以为人有这种情况,兽也应该有这种情况。"
},
{
"source": "今陛下好陵阻险,射猛兽,卒然遇轶材之兽,骇不存之地,犯属车之清尘,舆不及还辕,人不暇施巧,虽有乌获、逢蒙之伎,力不得用,枯木朽株尽为害矣。",
"target": "现在陛下喜欢登上险阻的地方,射击猛兽,突然遇到轻捷超群的野兽,在你毫无戒备之时,它狂暴进犯,向着你的车驾和随从冲来,车驾来不及旋转车辕,人们也没机会施展技巧,纵然有乌获和逢蒙的技巧,才力发挥不出来,枯萎的树木和腐朽的树桩全都可以变成祸害。"
},
{
"source": "是胡越起於毂下,而羌夷接轸也,岂不殆哉!",
"target": "这就象胡人、越人出现在车轮下,羌人和夷人紧跟在车后,岂不是很危险吗!"
},
{
"source": "虽万全无患,然本非天子之所宜近也。",
"target": "虽然是绝对安全而无一点害处,但这本不是天子应该接近的地方。"
},
{
"source": "且夫清道而後行,中路而後驰,犹时有衔橛之变,而况涉乎蓬蒿,驰乎丘坟,前有利兽之乐而内无存变之意,其为祸也不亦难矣!",
"target": "况且清除道路然后行走,选择道路中央驱马奔驰,有时还会出现马口中的衔铁断裂、车轴钩心脱落的事故,更何况在蓬蒿中跋涉,在荒丘废墟上奔驰,前面有猎获野兽的快乐,而内心里却没有应付突然事故的准备,大概出现祸患是很容易的了。"
},
{
"source": "夫轻万乘之重不以为安,而乐出於万有一危之涂以为娱,臣窃为陛下不取也。",
"target": "至于看轻君王的高贵地位,不以此为安乐,却乐意出现在虽有万全准备而仍有一丝危险的地方,我私自以为陛下不应该这样做。"
},
{
"source": "盖明者远见於未萌而智者避危於无形,祸固多藏於隐微而发於人之所忽者也。",
"target": "大概明察之人能远在事情发生之前,就予见到它的出现,智慧之人能在祸害还未形成之前就避开它,祸患本来多半都隐藏在暗蔽之处,发生在人们疏忽之时。"
},
{
"source": "故鄙谚曰“家累千金,坐不垂堂”。",
"target": "所以谚语说:“家中积累千金,不坐在堂屋檐底下。”"
},
{
"source": "此言虽小,可以喻大。",
"target": "这句话虽然说的是小事,但却可以用来说明大事。"
},
{
"source": "臣原陛下之留意幸察。",
"target": "我希望陛下留意明察。"
},
{
"source": "上善之。",
"target": "皇上认为司马相如说得很好。"
},
{
"source": "还过宜春宫,相如奏赋以哀二世行失也。",
"target": "回来路过宜春宫时,相如向皇上献赋,哀悼秦二世行事的过失。"
},
{
"source": "其辞曰:",
"target": "赋的言辞是:"
},
{
"source": "登陂阤之长阪兮,坌入曾宫之嵯峨。",
"target": "登上倾斜不平的漫长山坡,一同走进高峻的层层宫殿。"
},
{
"source": "临曲江之隑州兮,望南山之参差。",
"target": "俯视曲江池弯曲的岸边和小洲,望着高低不齐的南山。"
},
{
"source": "岩岩深山之谾々兮,通谷魌兮谽。",
"target": "山岩高耸而空深,通畅的溪谷豁然开朗而空阔。"
},
{
"source": "汩淢噏习以永逝兮,注平皋之广衍。",
"target": "溪水急速地远远流去,注入宽广低平的水边高地。"
},
{
"source": "观众树之塕兮,览之榛榛。",
"target": "欣赏各种树木繁茂荫蔽的美景,浏览茂密的竹林。"
},
{
"source": "东驰土山兮,北揭石濑。",
"target": "向东边的土山奔驰,提衣走过沙石上的急流。"
},
{
"source": "弥节容与兮,历吊二世。",
"target": "缓步徘徊,路过二世坟墓,把他凭吊。"
},
{
"source": "持身不谨兮,亡国失埶。",
"target": "他自身行事不谨慎,使国家灭亡,权势丧尽。"
},
{
"source": "信谗不寤兮,宗庙灭绝。",
"target": "他听信谗言,不肯醒悟,使得宗庙被灭绝。"
},
{
"source": "呜呼哀哉!",
"target": "呜呼哀哉!"
},
{
"source": "操行之不得兮,坟墓芜秽而不脩兮,魂无归而不食。",
"target": "他的操守品行不端正,坟墓荒芜而无人修整,魂魄无处可归,也无人向他祭祀;"
},
{
"source": "夐邈绝而不齐兮,弥久远而愈鬐。",
"target": "飘逝到极远无边的地方,逾是久远逾暗昧。"
},
{
"source": "精罔阆而飞扬兮,拾九天而永逝。",
"target": "象魍魉似的精魄升空飞扬,经历广大的九天远远逝去。"
},
{
"source": "呜呼哀哉!",
"target": "呜呼哀哉!"
},
{
"source": "相如拜为孝文园令。",
"target": "相如被授官为汉文帝的陵园令。"
},
{
"source": "天子既美子虚之事,相如见上好仙道,因曰:“上林之事未足美也,尚有靡者。",
"target": "武帝既赞美子虚之事,相如又看出皇上喜爱仙道,趁机说:“上林之事算不得最美好,还有更美丽的。"
},
{
"source": "臣尝为大人赋,未就,请具而奏之。”",
"target": "臣曾经写过《大人赋》,未完稿,请允许我写完后献给皇上。”"
},
{
"source": "相如以为列仙之传居山泽间,形容甚癯,此非帝王之仙意也,乃遂就大人赋。",
"target": "相如认为传说中的众仙人居住在山林沼泽间,形体容貌特别清瘦,这不是帝王心意中的仙人,于是就写成《大人赋》。"
},
{
"source": "其辞曰:",
"target": "赋中写道:"
},
{
"source": "世有大人兮,在于中州。",
"target": "世上有位大人啊,居住在中国。"
},
{
"source": "宅弥万里兮,曾不足以少留。",
"target": "住宅满布万里啊,竟不足以使他稍微停留。"
},
{
"source": "悲世俗之迫隘兮,朅轻举而远游。",
"target": "哀伤世俗的胁迫困厄,便离世轻飞,向着远方漫游。"
},
{
"source": "垂绛幡之素蜺兮,载云气而上浮。",
"target": "乘着赤幡为饰的副虹,载着云气而上浮。"
},
{
"source": "建格泽之长竿兮,总光耀之采旄。",
"target": "竖起状如烟火的云气长竿,拴结起光炎闪耀的五彩旌旗。"
},
{
"source": "垂旬始以为幓兮,抴彗星而为髾。",
"target": "垂挂着旬始星做为旌旗的飘带,拖着彗星做为旌旗垂羽。"
},
{
"source": "掉指桥以偃蹇兮,又旖旎以招摇。",
"target": "旌旗随风披靡,逶迤婉转,婀娜多姿地摇摆着。"
},
{
"source": "揽欃枪以为旌兮,靡屈虹而为绸。",
"target": "揽取欃枪做旌旗,旗竿上缠绕着弯曲的彩虹做为绸。"
},
{
"source": "红杳渺以眩湣兮,猋风涌而云浮。",
"target": "天空赤红深远而又暗淡无光,狂飙奔涌,云气飘浮。"
},
{
"source": "驾应龙象舆之蠖略逶丽兮,骖赤螭青虬之鞮蟉蜿蜒。",
"target": "驾着应龙、象车屈曲有度地前行,以赤螭、青虬为骖马蜿蜒行进,有时龙身屈曲起伏,昂首腾飞,恣意奔驰,有时又屈折隆起,盘绕蜷曲。"
},
{
"source": "低卬夭蟜据以骄骜兮,诎折隆穷蠼以连卷沛艾赳螑仡以佁儗兮,放散畔岸骧以孱颜。",
"target": "时而摇头伸颈,起伏前进,时而举首不前;时而放任散慢,自我放纵,时而昂首不齐。"
},
{
"source": "跮踱輵辖容以委丽兮,绸缪偃蹇怵鞨以梁倚。",
"target": "有时忽进忽退、摇目吐舌,如趋走飞翔之鸟,左右相随;有时龙头摇动,屈曲婉转,象惊兔奔跑,如屋粱相互依靠。"
},
{
"source": "纠蓼叫奡蹋以艐路兮,蔑蒙踊跃腾而狂趡。",
"target": "或缠绕喧嚣踏到路上,或飞扬跳跃,奔腾狂进。"
},
{
"source": "莅飒卉翕熛至电过兮,焕然雾除,霍然云消。",
"target": "或迅捷飞翔,相互追逐,疾如闪电,突然明亮,雾气消除,云气散尽。"
},
{
"source": "邪绝少阳而登太阴兮,与真人乎相求。",
"target": "斜渡东极而登上北极啊,与仙人们相互交游。"
},
{
"source": "互折窈窕以右转兮,横厉飞泉以正东。",
"target": "走过错综曲折深远广大之处再向右转啊,横渡飞泉向着正东。"
},
{
"source": "悉徵灵圉而选之兮,部乘众神於瑶光。",
"target": "把众仙全都召来加以挑选啊,在瑶光之上布署众神。"
},
{
"source": "使五帝先导兮,反太一而从陵阳。",
"target": "让五帝做向导啊,使太一返回,让陵阳子明做侍从。"
},
{
"source": "左玄冥而右含雷兮,前陆离而後潏湟。",
"target": "左边是玄冥右边是含雷啊,前有陆离后有潏湟。"
},
{
"source": "厮征伯侨而役羡门兮,属岐伯使尚方。",
"target": "让王子侨当小厮,令羡门高做差役,使歧伯掌管药方。"
},
{
"source": "祝融惊而跸御兮,清雰气而後行。",
"target": "火神祝融担任警戒,清道防卫啊,消除恶气,然后前进。"
},
{
"source": "屯余车其万乘兮,綷云盖而树华旗。",
"target": "集合我的车子有万辆之多啊,混合彩云做成的车盖,树起华丽的旗帜。"
},
{
"source": "使句芒其将行兮,吾欲往乎南嬉。",
"target": "让句芒率领随从啊,我要前往南方去游戏。"
},
{
"source": "历唐尧於崇山兮,过虞舜於九疑。",
"target": "经过崇山见到唐尧啊,拜访虞舜在九嶷。"
},
{
"source": "纷湛湛其差错兮,杂遝胶葛以方驰。",
"target": "车骑纷繁纵横交错啊,重累杂乱并驰向前。"
},
{
"source": "骚扰冲苁其相纷挐兮,滂濞泱轧洒以林离。",
"target": "骚扰撞而混乱啊,大水无垠洒洒洋洋。"
},
{
"source": "钻罗列聚丛以茏茸兮,衍曼流烂坛以陆离。",
"target": "群山簇聚罗列,万物丛集茂盛啊,到处散布,繁盛参差。"
},
{
"source": "径入雷室之砰磷郁律兮,洞出鬼谷之嚬礨嵬靺。",
"target": "径直驰入雷声隆隆的雷室啊,穿过崎岖不平的鬼谷。"
},
{
"source": "遍览八纮而观四荒兮,朅渡九江而越五河。",
"target": "遍览八纮而远望四荒啊,渡过九江又越过五河。"
},
{
"source": "经营炎火而浮弱水兮,杭绝浮渚而涉流沙。",
"target": "往来于炎火之山,浮过弱水河啊,方舟横渡浮渚,涉过流沙河。"
},
{
"source": "奄息总极氾滥水嬉兮,使灵娲鼓瑟而舞冯夷。",
"target": "忽然休息在葱岭山,在泛滥的河水中游戏啊,使女娲奏瑟,让冯夷跳起舞来。"
},
{
"source": "时若々将混浊兮,召屏翳诛风伯而刑雨师。",
"target": "天色昏暗不明啊,召来雷师屏翳,诛责风神而刑罚雨师。"
},
{
"source": "西望昆仑之轧沕洸忽兮,直径驰乎三危。",
"target": "西望昆仑恍恍惚惚啊,径直奔驰三危山。"
},
{
"source": "排阊阖而入帝宫兮,载玉女而与之归。",
"target": "推开天门闯进帝宫啊,载着玉女与她同归。"
},
{
"source": "舒阆风而摇集兮,亢乌腾而一止。",
"target": "登上阆风山而高兴地停下歇息啊,就象乌鸟高飞而稍事休息。"
},
{
"source": "低回阴山翔以纡曲兮,吾乃今目睹西王母鱇然白首。",
"target": "在阴山上徘徊,婉曲飞翔啊,到今天我才目睹满头白发的西王母。"
},
{
"source": "载胜而穴处兮,亦幸有三足乌为之使。",
"target": "她头戴玉胜住在洞穴中啊,幸而有三足鸟供她驱使。"
},
{
"source": "必长生若此而不死兮,虽济万世不足以喜。",
"target": "一定要象这样的长生不死啊,纵然能活万世也不值得高兴。"
},
{
"source": "回车朅来兮,绝道不周,会食幽都。",
"target": "回转车头归来啊,走到不周路断绝,会餐在幽都。"
},
{
"source": "呼吸沆瀣餐朝霞,噍咀芝英兮叽琼华。",
"target": "呼吸沆瀣而餐食朝霞啊,咀嚼灵芝花,稍食玉树花朵。"
},
{
"source": "嬐侵浔而高纵兮,纷鸿涌而上厉。",
"target": "抬头仰望而身体渐渐高纵啊,纷然腾跃疾飞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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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贯列缺之倒景兮,涉丰隆之滂沛。",
"target": "穿过闪电的倒影啊,涉过丰隆兴云制作的滂沛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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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驰游道而脩降兮,骛遗雾而远逝。",
"target": "驰骋游车和导车自长空而降啊,抛开云雾而疾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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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迫区中之隘陕兮,舒节出乎北垠。",
"target": "迫于人世社会的狭隘啊,缓缓走出北极的边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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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遗屯骑於玄阙兮,轶先驱於寒门。",
"target": "把屯骑遗留在北极之山啊,在天北门超越先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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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下峥嵘而无地兮,上寥廓而无天。",
"target": "下界深远而不见大地啊,上方空阔而看不到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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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视眩眠而无见兮,听惝恍而无闻。",
"target": "视线模糊看不清,听觉恍惚无所闻。"
},
{
"source": "乘虚无而上假兮,超无友而独存。",
"target": "腾空而上到达远处啊,超越无有而独自长存。"
},
{
"source": "相如既奏大人之颂,天子大说,飘飘有凌云之气,似游天地之间意。",
"target": "相如既已献上《大人之颂》,天子特别高兴,飘飘然有凌驾云天的气概,心情好似遨游天地之间那样爽快。"
},
{
"source": "相如既病免,家居茂陵。",
"target": "相如已因病免官,家住茂陵。"
},
{
"source": "天子曰:“司马相如病甚,可往从悉取其书;",
"target": "天子说:“司马相如病得很厉害,可派人去把他的书全部取回来;"
},
{
"source": "若不然,後失之矣。”",
"target": "如果不这样做,以后就散失了。”"
},
{
"source": "使所忠往,而相如已死,家无书。",
"target": "派所忠前往茂陵,而相如已经死去,家中没有书。"
},
{
"source": "问其妻,对曰:“长卿固未尝有书也。",
"target": "询问相如之妻,她回答说:“长卿本来不曾有书。"
},
{
"source": "时时著书,人又取去,即空居。",
"target": "他时时写书,别人就时时取走,因而家中总是空空的。"
},
{
"source": "长卿未死时,为一卷书,曰有使者来求书,奏之。",
"target": "长卿还没死的时候,写过一卷书,他说如有使者来取书,就把它献上。"
},
{
"source": "无他书。”",
"target": "再没有别的书了。”"
},
{
"source": "其遗札书言封禅事,奏所忠。",
"target": "他留下来的书上写的是有关封禅的事,进献给所忠。"
},
{
"source": "忠奏其书,天子异之。",
"target": "所忠把书再进献给天子,天子惊异其书。"
},
{
"source": "其书曰:伊上古之初肇,自昊穹兮生民,历撰列辟,以迄于秦。",
"target": "那书上写道:上古开始之时,由天降生万民,经历各代君王,一直到秦。"
},
{
"source": "率迩者踵武,逖听者风声。",
"target": "沿着近代君王的足迹加以考察,聆听远古君王的遗风美名。"
},
{
"source": "纷纶葳蕤,堙灭而不称者,不可胜数也。",
"target": "繁多而纷乱,名声和事迹被、没而不称道者,数也数不尽。"
},
{
"source": "续昭夏,崇号谥,略可道者七十有二君。",
"target": "能够继承舜、禹,崇尚尊号美谥的,封禅秦山而稍可称道者只有七十二君。"
},
{
"source": "罔若淑而不昌,畴逆失而能存?",
"target": "顺从善道行事,没有谁不昌盛;违逆常理,失德行事,谁能生存?"
},
{
"source": "轩辕之前,遐哉邈乎,其详不可得闻也。",
"target": "轩辕以前,时间久远,事物邈茫,其详细情况不得而知。"
},
{
"source": "五三六经载籍之传,维见可观也。",
"target": "五帝三王的一些事迹,都记载在六经典籍和传说之中,可以看到大概的情况。"
},
{
"source": "书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
"target": "《尚书》上说:“君王贤明啊,大臣杰出。”"
},
{
"source": "因斯以谈,君莫盛於唐尧,臣莫贤於后稷。",
"target": "根据这一记载可以说,君王的圣明没有超过唐尧的,大臣的贤良没有比得上后稷的。"
},
{
"source": "后稷创业於唐,公刘发迹於西戎,文王改制,爰周郅隆,大行越成。",
"target": "后稷在唐尧时创建了业绩,公刘在西戎之地发迹,文王改革制度,使周隆盛,太平之道于是形成。"
},
{
"source": "而後陵夷衰微,千载无声,岂不善始善终哉。",
"target": "其后子孙虽政绩衰微,但千年以来并无怨恶之声,这难道不是善始善终吗?"
},
{
"source": "然无异端,慎所由於前,谨遗教於後耳。",
"target": "但是周王朝所以能这样,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前代先王能谨慎地从事他们所考虑和规划的事情,又能够严谨地垂教于后世子孙罢了。"
},
{
"source": "故轨迹夷易,易遵也;",
"target": "所以前人开拓的道路平坦,容易沿路走去;"
},
{
"source": "湛恩濛涌,易丰也;",
"target": "深恩广大,容易丰足;"
},
{
"source": "宪度著明,易则也;",
"target": "法度显明,容易效法;"
},
{
"source": "垂统理顺,易继也。",
"target": "传续法统顺乎情理,容易继承。"
},
{
"source": "是以业隆於繦褓而崇冠于二后。",
"target": "所以周公的业绩隆盛于成王时代,而其功德之高超越文王和武王。"
},
{
"source": "揆厥所元,终都攸卒,未有殊尤绝迹可考于今者也。",
"target": "揆度其所始,考察其所终,并无特别优异超凡的业绩,可与当今汉朝相比。"
},
{
"source": "然犹蹑梁父,登泰山,建显号,施尊名。",
"target": "然而,周人尚且走上粱父山,登上泰山,建立显贵的封号,施加尊崇的美名。"
},
{
"source": "大汉之德,逢涌原泉,沕潏漫衍,旁魄四塞,云尃雾散,上暢九垓,下溯八埏。",
"target": "伟大汉朝的恩德,象源泉奔涌而出,盛大扩散,广布四方,如云雾散布,上通九天,下至八方极远之地。"
},
{
"source": "怀生之类霑濡浸润,协气横流,武节飘逝。",
"target": "一切生灵,皆受恩德,和畅之气,广泛散布,威武之节,飘然远去。"
},
{
"source": "迩陕游原,迥阔泳沫。",
"target": "近者如同畅游于恩泽的源头,远者好似泳浮在恩惠的末流。"
},
{
"source": "首恶湮没,闇昧昭晢。",
"target": "领头作恶的被湮没,暗昧之人得到光明。"
},
{
"source": "昆蟲凯泽,回首面内。",
"target": "连各种动物都欢畅喜悦,掉转头来,面向中土朝廷。"
},
{
"source": "然後囿驺虞之珍群,徼麋鹿之怪兽,鳒一茎六穗於庖,牺双共抵之兽,获周馀珍收龟于岐,招翠黄乘龙於沼。",
"target": "然后,驺虞之类的珍贵之兽聚于苑囿,白麟一类的怪兽进入栅栏之中,在庖厨中选择出一茎六穗的嘉禾以供祭祀,用角分枝*的白麟做牺牲,在歧山获得了周朝遗留的宝鼎和蓄养的神龟,从沼泽里招来了神马乘黄。"
},
{
"source": "鬼神接灵圉,宾於间馆。",
"target": "鬼神迎接神仙灵圉,在闲馆中待以宾客之礼。"
},
{
"source": "奇物谲诡,俶傥穷变。",
"target": "珍奇之物,奇异超凡,变化无穷。"
},
{
"source": "钦哉,符瑞臻兹,犹以为薄,不敢道封禅。",
"target": "令人钦敬啊,祥瑞的征兆都显现在此,还认为自己的功德微薄,不敢称道封禅之事。"
},
{
"source": "盖周跃鱼陨杭,休之以燎,微夫斯之为符也,以登介丘,不亦恧乎!",
"target": "从前周武王渡河时,有条白鱼跳到船中,武王认为是美好的祥瑞,就用这白鱼燎祭上天。其实这种符兆十分微小,但却因此登上泰山,不是太惭愧了吗?"
},
{
"source": "进让之道,其何爽与?",
"target": "进让的原则,相差何其遥远呢?"
},
{
"source": "於是大司马进曰:“陛下仁育群生,义征不憓,诸夏乐贡,百蛮执贽,德侔往初,功无与二,休烈浃洽,符瑞众变,期应绍至,不特创见。",
"target": "于是大司马进谏说:“陛下以仁德抚育天下百姓,凭借道义征伐不肯顺服者,华夏诸侯愿意进贡,蛮夷皆手持礼物朝拜天子,美德与往初的圣君相等,功业也无二致,美好的功德政绩普遍融洽,符瑞的征兆变化众多,应验的时期将相继而来,不仅仅是初次呈现。"
},
{
"source": "意者泰山、梁父设坛场望幸,盖号以况荣,上帝垂恩储祉,将以荐成,陛下谦让而弗发也,挈三神之驩,缺王道之仪,群臣恧焉。",
"target": "我想大概在泰山、粱父山设立祭坛,是希望天子到来,加封尊号,以此与前代圣君比光荣,上帝降恩和福,是准备用成功荐告上天,陛下谦让而不封禅,是断绝了上帝、泰山、粱父山的欢心,使王道的礼仪缺失不全,群臣对此感到惭愧。"
},
{
"source": "或谓且天为质闇,珍符固不可辞;",
"target": "有人说那天道是质朴暗昧的,因此珍奇的符兆本来是不能拒绝的。"
},
{
"source": "若然辞之,是泰山靡记而梁父靡几也。",
"target": "如果这样推让它,这是使泰山没有作表记的机会,而粱父山也没有祭祀的希望了。"
},
{
"source": "亦各并时而荣,咸济世而屈,说者尚何称於後,而云七十二君乎?",
"target": "如果古代帝王都是一时荣耀,毕世而绝灭,那么叙说者还有什么可以向后世陈述的呢,而且还能有七十二君封禅的说法吗?"
},
{
"source": "夫修德以锡符,奉符以行事,不为进越。",
"target": "若修明道德则天赐祥瑞,顺应祥瑞来做封禅之事,不能算做越礼。"
},
{
"source": "故圣王弗替,而修礼地祇,谒款天神,勒功中岳,以彰至尊,舒盛德,发号荣,受厚福,以浸黎民也。",
"target": "所以圣明的君王不废除封禅之礼,而是修行礼仪,尊奉土地神,诚恳地竭告天神,在嵩山刻石记功,以表彰最尊贵的地位,宣扬盛明的德行,显示尊号与荣耀,授与厚福,以使百姓沾光。"
},
{
"source": "皇皇哉斯事!天下之壮观,王者之丕业,不可贬也。",
"target": "封禅之事堂皇伟大啊,是天下的壮观,称王者的大业,不能贬低。"
},
{
"source": "原陛下全之。",
"target": "希望陛下保全它。"
},
{
"source": "而後因杂荐绅先生之略术,使获燿日月之末光绝炎,以展采错事。",
"target": "然后综合荐绅先生们的道术,使他们获得日月余光远炎的照耀,以施展当官的才能,专心办好政事。"
},
{
"source": "犹兼正列其义,校饬厥文,作春秋一艺,将袭旧六为七,摅之无穷,俾万世得激清流,扬微波,蜚英声,腾茂实。",
"target": "还要兼正天时、叙列人事,阐述大义,校订润色其文,作成象《春秋》一样的经书,将沿袭旧有的六经,增为七经,并传布无穷,使万世之后仍能激发忠义之士,扬起微波,飞扬英明之声,传送茂盛的果实。"
},
{
"source": "前圣之所以永保鸿名而常为称首者用此,宜命掌故悉奏其义而览焉。”",
"target": "前代圣贤所以能永远保持伟大名声而常常被称赞的原因,就在于行封禅之礼,应当命令掌故把封禅的大义全都奏报陛下,以备观览。”"
},
{
"source": "於是天子沛然改容,曰:“愉乎,朕其试哉!”",
"target": "于是天子有所感悟似地改变了神色,说:“好啊,我就试试看吧!”"
},
{
"source": "乃迁思回虑,总公卿之议,询封禅之事,诗大泽之博,广符瑞之富。",
"target": "天子思来想去,归纳了公卿们的议论,询问了封禅的具体情况,记述恩泽的博大,推衍符瑞的富饶。"
},
{
"source": "乃作颂曰:",
"target": "于是写了颂歌,说:"
},
{
"source": "自我天覆,云之油油。",
"target": "“覆盖我的苍天,云朵油然飘荡。"
},
{
"source": "甘露时雨,厥壤可游。",
"target": "普降甘露和及时雨,其地可以遨游。"
},
{
"source": "滋液渗漉,何生不育;",
"target": "滋润万物的水液渗透土壤,一切生物无不受到滋养。"
},
{
"source": "嘉穀六穗,我穑曷蓄。",
"target": "好谷物一茎生出六穗,我收获的谷物何不蓄积?"
},
{
"source": "非唯雨之,又润泽之;",
"target": "不但降下雨水,又把大地润泽;"
},
{
"source": "非唯濡之,氾尃濩之。",
"target": "不但霑濡我一人,而且广泛散布。"
},
{
"source": "万物熙熙,怀而慕思。",
"target": "万物熙熙和乐,既怀恋又思慕。"
},
{
"source": "名山显位,望君之来。",
"target": "名山应当有显赫的地位,盼望圣君到来。"
},
{
"source": "君乎君乎,侯不迈哉!",
"target": "君王啊,君王!为何不行封禅之礼!"
},
{
"source": "般般之兽,乐我君囿;",
"target": "文彩斑烂的驺虞,喜欢我君的苑囿;"
},
{
"source": "白质黑章,其仪可;",
"target": "白色的质地,黑色的花纹,它的仪表令人喜爱。"
},
{
"source": "旼々睦睦,君子之",
"target": "和睦恭敬,宛如君子之态。"
},
{
"source": "盖闻其声,今观其来。",
"target": "从前只听到它的名声,如今目睹它的降临。"
},
{
"source": "厥涂靡踪,天瑞之徵。",
"target": "那路上没留下足迹,这是天降祥瑞的征兆。"
},
{
"source": "兹亦於舜,虞氏以兴。",
"target": "此兽也曾在虞舜时出现,虞舜因此而兴旺。"
},
{
"source": "濯濯之麟,游彼灵畤。",
"target": "肥壮的白麟啊,曾在五畤戏游。"
},
{
"source": "孟冬十月,君俎郊祀。",
"target": "正是孟冬十月,皇上前往郊祀。"
},
{
"source": "驰我君舆,帝以享祉。",
"target": "白麟奔驰到君王车前,君王用它燎祭苍天,天降幸福。"
},
{
"source": "三代之前,盖未尝有。",
"target": "夏商周三代以前,大概不曾有此奇事。"
},
{
"source": "宛宛黄龙,兴德而升;",
"target": "宛屈伸展的黄龙,因遇圣德而升天。"
},
{
"source": "采色炫燿,熿炳煇煌。",
"target": "色彩闪耀夺目,光辉灿烂。"
},
{
"source": "正阳显见,於传载之,云受命所乘。",
"target": "龙体显现,必能使众民觉悟,在《易经·彖传》中曾有记载,这正是所谓授命天子所乘之车。"
},
{
"source": "厥之有章,不必谆谆。",
"target": "天的符瑞已经明白显示,不必再谆谆告诫。"
},
{
"source": "依类讬寓,谕以封峦。",
"target": "应当依类寄托,告诉君王举行封禅大典。"
},
{
"source": "披艺观之,天人之际已交,上下相发允答。",
"target": "翻开典籍可以看到,自然界和人类社会已经发生关系,两者相互启发而和谐。"
},
{
"source": "圣王之德,兢兢翼翼也。",
"target": "圣明君王的美德,就是行事兢兢业业,小心翼翼。"
},
{
"source": "故曰“兴必虑衰,安必思危”。",
"target": "所以说‘在兴旺时要考虑到衰微,在太平安乐之时要想到危难’。"
},
{
"source": "是以汤武至尊严,不失肃祗;",
"target": "因此,商汤、周武王虽然位居至尊,却仍然保持严肃恭敬的美德。"
},
{
"source": "舜在假典,顾省厥遗:此之谓也。",
"target": "虞舜在大典之中,仍然观察反省缺点和失误,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
{
"source": "司马相如既卒五岁,天子始祭后土。",
"target": "司马相如已死五年,天子才开始祭祀土地神。"
},
{
"source": "八年而遂先礼中岳,封于太山,至梁父禅肃然。",
"target": "他死后八年,天子终于首先祭祀中岳嵩山,然后又封泰山,再到粱父山,禅肃然山。"
},
{
"source": "相如他所著,若遗平陵侯书、与五公子相难、草木书篇不采,采其尤著公卿者云。",
"target": "相如其他著作,如《遗平陵侯书》、《与五公子相难》、《草木书》篇没有收录,收录了他在公卿中尤其著名的作品。"
},
{
"source": "太史公曰:春秋推见至隐,易本隐之以显,大雅言王公大人而德逮黎庶,小雅讥小己之得失,其流及上。",
"target": "太史公说:《春秋》能推究到事物的极隐微处,《易经》原本隐微却能阐释得浅显,《大雅》说的是王公大人却德及黎民百姓,《小雅》讥刺卑微作者的得失,其流言却能影响朝廷政治。"
},
{
"source": "所以言虽外殊,其合德一也。",
"target": "所以言辞的外在表现虽然不同,但是其和柔的教化作用却是一致的。"
},
{
"source": "相如虽多虚辞滥说,然其要归引之节俭,此与诗之风谏何异。",
"target": "相如的文章虽然多假托的言词和夸张的说法,但其主旨却归于节俭,这同《诗经》讽谏之旨有何不同?"
},
{
"source": "杨雄以为靡丽之赋,劝百风一,犹驰骋郑卫之声,曲终而奏雅,不已亏乎?",
"target": "扬雄认为相如的华丽辞赋,鼓励奢侈的言词与倡言节俭的言词是一百比一的关系,这就如同尽情演奏郑、卫之音,而在曲终之时演奏一点雅乐一样,这不是减损了相如的辞赋价值吗?"
},
{
"source": "余采其语可论者著于篇。",
"target": "我采录了他的一些可以论述的文字,写在这篇文章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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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司马穰苴列传",
"contents": [
{
"source": "司马穰苴者,田完之苗裔也。",
"target": "司马穰苴,是田完的后代子孙。"
},
{
"source": "齐景公时,晋伐阿、甄,而燕侵河上,齐师败绩。",
"target": "齐景公时,晋国出兵攻打齐国的东阿和甄城,燕国进犯齐国黄河南岸的领土,齐国的军队都被打得大败。"
},
{
"source": "景公患之。",
"target": "齐景公为此非常忧虑。"
},
{
"source": "晏婴乃荐田穰苴曰:“穰苴虽田氏庶孽,然其人文能附众,武能威敌,原君试之。”",
"target": "于是晏婴就向齐景公推荐田穰苴,说:“穰苴虽说是田家的妾生之子,可是他的文才能使大家归服、顺从;武略能使敌人畏惧。希望君王能试试他。”"
},
{
"source": "景公召穰苴,与语兵事,大说之,以为将军,将兵扞燕晋之师。",
"target": "于是齐景公召见了穰苴,跟他共同议论军国大事,齐景公非常高兴,立即任命他做了将军,率兵去抵抗燕、晋两国的军队。"
},
{
"source": "穰苴曰:“臣素卑贱,君擢之闾伍之中,加之大夫之上,士卒未附,百姓不信,人微权轻,原得君之宠臣,国之所尊,以监军,乃可。”",
"target": "穰苴说:“我的地位一向是卑微的,君王把我从平民中提拔起来,置于大夫之上,士兵们不会服从,百姓也不会信任,人的资望轻微,权威就树立不起来,希望能派一位君王宠信、国家尊重的大臣,来做监军,才行。”"
},
{
"source": "於是景公许之,使庄贾往。",
"target": "于是齐景公就答应了他的要求,派庄贾去做监军。"
},
{
"source": "穰苴既辞,与庄贾约曰:“旦日日中会於军门。”",
"target": "穰苴向景公辞行后,便和庄贾约定说:“明天正午在营门会齐。”"
},
{
"source": "穰苴先驰至军,立表下漏待贾。",
"target": "第二天,穰苴率先赶到军门,立起了计时的木表和漏壶,等待庄贾。"
},
{
"source": "贾素骄贵,以为将己之军而己为监,不甚急;",
"target": "但庄贾一向骄盈显贵,认为率领的是自己的军队,自己又做监军,就不特别着急;"
},
{
"source": "亲戚左右送之,留饮。",
"target": "亲戚朋友为他饯行,挽留他喝酒。"
},
{
"source": "日中而贾不至。",
"target": "已经等到了正午,庄贾还没到来。"
},
{
"source": "穰苴则仆表决漏,入,行军勒兵,申明约束。",
"target": "穰苴就打倒木表,摔破漏壶,进入军营,巡视营地,整饬军队,宣布了各种规章号令。"
},
{
"source": "约束既定,夕时,庄贾乃至。",
"target": "等他布署完毕,已是日暮时分,庄贾这才到来。"
},
{
"source": "穰苴曰:“何後期为?”",
"target": "穰苴说:“为什么约定了时刻还迟到?”"
},
{
"source": "贾谢曰:“不佞大夫亲戚送之,故留。”",
"target": "庄贾表示歉意地解释说:“朋友亲戚们给我送行,所以耽搁了。”"
},
{
"source": "穰苴曰:“将受命之日则忘其家,临军约束则忘其亲,援枹鼓之急则忘其身。",
"target": "穰苴说:“身为将领,从接受命令的那一刻起,就应当忘掉自己的家庭,来到军队宣布规定号令后,就应忘掉私人的交情,擂鼓进军,战况紧急的时刻,就应当忘掉自己的生命。"
},
{
"source": "今敌国深侵,邦内骚动,士卒暴露於境,君寝不安席,食不甘味,百姓之命皆悬於君,何谓相送乎!”",
"target": "如今敌人侵略已经深入国境,国内骚乱不安,战士们已在前线战场暴露,无所隐蔽,国君睡不安稳,吃不香甜,全国百姓的生命都维系在你的身上,还谈得上什么送行呢!”"
},
{
"source": "召军正问曰:“军法期而後至者云何?”",
"target": "于是把军法官叫来,问道:“军法上,对约定时刻迟到的人是怎么说的?”"
},
{
"source": "对曰:“当斩。”",
"target": "回答说:“应当斩首。”"
},
{
"source": "庄贾惧,使人驰报景公,请救。",
"target": "庄贾很害怕,派人飞马报告齐景公,请他搭救。"
},
{
"source": "既往,未及反,於是遂斩庄贾以徇三军。",
"target": "报信的人去后不久,还没来得及返回,就把庄贾斩首,向三军巡行示众。"
},
{
"source": "三军之士皆振栗。",
"target": "全军将士都震惊害怕。"
},
{
"source": "久之,景公遣使者持节赦贾,驰入军中。",
"target": "过了好长时间,齐景公派的使者才拿着节符来赦免庄贾,车马飞奔直入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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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穰苴曰:“将在军,君令有所不受。”",
"target": "穰苴说:“将领在军队里,国君的命令有的可以不接受。”"
},
{
"source": "问军正曰:“驰三军法何?”",
"target": "又问军法官说:“驾着车马在军营里奔驰,军法上是怎么规定的?”"
},
{
"source": "正曰:“当斩。”",
"target": "军法官说:“应当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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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使者大惧。",
"target": "使者异常恐惧。"
},
{
"source": "穰苴曰:“君之使不可杀之。”",
"target": "穰苴说:“国君的使者不能斩首。”"
},
{
"source": "乃斩其仆,车之左驸,马之左骖,以徇三军。",
"target": "就斩了使者的仆从,砍断了左边的夹车木,杀死了左边驾车的马,向三军巡行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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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遣使者还报,然後行。",
"target": "又让使者回去向齐景公报告,然后就出发了。"
},
{
"source": "士卒次舍井灶饮食问疾医药,身自拊循之。",
"target": "士兵们安营扎寨,掘井立灶,饮水吃饭,探问疾病,安排医药,田穰苴都亲自过问并抚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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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悉取将军之资粮享士卒,身与士卒平分粮食。",
"target": "还把自己作为将军专用的物资粮食全部拿出来款待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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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最比其羸弱者,三日而後勒兵。",
"target": "自己和士兵一样平分粮食。把体弱有病的统计出来,三天后重新整训军队,准备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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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病者皆求行,争奋出为之赴战。",
"target": "病弱的士兵也都要求一同奔赴战场,争先奋勇地为他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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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晋师闻之,为罢去。",
"target": "晋国军队知道了这种情况,就把军队撤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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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燕师闻之,度水而解。",
"target": "燕国军队知道了这种情况,因渡黄河向北撤退而分散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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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於是追击之,遂取所亡封内故境而引兵归。",
"target": "于是齐国的军队趁势追击他们,收复了所有沦陷的领土,然后率兵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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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未至国,释兵旅,解约束,誓盟而後入邑。",
"target": "还没到国都,就解除了战备,取消了战时规定号令,宣誓立盟而后才进入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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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景公与诸大夫郊迎,劳师成礼,然後反归寝。",
"target": "齐景公率领文武百官到城外来迎接,按照礼仪慰劳将士后,才回到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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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既见穰苴,尊为大司马。",
"target": "齐景公接见了田穰苴,敬重、推崇地任命他做大司马。"
},
{
"source": "田氏日以益尊於齐。",
"target": "从此,田氏在齐国的地位就一天天地显贵起来。"
},
{
"source": "已而大夫鲍氏、高、国之属害之,谮於景公。",
"target": "后来,大夫鲍氏、高氏、国氏一班人忌妒他,在齐景公面前中伤、诬陷他。"
},
{
"source": "景公退穰苴,苴发疾而死。",
"target": "齐景公就解除了他的官职,穰苴发病而死。"
},
{
"source": "田乞、田豹之徒由此怨高、国等。",
"target": "田乞、田豹等人因此怨恨高氏、国氏家族的人。"
},
{
"source": "其後及田常杀简公,尽灭高子、国子之族。",
"target": "此后,等到田常杀死齐简公,就把高氏、国氏家族全部诛灭了。"
},
{
"source": "至常曾孙和,因自立为齐威王。",
"target": "到了田常的曾孙田和,便自立为君,号为齐威王。"
},
{
"source": "用兵行威,大放穰苴之法,而诸侯朝齐。",
"target": "他率兵打仗施使权威,都广泛地模仿穰苴的做法,各国诸侯都到齐国朝拜。"
},
{
"source": "齐威王使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而附穰苴於其中,因号曰司马穰苴兵法。",
"target": "齐威王派大夫研究讨论古代的各种“司马兵法”,而把大司马田穰苴的兵法也附在里边,故而定名叫《司马穰苴兵法》。"
},
{
"source": "太史公曰:余读司马兵法,闳廓深远。",
"target": "太史公说:我读《司马兵法》,感到宏大广博,深远不可测度。"
},
{
"source": "虽三代征伐,未能竟其义,如其文也,亦少襃矣。",
"target": "即使是夏、商、周三代的战争,也未能完全发挥出它的内蕴,像现在把《司马穰苴兵法》的文字附在里边,也未免推许的过份了。"
},
{
"source": "若夫穰苴,区区为小国行师,何暇及司马兵法之揖让乎?",
"target": "至于说到田穰苴,不过是为小小的诸侯国带兵打仗,怎么能和《司马兵法》相提并论呢?"
},
{
"source": "世既多司马兵法,以故不论,著穰苴之列传焉。",
"target": "社会上既然留传着许多《司马兵法》,因此不再评论,只写这篇《司马穰苴列传》。"
}
]
},
{
"title": "吕不韦列传",
"contents": [
{
"source": "吕不韦者,阳翟大贾人也。",
"target": "吕不韦是阳翟的大商人。"
},
{
"source": "往来贩贱卖贵,家累千金。",
"target": "他往来各地,以低价买进,高价卖出,所以积累起千金的家产。"
},
{
"source": "秦昭王四十年,太子死。",
"target": "秦昭王四十年,太子去世了。"
},
{
"source": "其四十二年,以其次子安国君为太子。",
"target": "到了昭王四十二年,把他的第二个儿子安国君立为太子。"
},
{
"source": "安国君有子二十馀人。",
"target": "而安国君有二十多个儿子。"
},
{
"source": "安国君有所甚爱姬,立以为正夫人,号曰华阳夫人。",
"target": "安国君有个非常宠爱的妃子,立她正夫人,称之为华阳夫人。"
},
{
"source": "华阳夫人无子。",
"target": "华阳夫人没有儿子。"
},
{
"source": "安国君中男名子楚,子楚母曰夏姬,毋爱。",
"target": "安国君有个排行居中的儿子名叫子楚,子楚的母亲叫夏姬,不受宠爱。"
},
{
"source": "子楚为秦质子於赵。",
"target": "子楚作为秦国的人质被派到赵国。"
},
{
"source": "秦数攻赵,赵不甚礼子楚。",
"target": "秦国多次攻打赵国,赵国对子楚也不以礼相待。"
},
{
"source": "子楚,秦诸庶孽孙,质於诸侯,车乘进用不饶,居处困,不得意。",
"target": "子楚是秦王庶出的孙子,在赵国当人质,他乘的车马和日常的财用都不富足,生活困窘,很不得意。"
},
{
"source": "吕不韦贾邯郸,见而怜之,曰“此奇货可居”。",
"target": "吕不韦到邯郸去做生意,见到子楚后非常喜欢,说:“子楚就像一件奇货,可以屯积居奇。以待高价售出”。"
},
{
"source": "乃往见子楚,说曰:“吾能大子之门。”",
"target": "于是他就前去拜访子楚,对他游说道:“我能光大你的门庭。”"
},
{
"source": "子楚笑曰:“且自大君之门,而乃大吾门!”",
"target": "子楚笑着说:“你姑且先光大自己的门庭,然后再来光大我的门庭吧!”"
},
{
"source": "吕不韦曰:“子不知也,吾门待子门而大。”",
"target": "吕不韦说:“你不懂啊,我的门庭要等待你的门庭光大了才能光大。”"
},
{
"source": "子楚心知所谓,乃引与坐,深语。",
"target": "子楚心知吕不韦所言之意,就拉他坐在一起深谈。"
},
{
"source": "吕不韦曰:“秦王老矣,安国君得为太子。",
"target": "吕不韦说:“秦王已经老了,安国君被立为太子。"
},
{
"source": "窃闻安国君爱幸华阳夫人,华阳夫人无子,能立適嗣者独华阳夫人耳。",
"target": "我私下听说安国君非常宠爱华阳夫人,华阳夫人没有儿子,能够选立太子的只有华阳夫人一个。"
},
{
"source": "今子兄弟二十馀人,子又居中,不甚见幸,久质诸侯。",
"target": "现在你的兄弟有二十多人,你又排行中间,不受秦王宠幸,长期被留在诸侯国当人质。"
},
{
"source": "即大王薨,安国君立为王,则子毋几得与长子及诸子旦暮在前者争为太子矣。”",
"target": "即使是秦王死去,安国君继位为王,你也不要指望同你长兄和早晚都在秦王身边的其他兄弟们争太子之位啦。”"
},
{
"source": "子楚曰:“然。为之柰何?”",
"target": "子楚说:“是这样,但该怎么办呢?”"
},
{
"source": "吕不韦曰:“子贫,客於此,非有以奉献於亲及结宾客也。",
"target": "吕不韦说:“你很贫窘,又客居在此,也拿不出什么来献给亲长,结交宾客。"
},
{
"source": "不韦虽贫,请以千金为子西游,事安国君及华阳夫人,立子为適嗣。”",
"target": "我吕不韦虽然不富有,但愿意拿出千金来为你西去秦国游说,侍奉安国君和华阳夫人,让他们立你为太子。”"
},
{
"source": "子楚乃顿首曰:“必如君策,请得分秦国与君共之。”",
"target": "子楚于是叩头拜谢道:“如果实现了您的计划,我愿意分秦国的土地和您共享。”"
},
{
"source": "吕不韦乃以五百金与子楚,为进用,结宾客;",
"target": "吕不韦于是拿出五百金送给子楚,作为日常生活和交结宾客之用;"
},
{
"source": "而复以五百金买奇物玩好,自奉而西游秦,求见华阳夫人姊,而皆以其物献华阳夫人。",
"target": "又拿出五百金买珍奇玩物,自己带着西去秦国游说,先拜见华阳夫人的姐姐,把带来的东西统统献给华阳夫人。"
},
{
"source": "因言子楚贤智,结诸侯宾客遍天下,常曰“楚也以夫人为天,日夜泣思太子及夫人”。",
"target": "顺便谈及子楚聪明贤能,所结交的诸侯宾客,遍及天下,常常说“我子楚把夫人看成天一般,日夜哭泣思念太子和夫人”。"
},
{
"source": "夫人大喜。",
"target": "夫人非常高兴。"
},
{
"source": "不韦因使其姊说夫人曰:“吾闻之,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
"target": "吕不韦乘机又让华阳夫人姐姐劝说华阳夫人道:“我听说用美色来侍奉别人的,一旦色衰,宠爱也就随之减少。"
},
{
"source": "今夫人事太子,甚爱而无子,不以此时蚤自结於诸子中贤孝者,举立以为適而子之,夫在则重尊,夫百岁之後,所子者为王,终不失势,此所谓一言而万世之利也。",
"target": "现在夫人您侍奉太子,甚被宠爱,却没有儿子,不趁这时早一点在太子的儿子中结交一个有才能而孝顺的人,立他为继承人而又像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他,那么,丈夫在世时受到尊重,丈夫死后,自己立的儿子继位为王,最终也不会失势,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一句话能得到万世的好处啊。"
},
{
"source": "不以繁华时树本,即色衰爱弛後,虽欲开一语,尚可得乎?",
"target": "不在容貌美丽之时树立根本,假使等到容貌衰竭,宠爱失去后,虽然想和太子说上一句话,还有可能吗?"
},
{
"source": "今子楚贤,而自知中男也,次不得为適,其母又不得幸,自附夫人,夫人诚以此时拔以为適,夫人则竟世有宠於秦矣。”",
"target": "现在子楚贤能,而自己也知道排行居中,按次序是不能被立为继承人的,而他的生母又不受宠爱,自己就会主动依附于夫人,夫人若真能在此时提拔他为继承人,那么夫人您一生在秦国都要受到尊宠啦。”"
},
{
"source": "华阳夫人以为然,承太子间,从容言子楚质於赵者绝贤,来往者皆称誉之。",
"target": "华阳夫人听了认为是这样,就趁太子方便的时候,委婉地谈到在赵国做人质的子楚非常有才能,来往的人都称赞他。"
},
{
"source": "乃因涕泣曰:“妾幸得充後宫,不幸无子,原得子楚立以为適嗣,以讬妾身。”",
"target": "接着就哭着说:“我有幸能填充后宫,但非常遗憾的是没有儿子,我希望能立子楚为继承人,以便我日后有个依靠。”"
},
{
"source": "安国君许之,乃与夫人刻玉符,约以为適嗣。安国君及夫人因厚餽遗子楚,而请吕不韦傅之,子楚以此名誉益盛於诸侯。",
"target": "安国君答应了,就和夫人刻下玉符,决定立子楚为继承人,安国君和华阳夫人都送好多礼物给子楚,而请吕不韦当他的老师,因此子楚的名声在诸侯中越来越大。"
},
{
"source": "吕不韦取邯郸诸姬绝好善舞者与居,知有身。",
"target": "吕不韦选取了一姿色非常漂亮而又善于跳舞的邯郸女子一起同居,知道她怀了孕。"
},
{
"source": "子楚从不韦饮,见而说之,因起为寿,请之。",
"target": "子楚有一次和吕不韦一起饮酒,看到此女后非常喜欢,就站起身来向吕不韦祝酒,请求把此女赐给他。"
},
{
"source": "吕不韦怒,念业已破家为子楚,欲以钓奇,乃遂献其姬。",
"target": "吕不韦很生气,但转念一想,已经为子楚破费了大量家产,为的借以钓取奇货,于是就献出了这个女子。"
},
{
"source": "姬自匿有身,至大期时,生子政。",
"target": "此女隐瞒了自己怀孕在身,到十二个月之后,生下儿子名政。"
},
{
"source": "子楚遂立姬为夫人。",
"target": "子楚就立此姬为夫人。"
},
{
"source": "秦昭王五十年,使王齮围邯郸,急,赵欲杀子楚。",
"target": "秦昭王五十年,派王齮围攻邯郸,情况非常紧急,赵国想杀死子楚。"
},
{
"source": "子楚与吕不韦谋,行金六百斤予守者吏,得脱,亡赴秦军,遂以得归。",
"target": "子楚就和吕不韦密谋,拿出六百斤金子送给守城官吏,得以脱身,逃到秦军大营,这才得以顺利回国。"
},
{
"source": "赵欲杀子楚妻子,子楚夫人赵豪家女也,得匿,以故母子竟得活。",
"target": "赵国又想杀子楚的妻子和儿子,以子楚的夫人是赵国富豪人家的女儿,才得以隐藏起来,因此母子二人竟得活命。"
},
{
"source": "秦昭王五十六年,薨,太子安国君立为王,华阳夫人为王后,子楚为太子。",
"target": "秦昭王五十六年,他去世了,太子安国君继位为王,华阳夫人为王后,子楚为太子。"
},
{
"source": "赵亦奉子楚夫人及子政归秦。",
"target": "赵国也护送子楚的夫人和儿子嬴政回到秦国。"
},
{
"source": "秦王立一年,薨,谥为孝文王。",
"target": "秦王继位一年之后去世,谥号为孝文王。"
},
{
"source": "太子子楚代立,是为庄襄王。",
"target": "太子子楚继位,他就是庄襄王。"
},
{
"source": "庄襄王所母华阳后为华阳太后,真母夏姬尊以为夏太后。",
"target": "庄襄王尊奉为母的华阳王后为华阳太后,生母夏姬被尊称为夏太后。"
},
{
"source": "庄襄王元年,以吕不韦为丞相,封为文信侯,食河南雒阳十万户。",
"target": "庄襄王元年,任命吕不韦为丞相,封为文信侯,河南洛阳十万户作为他的食邑。"
},
{
"source": "庄襄王即位三年,薨,太子政立为王,尊吕不韦为相国,号称“仲父”。",
"target": "庄襄王即位三年之后死去,太子嬴政继立为王,尊奉吕不韦为相国,称他为“仲父”。"
},
{
"source": "秦王年少,太后时时窃私通吕不韦。",
"target": "秦王年纪还小,太后常常和吕不韦私通。"
},
{
"source": "不韦家僮万人。",
"target": "吕不韦家有奴仆万人。"
},
{
"source": "当是时,魏有信陵君,楚有春申君,赵有平原君,齐有孟尝君,皆下士喜宾客以相倾。",
"target": "在那时,魏国有信陵君,楚国有春申君,赵国有平原君,齐国有孟尝君,他们都礼贤下士,结交宾客。"
},
{
"source": "吕不韦以秦之彊,羞不如,亦招致士,厚遇之,至食客三千人。",
"target": "吕不韦认为秦国如此强大,把不如他们当成一件令人羞愧的事,所以他也招来了文人学士,给他们优厚的待遇,门下食客多达三千人。"
},
{
"source": "是时诸侯多辩士,如荀卿之徒,著书布天下。",
"target": "那时各诸侯国有许多才辩之士,像荀卿那班人,著书立说,流行天下。"
},
{
"source": "吕不韦乃使其客人人著所闻,集论以为八览、六论、十二纪,二十馀万言。",
"target": "吕不韦就命他的食客各自将所见所闻记下,综合在一起成为八览、六论、十二纪,共二十多万言。"
},
{
"source": "以为备天地万物古今之事,号曰吕氏春秋。",
"target": "自己认为其中包括了天地万物古往今来的事理,所以号称《吕氏春秋》。"
},
{
"source": "布咸阳市门,悬千金其上,延诸侯游士宾客有能增损一字者予千金。",
"target": "并将之刊布在咸阳的城门,上面悬挂着一千金的赏金,遍请诸侯各国的游士宾客,若有人能增删一字,就给予一千金的奖励。"
},
{
"source": "始皇帝益壮,太后淫不止。",
"target": "秦始皇越来越大了,但太后一直淫乱不止。"
},
{
"source": "吕不韦恐觉祸及己,乃私求大阴人嫪毐以为舍人,时纵倡乐,使毐以其阴关桐轮而行,令太后闻之,以啗太后。",
"target": "吕不韦唯恐事情败露,灾祸降临在自己头上,就暗地寻求了一个阴茎特别大的人嫪毐作为门客,不时让演员歌舞取乐,命嫪毐用他的阴茎穿在桐木车轮上,使之转动而行,并想法让太后知道此事,以此事引诱她。"
},
{
"source": "太后闻,果欲私得之。",
"target": "太后听说之后,真的想在暗中占有他。"
},
{
"source": "吕不韦乃进嫪毐,诈令人以腐罪告之。",
"target": "吕不韦就进献嫪毐,假装让人告发他犯下了该受宫刑的罪。"
},
{
"source": "不韦又阴谓太后曰:“可事诈腐,则得给事中。”",
"target": "吕不韦又暗中对太后说:“你可以让嫪毐假装受了宫刑,就可以在供职宫中的人员中得到他。”"
},
{
"source": "太后乃阴厚赐主腐者吏,诈论之,拔其须眉为宦者,遂得侍太后。",
"target": "太后就偷偷地送给主持宫刑的官吏许多东西,假装处罚嫪毐,拔掉了他的胡须假充宦官,这就得以侍奉太后。"
},
{
"source": "太后私与通,绝爱之。",
"target": "太后暗和他通奸,特别喜爱他。"
},
{
"source": "有身,太后恐人知之,诈卜当避时,徙宫居雍。",
"target": "后来太后怀孕在身,恐怕别人知道,假称算卦不吉,需要换一个环境来躲避一下,就迁移到雍地的宫殿中来居住。"
},
{
"source": "嫪毐常从,赏赐甚厚,事皆决於嫪毐。",
"target": "嫪毐总是随从左右,所受的赏赐非常优厚,事事都由嫪毐决定。"
},
{
"source": "嫪毐家僮数千人,诸客求宦为嫪毐舍人千馀人。",
"target": "嫪毐家中有奴仆几千人,那些为求得官职来当嫪毐家门客的多达一千余人。"
},
{
"source": "始皇七年,庄襄王母夏太后薨。",
"target": "秦始皇七年,庄襄王的生母夏太后去世。"
},
{
"source": "孝文王后曰华阳太后,与孝文王会葬寿陵。",
"target": "孝文王后叫华阳太后,和孝文王合葬在寿陵。"
},
{
"source": "夏太后子庄襄王葬芷阳,故夏太后独别葬杜东,曰“东望吾子,西望吾夫。後百年,旁当有万家邑”。",
"target": "夏太后的儿子庄襄王葬在芷阳,所以夏太后另外单独埋葬在杜原之东,称“向东可以看到我的儿子,向西可以看到我的丈夫。在百年之后,旁边定会有个万户的城邑”。"
},
{
"source": "始皇九年,有告嫪毐实非宦者,常与太后私乱,生子二人,皆匿之。",
"target": "秦始皇九年,有人告发嫪毐实际并不是宦官,常常和太后淫乱私通,并生下两个儿子,都把他们隐藏起来。"
},
{
"source": "与太后谋曰“王即薨,以子为後”。",
"target": "还和太后谋议说“若是秦王死去,就立这儿子继位”。"
},
{
"source": "於是秦王下吏治,具得情实,事连相国吕不韦。",
"target": "于是秦始皇命法官严查此事,把事情真相全部弄清,事情牵连到相国吕不韦。"
},
{
"source": "九月,夷嫪毐三族,杀太后所生两子,而遂迁太后於雍。",
"target": "这年九月,把嫪毐家三族人众全部杀死,又杀太后所生的两个儿子,并把太后迁到雍地居住。"
},
{
"source": "诸嫪毐舍人皆没其家而迁之蜀。",
"target": "嫪毐家的食客们都被没收家产,迁往蜀地。"
},
{
"source": "王欲诛相国,为其奉先王功大,及宾客辩士为游说者众,王不忍致法。",
"target": "秦王想杀掉相国吕不韦,但因其侍奉先王功劳极大,又有许多宾客辩士为他求情说好话,秦王不忍心将他绳之以法。"
},
{
"source": "秦王十年十月,免相国吕不韦。",
"target": "秦始皇十年十月,免去了吕不韦的相国职务。"
},
{
"source": "及齐人茅焦说秦王,秦王乃迎太后於雍,归复咸阳,而出文信侯就国河南。",
"target": "等到齐人茅焦劝说秦王,秦王这才到雍地迎接太后,使她又回归咸阳,但把吕不韦遣出京城,前往河南的封地。"
},
{
"source": "岁馀,诸侯宾客使者相望於道,请文信侯。",
"target": "又过了一年多,各诸侯国的宾客使者络绎不绝,前来问候吕不韦。"
},
{
"source": "秦王恐其为变,乃赐文信侯书曰:“君何功於秦?秦封君河南,食十万户。",
"target": "秦王恐怕他发动叛乱,就写信给吕不韦说:“你对秦国有何功劳?秦国封你在河南,食邑十万户。"
},
{
"source": "君何亲於秦?号称仲父。",
"target": "你对秦王有什么血缘关系?而号称仲父。"
},
{
"source": "其与家属徙处蜀!”",
"target": "你与家属都一概迁到蜀地去居住!”"
},
{
"source": "吕不韦自度稍侵,恐诛,乃饮酖而死。",
"target": "吕不韦一想到自己已经逐渐被逼迫,害怕日后被杀,就喝下酖酒自杀而死。"
},
{
"source": "秦王所加怒吕不韦、嫪毐皆已死,乃皆复归嫪毐舍人迁蜀者。",
"target": "秦王所痛恨的吕不韦、嫪毐都已死去,就让迁徙到蜀地的嫪毐门客都回到京城。"
},
{
"source": "始皇十九年,太后薨,谥为帝太后,与庄襄王会葬茝阳。",
"target": "秦始皇十九年,太后去世,谥号为帝太后。与庄襄王合葬在芷阳。"
},
{
"source": "太史公曰:不韦及嫪毐贵,封号文信侯。",
"target": "太史公说:吕不韦带及嫪毐贵显,吕不韦封号文信侯。"
},
{
"source": "人之告嫪毐,毐闻之。",
"target": "有人告发嫪毐,嫪毐听到此事。"
},
{
"source": "秦王验左右,未发。",
"target": "秦始皇查讯左右,事情还未败露。"
},
{
"source": "上之雍郊,毐恐祸起,乃与党谋,矫太后玺发卒以反蕲年宫。",
"target": "秦王到雍地祭天,嫪毐害怕大祸临头,就和亲信同党密谋,盗用太后的大印调集士兵在蕲年宫造反。"
},
{
"source": "发吏攻毐,毐败亡走,追斩之好畤,遂灭其宗。",
"target": "秦王调动官兵攻打嫪毐,嫪毐失败逃走,追到好畤将其斩首,就把他满门抄斩。"
},
{
"source": "而吕不韦由此绌矣。",
"target": "而吕不韦也由此被贬斥。"
},
{
"source": "孔子之所谓“闻”者,其吕子乎?",
"target": "孔子所说的“闻”,指的正是吕不韦这样的人吧!"
}
]
},
{
"title": "吕太后本纪",
"contents": [
{
"source": "吕太后者,高祖微时妃也",
"target": "吕太后是高祖微贱时的妻子"
},
{
"source": "生孝惠帝、女鲁元太后",
"target": "生了孝惠帝和女儿鲁元太后"
},
{
"source": "及高祖为汉王",
"target": "等到高祖做汉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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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得定陶戚姬",
"target": "在定陶得到戚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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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爱幸",
"target": "很是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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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生赵隐王如意",
"target": "生了赵隐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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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孝惠为人仁弱",
"target": "孝惠帝为人仁慈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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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高祖以为不类我",
"target": "高祖认为不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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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常欲废太子",
"target": "常常想废掉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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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立戚姬子如意",
"target": "另立戚姬的儿子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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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如意类我",
"target": "认为如意和自己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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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戚姬幸",
"target": "戚姬受到宠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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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常从上之关东",
"target": "常常跟随高祖前往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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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日夜啼泣",
"target": "日夜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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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欲立其子代太子",
"target": "想立她的儿子为太子,取代原来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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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吕后年长",
"target": "吕后年龄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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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常留守",
"target": "经常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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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希见上",
"target": "很少见到高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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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益疏",
"target": "关系日益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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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如意立为赵王後",
"target": "如意封为赵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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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几代太子者数矣",
"target": "有好多次几乎取代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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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赖大臣争之",
"target": "幸亏大臣们诤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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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及留侯策",
"target": "再加上留侯的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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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太子得毋废",
"target": "太子才没有被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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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吕后为人刚毅",
"target": "吕后为人刚强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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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佐高祖定天下",
"target": "辅助高祖平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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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诛杀大臣,多是得力于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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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吕后兄二人",
"target": "吕后有两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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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皆为将",
"target": "都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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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长兄周吕侯死事",
"target": "大哥周吕侯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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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封他的儿子吕台为郦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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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子产为交侯",
"target": "吕产为交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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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次兄吕释之为建成侯",
"target": "二哥吕释之封为建成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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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高祖十二年四月甲辰",
"target": "高祖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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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崩长乐宫",
"target": "死于长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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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太子袭号为帝",
"target": "太子继承皇帝这一名号登上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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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是时高祖八子:长男肥",
"target": "这时高祖有八个儿子:长子刘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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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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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是孝惠帝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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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与孝惠帝不同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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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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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封为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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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其余的都是孝惠帝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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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戚姬的儿子刘如意封为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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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薄夫人的儿子刘恒封为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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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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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其他姬妾生的儿子刘恢封为梁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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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刘友封为淮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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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刘长封为淮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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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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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刘建封为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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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高祖的弟弟刘交封为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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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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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哥哥的儿子刘濞封为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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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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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非刘氏子弟功臣番君吴芮的儿子吴臣封为长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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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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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吕后最怨恨戚夫人和她的儿子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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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就下命令把戚夫人囚禁在永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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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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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而又召赵王来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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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使者往返了好几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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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赵相建平侯周昌对使者说:高帝把赵王托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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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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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赵王年龄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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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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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听说太后怨恨戚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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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想把赵王召去一起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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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我不敢遣送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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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况且赵王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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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不能奉诏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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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吕后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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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就派人召赵相来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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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赵相徵至长安",
"target": "赵相被召至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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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就派人再去召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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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赵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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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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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还没有到达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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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孝惠帝为人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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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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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知道太后发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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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亲自到霸上迎接赵王"
},
{
"source": "与入宫",
"target": "和赵王一起回到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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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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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与赵王同饮食,共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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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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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后想要杀害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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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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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找不到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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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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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孝惠帝元年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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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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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孝惠帝早晨出去射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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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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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赵王年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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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不能蚤起",
"target": "不能早起"
},
{
"source": "太后闻其独居",
"target": "太后听说赵王单独一人在家"
},
{
"source": "使人持酖饮之",
"target": "就派人拿着毒酒给他喝"
},
{
"source": "犁明",
"target": "等到天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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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孝惠帝回来"
},
{
"source": "赵王已死",
"target": "赵王已经死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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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于是就把淮阳王刘友迁为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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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夏",
"target": "夏天"
},
{
"source": "诏赐郦侯父追谥为令武侯",
"target": "下诏追溢郦侯的父亲为令武侯"
},
{
"source": "太后遂断戚夫人手足",
"target": "太后砍断了戚夫人的手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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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挖掉她的眼睛"
},
{
"source": "煇耳",
"target": "用火熏烧她的耳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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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又给她喝哑药"
},
{
"source": "使居厕中",
"target": "让她住在猪圈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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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起了个名字叫“人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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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过了几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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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就让孝惠帝去观看人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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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孝惠见",
"target": "孝惠帝看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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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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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经过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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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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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才知道这是戚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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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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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于是就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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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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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由此得了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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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一年多不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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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他派人去见太后说:这不是人所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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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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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我作为太后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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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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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终究不能治理天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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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从此孝惠帝天天饮酒逸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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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不去听理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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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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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所以身患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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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二年",
"target": "二年"
},
{
"source": "楚元王、齐悼惠王皆来朝",
"target": "楚元王、齐悼惠王都来朝见"
},
{
"source": "十月",
"target": "十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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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孝惠帝和齐王在太后面前设宴饮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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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孝惠帝认为齐王是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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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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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安排在上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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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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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如同普通百姓的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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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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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后很生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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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就让人倒了两杯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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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置前",
"target": "放在前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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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要齐王起来饮酒祝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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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齐王站起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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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孝惠帝也站了起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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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拿过酒杯想一起向太后祝寿"
},
{
"source": "太后乃恐",
"target": "太后大为惊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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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亲自起来倒掉孝惠帝杯子里的酒"
},
{
"source": "齐王怪之",
"target": "齐王感到奇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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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就不敢喝下这杯酒"
},
{
"source": "详醉去",
"target": "假装酒醉走开了"
},
{
"source": "问",
"target": "后来一问"
},
{
"source": "知其酖",
"target": "才知道是毒酒"
},
{
"source": "齐王恐",
"target": "齐王很害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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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自以为不能从长安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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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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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心里非常忧虑"
},
{
"source": "齐内史士说王曰:太后独有孝惠与鲁元公主",
"target": "齐内史士劝齐王说:太后只生有孝惠帝和鲁元公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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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如今你拥有七十多个城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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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而公主才食封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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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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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你如果把一个郡献给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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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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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作为公主的汤沐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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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大后一定会高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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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你也一定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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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于是齐王就献上了城阳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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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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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尊崇公主为王太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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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吕后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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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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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答应了齐王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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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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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就在齐王官邸摆酒设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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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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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高高兴兴地喝了一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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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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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酒宴结束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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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让齐王返回了封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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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三年",
"target":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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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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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开始修筑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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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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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四年修完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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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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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五年六年全部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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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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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诸侯来京城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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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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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十月诸侯向皇帝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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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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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七年秋天八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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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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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孝惠帝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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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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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发丧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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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后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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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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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但不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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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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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留侯的儿子张辟疆做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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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当时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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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他对丞相说:太后只有孝惠帝这么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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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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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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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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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你知道其中的缘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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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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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丞相说:是什么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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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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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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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你现在请求拜吕台、吕产、吕禄为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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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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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统帅南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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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等到吕氏一帮人都进入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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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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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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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这样一来太后才能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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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她的哭声才哀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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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对天下实行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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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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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九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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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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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安葬了孝惠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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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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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子即位做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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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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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拜谒高祖的陵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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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元年",
"target": "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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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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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朝廷的号令全部出自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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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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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后代行皇帝的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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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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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打算封吕氏子弟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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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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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先询问右丞相王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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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王陵曰:高帝刑白马盟曰‘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
"target": "王陵说:高帝杀白马和大臣们盟誓说:不是刘氏子弟而称王的,天下人一起消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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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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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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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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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后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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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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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询问左丞相陈平、绛侯周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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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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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周勃等人回答说:高帝平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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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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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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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如今太后临朝称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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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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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封弟兄和吕氏子弟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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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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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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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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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后高兴起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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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退朝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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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王陵责备陈平、绛侯说:当初和高帝献血盟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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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难道你们不在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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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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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你们纵使想要阿谀逢迎、背弃盟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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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但死后有什么脸面到九泉之下去见高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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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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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陈平、绛侯说:今天在太后面前公开反对,当朝力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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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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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我们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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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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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要说保全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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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安定刘氏后代的君王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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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十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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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后想要罢免王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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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就拜他为皇帝的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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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剥夺了他的丞相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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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于是王陵称说有病,免官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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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然后以左丞相陈平为右丞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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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以辟阳侯审食其为左丞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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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左丞相不管理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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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打算以此作为封吕氏子弟为王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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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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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赐谥为鲁元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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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鲁王的父亲就是宣平侯张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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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吕平为扶柳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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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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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张买为南宫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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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谥为肃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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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子吕嘉代立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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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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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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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封吕媭为临光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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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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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吕他为俞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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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吕更始为赘其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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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吕忿为吕城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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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宣平侯的女儿为孝惠皇后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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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就把他幽禁在永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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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后说:凡是据有天下治理万民百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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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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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像天一样覆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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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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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像地一样容纳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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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皇帝怀有欢爱的心情来抚慰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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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百姓快乐地事奉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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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上下感情欣然交融,天下就能大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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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现在皇帝久病不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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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以至于迷惑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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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不能作皇帝的继承人来奉祀宗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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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把天下托付给他是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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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应该找人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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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大臣们都叩头说:皇太后为了天下百姓的利益,安定宗庙社稷,考虑得真是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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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设置太尉这一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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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以绛侯周勃为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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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五年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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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淮阳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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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封他的弟弟壶关侯刘武为淮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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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六年十月",
"target": "六年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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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以肃王吕台的弟弟吕产为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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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大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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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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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封齐悼惠王的儿子刘兴居为东牟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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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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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七年正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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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后召赵王刘友来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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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刘友娶了吕氏的女儿为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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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而喜欢其他的姬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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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诬告他犯了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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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说:吕氏怎么能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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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后百岁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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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我一定消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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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后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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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因此召赵王来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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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赵王来到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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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把他安置在官邸不接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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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命令卫士围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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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不给他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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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他的臣属有的偷偷地给他送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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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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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就抓来论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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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赵王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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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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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就唱起歌来:诸吕专权啊,刘氏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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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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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胁迫王侯啊,硬要我娶吕氏女为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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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我妃嫉妒啊,诬蔑我犯了罪恶"
},
{
"source": "谗女乱国兮上曾不寤",
"target": "谗女乱国啊,在上的人竟然不醒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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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我无忠臣啊,否则为什么我失去了自己的封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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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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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自杀荒野啊,苍天办事可要公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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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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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唉呀无可后悔啊,宁愿早点刎颈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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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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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为王而饿死啊,有谁怜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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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吕氏无理啊,只好托上天为我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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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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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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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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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赵王被幽禁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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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采用一般民众的礼仪把他埋葬在长安百姓的坟墓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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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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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三十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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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日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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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白天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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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后很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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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心里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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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就对左右随侍人员说:这是因为我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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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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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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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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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迁徒梁王刘恢为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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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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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吕王吕产迁徒为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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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梁王不去封国就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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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吕改名为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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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后的妹妹吕媭有一个女儿为营陵侯刘泽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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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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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刘泽为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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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后封吕氏子弟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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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害怕自己死后刘将军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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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梁王刘恢被迁徙到赵国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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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心里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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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后把吕产的女儿作为赵王的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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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王后的随侍官员都是吕氏家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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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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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他们专权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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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赵王不能力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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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赵王有一个宠爱的姬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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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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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宣平侯张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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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所以赐给张敖的谥号为鲁元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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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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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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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后派遣使者告诉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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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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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想要把他迁徒到赵地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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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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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希望守卫代国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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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傅吕产、丞相陈平等人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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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次序排列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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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请立为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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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后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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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追尊吕禄的父亲康侯为赵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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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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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燕灵王刘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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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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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王国被废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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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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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八年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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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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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立吕肃王的儿子东平侯吕通为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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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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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封吕通的弟弟吕庄为东平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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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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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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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吕后举行祓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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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回来路过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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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看见一个东西好像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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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盘踞在高后的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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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说是赵王如意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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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于是高后腋下得了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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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高后因为外孙鲁元王张偃年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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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过早地失去了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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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张侈封为新都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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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以此来辅助鲁元王张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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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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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又封中大谒者张释为建陵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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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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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吕荣为祝兹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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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那些在宫中由宦官担任的令、丞,都封为关内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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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吕王吕产统率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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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吕太后告诫吕产、吕禄说:高帝平定天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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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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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和大臣们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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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大臣们愤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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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我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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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将、相、列侯、郎吏都根据秩位赏赐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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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大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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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以左丞相审食其为皇帝的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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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孝惠帝派留侯张良立我为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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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孝惠帝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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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赵王昌禄、梁王吕产各自统兵住在南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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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皆吕氏之人",
"target": "他们都是吕氏的人"
},
{
"source": "列侯群臣莫自坚其命",
"target": "列侯群臣没有人感到一定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
{
"source": "太尉绛侯勃不得入军中主兵",
"target": "太尉绛侯周勃不能进入军营掌握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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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曲周侯郦商老病",
"target": "曲周侯郦商年老多病"
},
{
"source": "其子寄与吕禄善",
"target": "他的儿子郦寄和吕禄相友好"
},
{
"source": "绛侯乃与丞相陈平谋",
"target": "绛侯就和丞相陈平商量计策"
},
{
"source": "使人劫郦商",
"target": "派人劫持郦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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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刘氏被封了九个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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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吕氏被封了三个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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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都是大臣们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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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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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这件事情已经向诸侯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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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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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诸侯都认为是妥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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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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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如今太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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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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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皇帝年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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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而你佩带赵王印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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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不赶快回国守卫国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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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却身为上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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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率领军队留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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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被大臣和诸侯所猜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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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你何不归还将军印缓"
},
{
"source": "以兵属太尉",
"target": "把军队交给太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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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并请梁王归还相国印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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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和大臣们订立盟约,前往自己的封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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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这样齐王必然息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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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大臣能够安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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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你可以高枕无忧,称王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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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此万世之利也",
"target": "这有利于子孙万代"
},
{
"source": "吕禄信然其计",
"target": "吕禄很相信郦寄的建议"
},
{
"source": "欲归将印",
"target": "准备交还将军印缓"
},
{
"source": "以兵属太尉",
"target": "把军队归属太尉"
},
{
"source": "使人报吕产及诸吕老人",
"target": "派人去告诉吕产和吕氏宗族中的老人"
},
{
"source": "或以为便",
"target": "他们有的认为妥当"
},
{
"source": "或曰不便",
"target": "有的说是不妥当"
},
{
"source": "计犹豫未有所决",
"target": "犹犹豫豫,主意没有决定下来"
},
{
"source": "吕禄信郦寄",
"target": "吕禄很相信祁寄"
},
{
"source": "时与出游猎",
"target": "时常和他出去游猎"
},
{
"source": "过其姑吕嬃",
"target": "有一次经过姑母吕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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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嬃大怒",
"target": "吕媭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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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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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说:你身为将军而放弃军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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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吕氏宗族将无安身立命的地方了"
},
{
"source": "乃悉出珠玉宝器散堂下",
"target": "于是拿出全部珠玉宝器抛散堂下"
},
{
"source": "曰:“毋为他人守也”",
"target": "说:“不要替别人看守这些东西了”"
},
{
"source": "左丞相食其免",
"target": "左丞相审食其被罢免"
},
{
"source": "八月庚申旦",
"target": "八月十日早晨"
},
{
"source": "平阳侯窋行御史大夫事",
"target": "代行御史大夫职务的平阳侯曹窋"
},
{
"source": "见相国产计事",
"target": "会见相国吕产商量事情"
},
{
"source": "郎中令贾寿使从齐来",
"target": "郎中令贾寿去齐国出使回来"
},
{
"source": "因数产曰:王不蚤之国",
"target": "指责吕产说:你不早些去自己的封国"
},
{
"source": "今虽欲行",
"target": "现在即使想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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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还能走得了吗"
},
{
"source": "具以灌婴与齐楚合从",
"target": "他把灌婴与齐、楚联合起来"
},
{
"source": "欲诛诸吕告产",
"target": "准备诛除吕氏宗族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吕产"
},
{
"source": "乃趣产急入宫",
"target": "催促吕产急速进入宫廷"
},
{
"source": "平阳侯颇闻其语",
"target": "平阳侯听到了这些话"
},
{
"source": "乃驰告丞相、太尉",
"target": "就骑马跑去报告了丞相和太尉"
},
{
"source": "太尉欲入北军",
"target": "太尉想要进入北军"
},
{
"source": "不得入",
"target": "但无法进去"
},
{
"source": "襄平侯通尚符节",
"target": "襄平侯纪通主管符节"
},
{
"source": "乃令持节矫内太尉北军",
"target": "太尉就让他持节假传诏令,使太尉进入北军"
},
{
"source": "太尉复令郦寄与典客刘揭先说吕禄曰:帝使太尉守北军",
"target": "太尉又让郦寄和典客刘揭先劝告吕禄说:皇帝派太尉统率北军"
},
{
"source": "欲足下之国",
"target": "想让你去自己的封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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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赶快归还将军印缓,离开这里"
},
{
"source": "不然",
"target": "不然的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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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将要发生大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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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吕禄认为郦况不会欺骗自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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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就解下印缓交给典客"
},
{
"source": "而以兵授太尉",
"target": "把兵权送给了太尉"
},
{
"source": "太尉将之入军门",
"target": "太尉掌握兵权后进入军门"
},
{
"source": "行令军中曰:为吕氏右襢",
"target": "下令军中说:拥护吕氏的袒露右臂"
},
{
"source": "为刘氏左襢",
"target": "拥护刘氏的袒露左臂"
},
{
"source": "军中皆左衤亶为刘氏",
"target": "军中士卒都袒露左臂,拥护刘氏"
},
{
"source": "太尉行至",
"target": "太尉来到北军时"
},
{
"source": "将军吕禄亦已解上将印去",
"target": "将军吕禄也已经解下印缓离开了"
},
{
"source": "太尉遂将北军",
"target": "于是太尉统率了北军"
},
{
"source": "然尚有南军",
"target": "然而还有南军没有控制"
},
{
"source": "平阳侯闻之",
"target": "平阳侯听到了贾寿对吕产说的一些话"
},
{
"source": "以吕产谋告丞相平",
"target": "把吕产的阴谋告诉了丞相陈平"
},
{
"source": "丞相平乃召硃虚侯佐太尉",
"target": "丞相陈平就找来朱虚侯协助太尉"
},
{
"source": "太尉令硃虚侯监军门",
"target": "太尉让朱虚侯监守营门"
},
{
"source": "令平阳侯告卫尉:毋入相国产殿门",
"target": "派平阳侯告诉卫尉:不要让相国吕产进入殿门"
},
{
"source": "吕产不知吕禄已去北军",
"target": "吕产不知道吕禄已经离开北军"
},
{
"source": "乃入未央宫",
"target": "就进入未央宫"
},
{
"source": "欲为乱",
"target": "想要作乱"
},
{
"source": "殿门弗得入",
"target": "但是没有办法进入殿门"
},
{
"source": "裴回往来",
"target": "在那里来回徘徊"
},
{
"source": "平阳侯恐弗胜",
"target": "平阳侯担心不能取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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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骑马跑去,把情况告诉了太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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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尉还怕战胜不了吕氏一伙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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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因此没有敢公开宣言诛灭吕氏"
},
{
"source": "乃遣硃虚侯谓曰:急入宫卫帝",
"target": "就调遣朱虚侯,对他说:赶快进入宫廷保护皇帝"
},
{
"source": "硃虚侯请卒",
"target": "朱虚侯要一些兵力"
},
{
"source": "太尉予卒千馀人",
"target": "太尉拨给他士卒一千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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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入未央宫门",
"target": "朱虚侯进入未央宫大门"
},
{
"source": "遂见产廷中",
"target": "看见吕产在宫廷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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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黄昏的时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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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就进击吕产"
},
{
"source": "产走",
"target": "吕产逃走了"
},
{
"source": "天风大起",
"target": "天空刮起了大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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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因此吕产的随从官吏一片混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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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不敢抵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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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朱虚侯追赶吕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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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把他杀死在郎中令官府的厕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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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硃虚侯已杀产",
"target": "朱虚侯已经杀死了吕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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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帝命谒者持节劳硃虚侯",
"target": "皇帝派谒者持节慰劳朱虚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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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朱虚侯想要把节信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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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谒者不肯",
"target": "谒者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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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朱虚侯就和他一起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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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利用节信驱车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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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杀了长乐宫卫尉吕更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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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回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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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驱车进入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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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报告了太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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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尉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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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向朱虚侯拜贺说:我们所担心的只是吕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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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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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现在已经把他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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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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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天下大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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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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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随即派人分别把吕氏男男女女逮捕起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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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无论老少全部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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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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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九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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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捕获吕禄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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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用鞭子和棍棒打死了吕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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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派人诛杀了燕王吕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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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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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废黜了鲁王张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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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壬戌",
"target": "九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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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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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又以皇帝的太傅审食其为左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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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迁徙济川王为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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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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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立赵幽王的儿子刘遂为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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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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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派遣朱虚侯刘章把诛除吕氏的事情告诉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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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令罢兵",
"target": "让他撤回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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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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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灌婴的军队也从荥阳罢兵到都城"
},
{
"source": "诸大臣相与阴谋曰:少帝及梁、淮阳、常山王",
"target": "大臣们私下互相商量说:少帝和梁王、淮阳王、常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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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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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都不真正是孝惠帝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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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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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吕后使用诈骗手段把别人的儿子称作孝惠帝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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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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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杀掉孩子的母亲"
},
{
"source": "养後宫",
"target": "养育在后宫"
},
{
"source": "令孝惠子之",
"target": "让孝惠帝当作自己的儿子"
},
{
"source": "立以为後,及诸王",
"target": "立为皇帝的继承人和封为诸王"
},
{
"source": "以彊吕氏",
"target": "以此来加强吕氏的势力"
},
{
"source": "今皆已夷灭诸吕",
"target": "现在已经全部消灭了吕氏宗族"
},
{
"source": "而置所立",
"target": "如果让他们所立的人当皇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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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等到长大掌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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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我们这些人就要被杀戮无遗"
},
{
"source": "不如视诸王最贤者立之",
"target": "不如从诸王中选择一个最贤明的立为皇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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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有的说,齐悼惠王是高帝的长子"
},
{
"source": "今其適子为齐王",
"target": "现在他的嫡子为齐王"
},
{
"source": "推本言之",
"target": "从亲疏嫡庶方面探本求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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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齐王是高帝的嫡长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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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可以立为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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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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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大臣们都说:吕氏以外戚的身份作恶,几乎倾危刘氏宗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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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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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摧残功臣,现在齐王母亲娘家的驷钧"
},
{
"source": "恶人也",
"target": "是个坏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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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如果立齐王为皇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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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就会再出现一个吕氏"
},
{
"source": "欲立淮南王",
"target": "想立淮南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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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又认为他年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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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母亲的娘家也很凶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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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大家就说:代王是高帝现今在世的儿子之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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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行次最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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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为人仁孝宽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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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后薄氏的家族谨慎善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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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而且立行次最长的本来就是名正言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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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便",
"target": "立为皇帝是完全妥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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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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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于是就一起暗地里使人召代王来都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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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代王派人辞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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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使者第二次去迎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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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然后代王才乘着六匹马拉着传车"
},
{
"source": "後九月晦日己酉",
"target": "闰九月月底己酉这一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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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到达了长安"
},
{
"source": "舍代邸",
"target": "住在代王的官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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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大臣们都前往拜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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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向代王献上天子印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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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一致尊立代王为天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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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代王一再推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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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大臣们坚持自己的请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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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代王终于答应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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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东牟侯刘兴居说:诛除吕氏我没有功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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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请让我来清理宫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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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他就和太仆汝阴侯滕公进入宫内"
},
{
"source": "前谓少帝曰:足下非刘氏",
"target": "上前对少帝说:你不是刘氏的人"
},
{
"source": "不当立",
"target": "不应当立为皇帝"
},
{
"source": "乃顾麾左右执戟者掊兵罢去",
"target": "于是回头命令少帝左右执戟的侍卫放下武器离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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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有几个人不肯放下武器"
},
{
"source": "宦者令张泽谕告",
"target": "宦官的首领张泽去讲了讲"
},
{
"source": "亦去兵",
"target": "他们也放下了武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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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滕公就叫来车驾载着少帝出了宫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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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少帝说:想把我拉到哪里去"
},
{
"source": "滕公曰,出就舍",
"target": "膝公说:出去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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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少帝被安置在少府住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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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接着使用天子的法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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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去代王官邪迎接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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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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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向代王报告说:宫内已经清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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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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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代王当天晚上进入未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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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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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有十名谒者持戟守卫正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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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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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你进去干什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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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代王把情况告诉了太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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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尉前往作了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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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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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十名谒者都放下武器走开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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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代王随即入宫听理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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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夜",
"target": "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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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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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官吏分头把梁王、淮阳王、常山王和少帝杀死在官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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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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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代王立为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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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二十三年崩",
"target": "在位二十三年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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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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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谥为孝文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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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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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太史公说:孝惠皇帝和高后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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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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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百姓脱离了战国年代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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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高后以女主代行皇帝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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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政事不出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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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天下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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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罪人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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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衣食不断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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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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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吴太伯世家",
"contents": [
{
"source": "吴太伯,太伯弟仲雍,皆周太王之子,而王季历之兄也。",
"target": "吴太伯与其弟仲雍,均为周太王之子,王季历之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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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季历贤,而有圣子昌,太王欲立季历以及昌,於是太伯、仲雍二人乃奔荆蛮,文身断发,示不可用,以避季历。",
"target": "季历十分贤能,又有一个具有圣德的儿子昌,太王想立季历以便传位给昌,因此太伯、仲雍二人就逃往荆蛮,象当地蛮人一样身上刺满花纹、剪断头发,以示不再继位,把继承权让给季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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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季历果立,是为王季,而昌为文王。",
"target": "季历果然继位,就是王季,昌后来也成为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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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太伯之饹荆蛮,自号句吴。",
"target": "太伯逃至荆蛮后,自称“句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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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荆蛮义之,从而归之千馀家,立为吴太伯。",
"target": "荆蛮人认为他很有节义,追随附顺他的有一千余户,尊立他为吴太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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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太伯卒,无子,弟仲雍立,是为吴仲雍。",
"target": "太伯死,无子,其弟仲雍继位;就是吴仲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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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仲雍卒,子季简立。",
"target": "仲雍死,其子季简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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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季简卒,子叔达立。",
"target": "季简死,其子叔达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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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叔达卒,子周章立。",
"target": "叔达死,其子周章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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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是时周武王克殷,求太伯、仲雍之後,得周章。",
"target": "那时正值武王战胜殷纣,寻找太伯、仲雍的后代,找到了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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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周章已君吴,因而封之。",
"target": "周章已经是吴君,就此仍封于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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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乃封周章弟虞仲於周之北故夏虚,是为虞仲,列为诸侯。",
"target": "又把周章之弟虞仲封在周北边的夏都故址,就是虞仲,位列诸侯。"
},
{
"source": "周章卒,子熊遂立,熊遂卒,子柯相立。",
"target": "周章死,其子熊遂继位,熊遂死,其子柯相继位。"
},
{
"source": "柯相卒,子彊鸠夷立。",
"target": "柯相死,其子强鸠夷继位。"
},
{
"source": "彊鸠夷卒,子馀桥疑吾立。",
"target": "强鸠夷死,其子余桥疑吾继位。"
},
{
"source": "馀桥疑吾卒,子柯卢立。",
"target": "余桥疑吾死,其子柯卢继位。"
},
{
"source": "柯卢卒,子周繇立。",
"target": "柯卢死,其子周繇继位。"
},
{
"source": "周繇卒,子屈羽立。",
"target": "周繇死,其子屈羽继位。"
},
{
"source": "屈羽卒,子夷吾立。",
"target": "屈羽死,其子夷吾继位。"
},
{
"source": "夷吾卒,子禽处立。",
"target": "夷吾死,其子禽处继位。"
},
{
"source": "禽处卒,子转立。",
"target": "禽处死,其子转继位。"
},
{
"source": "转卒,子颇高立。",
"target": "转死,其子颇高继位。"
},
{
"source": "颇高卒,子句卑立。",
"target": "颇高死,其子句卑继位。"
},
{
"source": "是时晋献公灭周北虞公,以开晋伐虢也。",
"target": "这时晋献公灭掉了周北虞公,为的是开拓晋国版图、征伐虢国。"
},
{
"source": "句卑卒,子去齐立。",
"target": "句卑死,其子去齐继位。"
},
{
"source": "去齐卒,子寿梦立。",
"target": "去齐死,其子寿梦继位。"
},
{
"source": "寿梦立而吴始益大,称王。",
"target": "寿梦继位后吴国方始日益强大,自称为王。"
},
{
"source": "自太伯作吴,五世而武王克殷,封其後为二:其一虞,在中国;其一吴,在夷蛮。",
"target": "从太伯创建吴国算起,到第五代时武王胜殷朝,封其后代为二国:其一为虞国,在中原地区,其一为吴国,在夷蛮地带。"
},
{
"source": "十二世而晋灭中国之虞。",
"target": "到第十二代时晋国灭掉了中原地区的虞国。"
},
{
"source": "中国之虞灭二世,而夷蛮之吴兴。",
"target": "又过了两代,夷蛮地带的吴国兴盛起来。"
},
{
"source": "大凡从太伯至寿梦十九世。",
"target": "总计从太伯至寿梦共传十九代人。"
},
{
"source": "王寿梦二年,楚之亡大夫申公巫臣怨楚将子反而饹晋,自晋使吴,教吴用兵乘车,令其子为吴行人,吴於是始通於中国。",
"target": "王寿梦二年,楚国流亡在外的大夫申公巫臣怨恨楚国大将子反,逃到晋国,由晋出使吴国,教给吴国用兵之术和车战之法,让他儿子做吴国的行人之官,吴国从此开始与中原各国交往。"
},
{
"source": "吴伐楚。",
"target": "吴国开始派兵征伐楚国。"
},
{
"source": "十六年,楚共王伐吴,至衡山。",
"target": "十六年,楚共王征伐吴国,直至衡山。"
},
{
"source": "二十五年,王寿梦卒。",
"target": "二十五年,王寿梦死。"
},
{
"source": "寿梦有子四人,长曰诸樊,次曰馀祭,次曰馀眛,次曰季札。",
"target": "寿梦有四个儿子:长子叫诸樊,次子叫余祭,三子叫余昧,四子叫季札。"
},
{
"source": "季札贤,而寿梦欲立之,季札让不可,於是乃立长子诸樊,摄行事当国。",
"target": "季札贤能,寿梦生前也曾想让他继位,但季札避让不答应,于是让长子诸樊继位,总理诸种事务,代理执掌国政。"
},
{
"source": "王诸樊元年,诸樊已除丧,让位季札。",
"target": "王诸樊元年,诸樊服丧期满,要把君位让于季札。"
},
{
"source": "季札谢曰:“曹宣公之卒也,诸侯与曹人不义曹君,将立子臧,子臧去之,以成曹君。",
"target": "季札推辞说:“曹宣公死后,各国诸侯和曹国人都认为新立的曹君不义,想要立子臧为曹君,子臧离开曹国,以成全曹君继续在位。"
},
{
"source": "君子曰‘能守节矣’。",
"target": "君子评论子臧说他‘能遵守节义’。"
},
{
"source": "君义嗣,谁敢干君!",
"target": "您作为长子本是合理的继位人,谁敢干犯您呢!"
},
{
"source": "有国,非吾节也。",
"target": "当国君不是我应有之节。"
},
{
"source": "札虽不材,原附於子臧之义。”",
"target": "我虽无能,也愿学习子臧那样的义举。”"
},
{
"source": "吴人固立季札,季札弃其室而耕,乃舍之。",
"target": "吴国人坚持要立季札,他反而抛弃了家室财产去当农民,吴人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
},
{
"source": "秋,吴伐楚,楚败我师。",
"target": "秋天,吴又征伐楚国,楚打败了吴军。"
},
{
"source": "四年,晋平公初立。",
"target": "四年,晋平公方始继位。"
},
{
"source": "十三年,王诸樊卒。",
"target": "十三年,王诸樊死去。"
},
{
"source": "有命授弟馀祭,欲传以次,必致国於季札而止,以称先王寿梦之意。",
"target": "留下遗命把君位传给其弟余祭,目的是想按次序以兄传弟,一定要把国位最后传至季札为止,来满足先王寿梦的遗愿。"
},
{
"source": "且嘉季札之义,兄弟皆欲致国,令以渐至焉。",
"target": "而且因为兄弟们都赞赏季札让国的高风亮节,大家都想把国君之位让给别人,这样就能依次渐渐传到季札身上了。"
},
{
"source": "季札封於延陵,故号曰延陵季子。",
"target": "季札被封在延陵,因此号为延陵季子。"
},
{
"source": "王馀祭三年,齐相庆封有罪,自齐来饹吴。",
"target": "王余祭三年,齐国相庆封获罪于齐,从齐逃到吴国来。"
},
{
"source": "吴予庆封硃方之县,以为奉邑,以女妻之,富於在齐。",
"target": "吴王把朱方县赏赐给他作为奉邑,把公主嫁给庆封,庆封结果比原先在齐国还富有。"
},
{
"source": "四年,吴使季札聘於鲁,请观周乐。",
"target": "四年,吴王派季札到鲁国聘问,季札要求欣赏一下周朝廷的音乐。"
},
{
"source": "为歌周南、召南。",
"target": "鲁国乐工为他演唱《周南》和《召南》。"
},
{
"source": "曰:“美哉,始基之矣,犹未也。",
"target": "季札听后说:“美啊,从音乐中听出周朝王业基础已打好,但还未获得最后成功。"
},
{
"source": "然勤而不怨。”",
"target": "曲中洋溢着虽辛劳但无怨言的情绪。”"
},
{
"source": "歌邶、鄘、卫。",
"target": "乐工又演唱《邶风》,《鄘风》、《卫风》。"
},
{
"source": "曰:“美哉,渊乎,忧而不困者也。",
"target": "季札说“美啊,深沉哪,虽遭坎坷而其精神不陷于困顿颓唐。"
},
{
"source": "吾闻卫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卫风乎?”",
"target": "我听说卫康叔,卫武公的德行就是如此,这是《卫风》的歌曲吧?”"
},
{
"source": "歌王。",
"target": "乐工又演唱《王风》。"
},
{
"source": "曰:“美哉,思而不惧,其周之东乎?”",
"target": "季札说:“美啊,其情虽忧伤而不惧葸,这是周室东迁后的歌曲吧?”"
},
{
"source": "歌郑。",
"target": "又演唱《郑风》。"
},
{
"source": "曰:“其细已甚,民不堪也,是其先亡乎?”",
"target": "季札说:“歌声细琐反映出其国政令苛细,人民难以忍受,这个国家恐怕要率先灭亡吧?”"
},
{
"source": "歌齐。",
"target": "又演唱《齐风》。"
},
{
"source": "曰:“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
"target": "季札说:“美啊,曲调弘大深远,真有大国之风。"
},
{
"source": "表东海者,其太公乎?",
"target": "堪为东海一方表率,这是姜太公的遗风吧!"
},
{
"source": "国未可量也。”",
"target": "国家的前途无可限量!”"
},
{
"source": "歌豳。",
"target": "又演唱《豳风》。"
},
{
"source": "曰:“美哉,荡荡乎,乐而不淫,其周公之东乎?”",
"target": "季札说:“美啊,曲调宽弘坦荡,欢快而不过分,这是周公东征的歌曲吧?”"
},
{
"source": "歌秦。",
"target": "又演唱《秦风》。"
},
{
"source": "曰:“此之谓夏声。",
"target": "季札说:“这就叫做夏声。"
},
{
"source": "夫能夏则大,大之至也,其周之旧乎?”",
"target": "既然歌曲曲调能演进为夏声,国家也必会日益强大,大到极点,能达到周王朝创业的程度了吧?”"
},
{
"source": "歌魏。",
"target": "又演唱《魏风》。"
},
{
"source": "曰:“美哉,沨沨乎,大而,俭而易,行以德辅,此则盟主也。”",
"target": "季札说:“美啊,曲调弘阔,博大而又宽和,朴实平易,行此政教再辅以道德,就能使国君成为明主了。”"
},
{
"source": "歌唐。",
"target": "又演唱《唐风》。"
},
{
"source": "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风乎?",
"target": "季札说:“思虑深远啊,这是陶唐氏的流风遗韵吧?"
},
{
"source": "不然,何忧之远也?",
"target": "不然,怎能如此忧思深远呢?"
},
{
"source": "非令德之後,谁能若是!”",
"target": "如非具有美德之人的后代,怎能达到这种水平!”"
},
{
"source": "歌陈。",
"target": "又演唱《陈风》。"
},
{
"source": "曰:“国无主,其能久乎?”",
"target": "季札说:“国无良君,又怎么能长久不亡呢?”"
},
{
"source": "自郐以下,无讥焉。",
"target": "对于《郐风》以下的地方乐调,季札没有加以评论。"
},
{
"source": "歌小雅。",
"target": "又演唱《小雅》。"
},
{
"source": "曰:“美哉,思而不贰,怨而不言,其周德之衰乎?",
"target": "季札说:“美啊,满怀忧思,而无叛离之意,怨悱之情忍而不发,这是周德衰微时的乐曲吧?"
},
{
"source": "犹有先王之遗民也。”",
"target": "但还有先王遗民之情啊。”"
},
{
"source": "歌大雅。",
"target": "又演唱《大雅》。"
},
{
"source": "曰:“广哉,熙熙乎,曲而有直体,其文王之德乎?”",
"target": "季札说:“乐曲宽缓啊,多么和谐安乐,旋律曲折优美但基调仍刚直有力,这是周文王美德的象征吧?”"
},
{
"source": "歌颂。",
"target": "又演唱《颂》。"
},
{
"source": "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诎,近而不偪,远而不携,而迁不淫,复而不厌,哀而不愁,乐而不荒,用而不匮,广而不宣,施而不费,取而不贪,处而不厎,行而不流。",
"target": "季札说:“达到音乐的极致了,曲调刚直有力却无倨傲不逊之意,旋律婉曲优美却无过分曲折之憾,节奏紧密时却无迫促窘急之嫌,节奏舒缓时却无分离割断之弊,变化丰富而不淫靡,回还反复而不令人厌倦,表现悲哀恰到好处不显得愁苦,表现欢乐时恰到好处不流于放纵,其音如圣人之才,广用智慧而永不匮乏,如圣人之德宽弘而不侈大,如圣人之理民,施惠而不显耗费,征取而不陷贪婪,音乐暂时休止时却不陷于停滞,音乐流畅前进时却不虚浮无根。"
},
{
"source": "五声和,八风平,节有度,守有序,盛德之所同也。”",
"target": "五声和谐,八音协调,节拍尺寸整齐,旋律遵循法度,象征着所有圣德之人的共同风度啊。”"
},
{
"source": "见舞象箾、南籥者,曰:“美哉,犹有感。”",
"target": "季札看到乐工表演的《象箾》、《南籥》之舞,说“很美啊,但仍有微憾。”"
},
{
"source": "见舞大武,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
"target": "看到舞《大武》,说:“很美啊,周朝的盛德就如此吧?”"
},
{
"source": "见舞韶护者,曰:“圣人之弘也,犹有惭德,圣人之难也!”",
"target": "看到舞《韶濩》,说:“真象征了圣人的弘大之德,尚有自愧之心,可见达到圣人标准之难啊。”"
},
{
"source": "见舞大夏,曰:“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谁能及之?”",
"target": "看到舞《大夏》,说:“很美啊,为民辛劳而不以有德于民而自居,除了大禹谁还能做到呢?”"
},
{
"source": "见舞招箾,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无不焘也,如地之无不载也,虽甚盛德,无以加矣。",
"target": "看到舞《招箾》,说:“美德的巅峰啊,太伟大了,如上天覆盖万物,如大地无不承载,再好的德行,也不会比这乐舞所象征的舜的美德更高了。"
},
{
"source": "观止矣,若有他乐,吾不敢观。”",
"target": "观乐可以停止了,如还有别的音乐,我不敢再欣赏了。”"
},
{
"source": "去鲁,遂使齐。",
"target": "季札离开鲁国,就出使到齐国。"
},
{
"source": "说晏平仲曰:“子速纳邑与政。",
"target": "劝说晏平仲说:“你快些交出你的封邑和官职。"
},
{
"source": "无邑无政,乃免於难。",
"target": "没有这二样东西,你才能免于祸患。"
},
{
"source": "齐国之政将有所归;未得所归,难未息也。”",
"target": "齐国的政权快要易手了,易手之前,国家祸乱不会平息。”"
},
{
"source": "故晏子因陈桓子以纳政与邑,是以免於栾高之难。",
"target": "因此晏子通过陈桓子交出了封邑与官职,所以在栾、高二氏相攻杀的祸难中得以身免。"
},
{
"source": "去齐,使於郑。",
"target": "季札离开齐国,出使郑国。"
},
{
"source": "见子产,如旧交。",
"target": "见到子产,如见故人。"
},
{
"source": "谓子产曰:“郑之执政侈,难将至矣,政必及子。",
"target": "对子产说:“郑国掌握政权的人奢纵欺人,大难将临,政权定落于你身上。"
},
{
"source": "子为政,慎以礼。不然,郑国将败。”",
"target": "你执政时,要小心地以礼治国,否则郑国将要衰败!”"
},
{
"source": "去郑,適卫。",
"target": "离开郑国后,季札到了卫国。"
},
{
"source": "说蘧瑗、史狗、史、公子荆、公叔发、公子朝曰:“卫多君子,未有患也。”",
"target": "非常欣赏蘧瑗、史狗、史、公子荆,公叔发、公子朝,说:“卫国君子很多,因此国家无患。”"
},
{
"source": "自卫如晋,将舍於宿,闻锺声,曰:“异哉!",
"target": "从卫国到了晋国,季札要住在宿邑,听到鼓钟作乐之声,说:“奇怪!"
},
{
"source": "吾闻之,辩而不德,必加於戮。",
"target": "我听说有才无德,祸必加身。"
},
{
"source": "夫子获罪於君以在此,惧犹不足,而又可以畔乎?",
"target": "这孙文子正是为此得罪国君,小心翼翼尚恐不够,还可以玩乐吗?"
},
{
"source": "夫子之在此,犹燕之巢于幕也。",
"target": "孙文子在这里,就如燕巢于帷幕之上那样危险。"
},
{
"source": "君在殡而可以乐乎?”",
"target": "而且国君尚在棺中停殡未葬,难到可以作乐吗?”"
},
{
"source": "遂去之。",
"target": "于是离开了。"
},
{
"source": "文子闻之,终身不听琴瑟。",
"target": "孙文子听说后,一辈子不再听音乐。"
},
{
"source": "適晋,说赵文子、韩宣子、魏献子曰:“晋国其萃於三家乎!”",
"target": "季札到晋国,欣赏赵文子、韩宣子、魏献子,说:“晋国政权将要落到这三家吧。”"
},
{
"source": "将去,谓叔向曰:“吾子勉之!",
"target": "临离开晋国时,对叔向说:“你要勉力而行啊!"
},
{
"source": "君侈而多良,大夫皆富,政将在三家。",
"target": "晋国国君奢纵而良臣又多,大夫很富,政权将落于韩、赵、魏三家。"
},
{
"source": "吾子直,必思自免於难。”",
"target": "你为人刚直,定要慎思如何免于祸患。”"
},
{
"source": "季札之初使,北过徐君。",
"target": "季札刚出使时,北行时造访徐国国君。"
},
{
"source": "徐君好季札剑,口弗敢言。",
"target": "徐君喜欢季札的宝剑,但嘴里没敢说。"
},
{
"source": "季札心知之,为使上国,未献。",
"target": "季札心里也明白徐君之意,但因还要到中原各国去出使,所以没献宝剑给徐君。"
},
{
"source": "还至徐,徐君已死,於是乃解其宝剑,系之徐君冢树而去。",
"target": "出使回来又经徐国,徐君已死,季札解下宝剑,挂在徐君坟墓树木之上才离开。"
},
{
"source": "从者曰:“徐君已死,尚谁予乎?”",
"target": "随从人员说:“徐君已死,那宝剑还给谁呀!”"
},
{
"source": "季子曰:“不然。始吾心已许之,岂以死倍吾心哉!”",
"target": "季子说:“不对,当初我内心已答应了他,怎能因为徐君之死我就违背我自己的心愿呢!”"
},
{
"source": "七年,楚公子围弑其王夹敖而代立,是为灵王。",
"target": "七年,楚公子围杀死楚王夹敖而自立为王,就是灵王。"
},
{
"source": "十年,楚灵王会诸侯而以伐吴之硃方,以诛齐庆封。",
"target": "十年,楚灵王与诸侯盟会,以征伐吴国朱方县,为了诛惩齐庆封。"
},
{
"source": "吴亦攻楚,取三邑而去。",
"target": "吴国也攻楚国,占领楚国三个城邑后离开。"
},
{
"source": "十一年,楚伐吴,至雩娄。",
"target": "十一年,楚征伐吴,到雩娄。"
},
{
"source": "十二年,楚复来伐,次於乾谿,楚师败走。",
"target": "十二年,楚又来伐吴,在乾溪驻军数日,最后败走。"
},
{
"source": "十七年,王馀祭卒,弟馀眛立。",
"target": "十七年,王余祭死去,其弟余昧继位。"
},
{
"source": "王馀眛二年,楚公子弃疾弑其君灵王代立焉。",
"target": "王余昧二年,楚公子弃疾杀死楚灵王,自己代立为君。"
},
{
"source": "四年,王馀眛卒,欲授弟季札。",
"target": "四年,王余昧死,想传位于其弟季札。"
},
{
"source": "季札让,逃去。",
"target": "季札避让,逃离开去。"
},
{
"source": "於是吴人曰:“先王有命,兄卒弟代立,必致季子。",
"target": "于是吴人说:“先王有令,兄死弟继位,一定传国给季子。"
},
{
"source": "季子今逃位,则王馀眛後立。",
"target": "季子现在逃脱君位,那王余昧成为兄弟中最后一个当国君的人。"
},
{
"source": "今卒,其子当代。”",
"target": "现在他死了,其子应代其为王。”"
},
{
"source": "乃立王馀眛之子僚为王。",
"target": "于是立起余昧的儿子僚为吴王。"
},
{
"source": "王僚二年,公子光伐楚,败而亡王舟。",
"target": "王僚二年,公子光率兵征伐楚国,打了败仗,把吴先王之舟也丢掉了。"
},
{
"source": "光惧,袭楚,复得王舟而还。",
"target": "公子光害怕因此获罪,就偷袭楚军,又夺回了王舟才回军。"
},
{
"source": "五年,楚之亡臣伍子胥来饹,公子光客之。",
"target": "五年,楚国流亡之臣伍子胥逃来吴国,公子光待以客礼。"
},
{
"source": "公子光者,王诸樊之子也。",
"target": "公子光是王诸樊的儿子。"
},
{
"source": "常以为吾父兄弟四人,当传至季子。",
"target": "他一直认为,“我父亲兄弟四人,应该传国传到季子。"
},
{
"source": "季子即不受国,光父先立。",
"target": "现在季子不当国君,我父亲是最先当国君的。"
},
{
"source": "即不传季子,光当立。",
"target": "既然不传国于季子,我应当继承我父亲当国君。”"
},
{
"source": "阴纳贤士,欲以袭王僚。",
"target": "他在暗中结纳贤士,想以之袭击王僚。"
},
{
"source": "八年,吴使公子光伐楚,败楚师,迎楚故太子建母於居巢以归。",
"target": "八年,吴王派公子光征伐楚国,大败楚军,把原楚太子建之母从居巢接回吴国。"
},
{
"source": "因北伐,败陈、蔡之师。",
"target": "借势北伐,打败陈、蔡的军队。"
},
{
"source": "九年,公子光伐楚,拔居巢、锺离。",
"target": "九年,公子光又征伐楚国,攻克楚国的居巢、钟离二城。"
},
{
"source": "初,楚边邑卑梁氏之处女与吴边邑之女争桑,二女家怒相灭,两国边邑长闻之,怒而相攻,灭吴之边邑。",
"target": "当初,楚国边城卑梁氏有少女与吴边城女子争抢采摘桑叶,两个女子的家人气愤之下互相攻杀,两国边邑的官长听说后,一怒之下互相进攻,吴国边邑被灭掉。"
},
{
"source": "吴王怒,故遂伐楚,取两都而去。",
"target": "吴国闻之大怒,所以讨伐楚国,攻取居巢、钟离二城而还。"
},
{
"source": "伍子胥之初奔吴,说吴王僚以伐楚之利。",
"target": "伍子胥刚逃至吴国时,向吴王僚陈说伐楚的益处。"
},
{
"source": "公子光曰:“胥之父兄为僇於楚,欲自报其仇耳。未见其利。”",
"target": "公子光说:“子胥的父、兄被楚王所杀,他劝您伐楚是为了报自己的私仇,对吴国并无好处。”"
},
{
"source": "於是伍员知光有他志,乃求勇士专诸,见之光。",
"target": "伍子胥这才明白公子光别有目的,子胥寻找到一位名叫专诸的勇士,介绍给公子光。"
},
{
"source": "光喜,乃客伍子胥。",
"target": "光十分高兴,才把子胥当做宾客对待。"
},
{
"source": "子胥退而耕於野,以待专诸之事。",
"target": "子胥退居郊野耕作度日,来等待专诸大事成功。"
},
{
"source": "十二年冬,楚平王卒。",
"target": "十二年冬,楚平王死去。"
},
{
"source": "十三年春,吴欲因楚丧而伐之,使公子盖馀、烛庸以兵围楚之六、灊。",
"target": "十三年春,吴王想借楚国有国丧而攻伐它,派公子盖余、烛庸带兵包围楚国的六、灊二邑。"
},
{
"source": "使季札於晋,以观诸侯之变。",
"target": "派季札出使晋国,来观察诸侯的动静。"
},
{
"source": "楚发兵绝吴兵後,吴兵不得还。",
"target": "谁知楚国派奇兵绝其后路,吴兵被阻不能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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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於是吴公子光曰:“此时不可失也。”",
"target": "这时吴公子光说:“此时机不可失。”"
},
{
"source": "告专诸曰:“不索何获!",
"target": "告诉专诸说:“不寻找就不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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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我真王嗣,当立,吾欲求之。",
"target": "我是真正的国王后代,应当立为国君,我正是要追求这个。"
},
{
"source": "季子虽至,不吾废也。”",
"target": "季子虽然回来,也不会反对我的。”"
},
{
"source": "专诸曰:“王僚可杀也。母老子弱,而两公子将兵攻楚,楚绝其路。",
"target": "专诸说:“杀死王僚的条件已经具备,国内只有他的老母幼子,而他两个弟弟率兵攻楚,被阻绝了归路。"
},
{
"source": "方今吴外困於楚,而内空无骨鲠之臣,是无柰我何。”",
"target": "现在吴王境外被楚国所困扰,国内没有刚直忠诚之臣,他拿我们没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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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光曰:“我身,子之身也。”",
"target": "公子光说:“我的身体,就是你的身体,祸福与共。”"
},
{
"source": "四月丙子,光伏甲士於窟室,而谒王僚饮。",
"target": "四月丙子日,公子光把甲士埋伏于地下室之中,然后请王僚来宴饮。"
},
{
"source": "王僚使兵陈於道,自王宫至光之家,门阶户席,皆王僚之亲也,人夹持铍。",
"target": "王僚派兵列于道旁,从王宫到公子光之家,直至光家的大门、台阶、屋门、坐席旁,布满王僚的亲兵,人人手执利剑。"
},
{
"source": "公子光详为足疾,入于窟室,使专诸置匕首於炙鱼之中以进食。",
"target": "王僚来到后,公子光假装脚疼,藏进了地下室,派专诸将匕首藏于烤全鱼的腹中,伪装上菜。"
},
{
"source": "手匕首刺王僚,铍交於匈,遂弑王僚。",
"target": "专诸将鱼送至王僚前时,从鱼腹中取出匕首刺向王僚,左右卫士急用剑刺入专诸胸膛,但王僚已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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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公子光竟代立为王,是为吴王阖庐。",
"target": "公子光果真代立为吴王,就是吴王阖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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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阖庐乃以专诸子为卿。",
"target": "阖庐任命专诸之子为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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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季子至,曰:“苟先君无废祀,民人无废主,社稷有奉,乃吾君也。",
"target": "季札回到吴国,说:“只要对先君的祭祀不废止,人民不至于没有国君,社稷之神得到奉祀,那就是我的国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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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吾敢谁怨乎?",
"target": "我敢怨责谁呢?"
},
{
"source": "哀死事生,以待天命。",
"target": "我只有哀悼死者,事奉生者,来对待天命安排。"
},
{
"source": "非我生乱,立者从之,先人之道也。”",
"target": "祸乱不是自己制造,就应听从新立之君,这是先人的原则啊。”"
},
{
"source": "复命,哭僚墓,复位而待。",
"target": "于是季札到王僚的墓上,回报了自己完成外交任务的经过,痛哭王僚一番,之后回到朝廷中自己的位置等待新君之命。"
},
{
"source": "吴公子烛庸、盖馀二人将兵遇围於楚者,闻公子光弑王僚自立,乃以其兵降楚,楚封之於舒。",
"target": "吴国公子盖余,烛庸带兵在楚军围困之中,听说公子光杀死王僚自立为王,就带领军队投降了楚国,楚王把他们封在舒地。"
},
{
"source": "王阖庐元年,举伍子胥为行人而与谋国事。",
"target": "吴王阖庐元年,任命伍子胥担任行人之官并参政议国事。"
},
{
"source": "楚诛伯州犁,其孙伯嚭亡奔吴,吴以为大夫。",
"target": "楚王杀死了伯州犁,其孙伯嚭逃亡到吴国,吴王任命他为大夫。"
},
{
"source": "三年,吴王阖庐与子胥、伯嚭将兵伐楚,拔舒,杀吴亡将二公子。",
"target": "三年,吴王阖庐与伍子胥、伯嚭领兵征伐楚国,攻取舒邑,杀了吴国逃亡的公子盖余、烛庸。"
},
{
"source": "光谋欲入郢,将军孙武曰:“民劳,未可,待之。”",
"target": "阖庐计划顺势进攻楚国首都郢,将军孙武说:“军民征战已很劳顿,现在不能攻打郢都,要等待时机成熟。”"
},
{
"source": "四年,伐楚,取六与灊。",
"target": "四年,吴又伐楚,攻下六邑与灊邑。"
},
{
"source": "五年,伐越,败之。",
"target": "五年,吴伐越,打败越军。"
},
{
"source": "六年,楚使子常囊瓦伐吴。",
"target": "六年,楚国派子常囊瓦征伐吴国。"
},
{
"source": "迎而击之,大败楚军於豫章,取楚之居巢而还。",
"target": "吴君迎头痛击,在豫章大败楚军,攻下楚国居巢才班师回吴。"
},
{
"source": "九年,吴王阖庐请伍子胥、孙武曰:“始子之言郢未可入,今果如何?”",
"target": "九年,吴王阖庐询问伍子胥和孙武说:“当初你们说不能攻打郢都,现在情况如何?”"
},
{
"source": "二子对曰:“楚将子常贪,而唐、蔡皆怨之。",
"target": "二人回答说:“楚国大将子常贪婪,唐国、蔡国都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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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王必欲大伐,必得唐、蔡乃可。”",
"target": "大王您如一定大举伐楚,必须联合唐、蔡二国才能成功。”"
},
{
"source": "阖庐从之,悉兴师,与唐、蔡西伐楚,至於汉水。",
"target": "阖庐听从他们,出动全部军队,与唐国蔡国一道西进伐楚,来到汉水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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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楚亦发兵拒吴,夹水陈。",
"target": "楚国也发兵抵拒,双方隔水列阵。"
},
{
"source": "吴王阖庐弟夫欲战,阖庐弗许。",
"target": "吴王阖庐之弟夫概欲战,阖庐不许。"
},
{
"source": "夫曰:“王已属臣兵,兵以利为上,尚何待焉?”",
"target": "夫概说:“大王已把军队委托于我,作战要抓住有利时机才是上策,还等什么!”"
},
{
"source": "遂以其部五千人袭冒楚,楚兵大败,走。",
"target": "于是带领其部五千人突袭楚军,楚军大败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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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於是吴王遂纵兵追之。",
"target": "吴王纵兵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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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及至郢都,一共交战五次,楚兵五次被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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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楚昭王逃出郢都,跑到郧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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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郧公弟欲弑昭王,昭王与郧公饹随。",
"target": "郧公之弟想杀死昭王,昭王又与郧公逃到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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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而吴兵遂入郢。",
"target": "吴兵进入郢都。"
},
{
"source": "子胥、伯嚭鞭平王之尸以报父雠。",
"target": "伍子胥、伯嚭从墓中挖出楚平王尸体加以鞭打,来报杀父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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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十年春,越闻吴王之在郢,国空,乃伐吴。",
"target": "十年春,越王听说吴王兵驻郢都,国内空虚,举兵伐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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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吴使别兵击越。",
"target": "吴国派另一支军队抗击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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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楚告急秦,秦遣兵救楚击吴,吴师败。",
"target": "楚国向秦国告急,秦国派兵救楚击吴,吴军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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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阖庐弟夫概见秦越交败吴,吴王留楚不去,夫亡归吴而自立为吴王。",
"target": "阖庐之弟夫概看到秦兵越兵同时打败吴兵,吴王又留在楚国不归,夫概就跑回吴国自立为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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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阖庐闻之,乃引兵归,攻夫概。",
"target": "阖庐闻知后,就领兵回吴,攻打夫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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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夫概败奔楚。",
"target": "夫概兵败逃往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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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楚昭王乃得以九月复入郢,而封夫於堂谿,为堂谿氏。",
"target": "楚昭王才得以于九月返回郢都,而把夫概封在堂溪,就是堂溪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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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十一年,吴王使太子夫差伐楚,取番。",
"target": "十一年,吴王命太子夫差伐楚,攻取番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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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楚恐而去郢徙鄀。",
"target": "楚王恐惧,把国都从郢迁到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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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十五年,孔子相鲁。",
"target": "十五年,孔子摄行鲁国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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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十九年夏,吴伐越,越王句践迎击之槜李。",
"target": "十九年夏,吴兵伐越,越王句践带兵在檇李抗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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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越使死士挑战,三行造吴师,呼,自刭。",
"target": "越兵派遣敢死队挑战,三次冲向吴阵,高呼口号,自杀于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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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吴师观之,越因伐吴,败之姑苏,伤吴王阖庐指,军卻七里。",
"target": "吴兵只顾观看这种奇怪放松防备,越兵趁势攻击,在姑苏大败吴兵。吴王脚拇指被越军击伤,军队退却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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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吴王病伤而死。",
"target": "吴王此时伤重而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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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阖庐使立太子夫差,谓曰:“尔而忘句践杀汝父乎?”",
"target": "临死前吴王阖庐命立太子夫差为王,对夫差说“你能忘记句践杀死了你的父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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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对曰:“不敢!”",
"target": "夫差回答说:“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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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过了三年,吴终于报复了越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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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王夫差元年,以大夫伯嚭为太宰。",
"target": "吴王夫差元年,任命大夫伯嚭为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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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吴国坚持军事训练,一直有报复越国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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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二年,吴王悉精兵以伐越,败之夫椒,报姑苏也。",
"target": "二年,吴王出动全部精兵伐越,在夫椒大败越军,终于报了姑苏失败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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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越王句践乃以甲兵五千人栖於会稽,使大夫种因吴太宰嚭而行成,请委国为臣妾。",
"target": "越王勾践只得带五千甲兵躲进会稽山,派出大夫文种通过吴国太宰伯嚭请求媾和,愿以越国作为吴国的奴仆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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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吴王将许之,伍子胥谏曰:“昔有过氏杀斟灌以伐斟寻,灭夏后帝相。",
"target": "吴王想允许,伍子胥劝谏说:“从前有过氏杀了斟灌氏又征伐斟寻氏,灭掉夏后帝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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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帝相之妃后缗方娠,逃於有仍而生少康。",
"target": "帝相的妻子后缗正在怀孕,逃到有仍国生下少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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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少康当了有仍国的牧正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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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有过又欲杀少康,少康奔有虞。",
"target": "有过氏又想杀死少康,少康逃到有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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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有虞思夏德,於是妻之以二女而邑之於纶,有田一成,有众一旅。",
"target": "有虞氏怀念夏之恩德,于是把两个女儿嫁给少康并封给他纶邑,当时少康只有方圆十里的土地,只有五百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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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後遂收夏众,抚其官职。",
"target": "但以后少康收聚夏之遗民,整顿官职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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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使人诱之,遂灭有过氏,复禹之绩,祀夏配天,不失旧物。",
"target": "派人打入有过氏内部,终于消灭了有过氏,恢复了夏禹的业绩,祭祀时以夏祖配享天帝,夏代过去的全部故物都收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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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今吴不如有过之彊,而句践大於少康。",
"target": "现在吴国不如当年有过氏那么强大,而勾践的实力大于当年的少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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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今不因此而灭之,又将之,不亦难乎!",
"target": "现在不借此时机彻底消灭越国力量,反而又要宽恕他们,不是为以后找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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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且句践为人能辛苦,今不灭,後必悔之。”",
"target": "而且勾践为人能坚韧吃苦,现在不消灭他,将来后悔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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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吴王不听,听太宰嚭,卒许越平,与盟而罢兵去。",
"target": "吴王不听子胥之计,而听从太宰嚭之言,终与越国停战,两国订立和平盟约后,吴国撤军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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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七年,吴王夫差闻齐景公死而大臣争宠,新君弱,乃兴师北伐齐。",
"target": "七年,吴王夫差听说齐景公死后大臣争夺权力,新立之君幼小无势,于是兴兵北伐齐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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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子胥谏曰:“越王句践食不重味,衣不重采,吊死问疾,且欲有所用其众。",
"target": "伍子胥劝谏说:“越王勾践吃饭不设两样以上的菜肴,穿衣不用两种以上的颜色,吊唁死者,慰问病者,这是想到利用民众伐吴报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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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此人不死,必为吴患。",
"target": "勾践不死,必为吴国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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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今越在腹心疾而王不先,而务齐,不亦谬乎!”",
"target": "现在越国是我国的心腹大患,您却不注重,反而把力量用于齐国,岂非大错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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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吴王不听,北伐齐国,在艾陵大破齐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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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至缯,召鲁哀公而徵百牢。",
"target": "兵至缯邑,召见鲁哀公并索取百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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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季康子使子贡以周礼说太宰嚭,乃得止。",
"target": "季康子派子贡列举周礼来劝说太宰嚭,吴王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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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因留略地於齐鲁之南。",
"target": "于是吴王留下来略取齐、鲁两国南疆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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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九年,为驺伐鲁,,至与鲁盟乃去。",
"target": "九年,为驺国讨伐鲁国,至鲁,与鲁定盟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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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十年,因伐齐而归。",
"target": "十年,趁势伐齐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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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十一年,复北伐齐。",
"target": "十一年,又一次北伐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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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越王句践率其众以朝吴,厚献遗之,吴王喜。",
"target": "越王勾践带领越国群臣朝拜吴王,献上丰厚贡礼,吴王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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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只有伍子胥心中害怕,说:“这是要丢掉吴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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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谏曰:“越在腹心,今得志於齐,犹石田,无所用。",
"target": "于是劝谏吴王说:“越国近在腹心之地,现在我国虽能战胜齐国,好比石头田地,没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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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且盘庚之诰有颠越勿遗,商之以兴。”",
"target": "而且《盘庚之诰》说,乱妄之人只有消灭干净,商王朝才能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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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吴王不听,使子胥於齐,子胥属其子於齐鲍氏,还报吴王。",
"target": "吴王不听,派伍子胥出使齐国,子胥把自己的儿子委托给齐国鲍氏,回报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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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吴王闻之,大怒,赐子胥属镂之剑以死。",
"target": "吴王闻说,大怒,赐给子胥属镂之剑令其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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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子胥临死时说:“你们在我坟上种上梓树,让他们生长到可以制器的时候吴国就要灭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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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抉吾眼置之吴东门,以观越之灭吴也。”",
"target": "把我的眼睛挖出来放在吴都东门上,让我看到越国怎样灭掉吴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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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齐鲍氏弑齐悼公。",
"target": "齐国大夫鲍氏杀死齐悼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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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吴王闻说,在军门外痛哭三日,乃从海上运兵攻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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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齐人打败吴军,吴王才领兵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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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十三年,吴召鲁、卫之君会於橐皋。",
"target": "十三年,吴王召集鲁、卫二国国君在橐皋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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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十四年春,吴王北会诸侯於黄池,欲霸中国以全周室。",
"target": "十四年春,吴王北上与诸侯盟会于黄池,想称霸中原保全周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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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六月子,越王句践伐吴。",
"target": "六月丙子,越王勾践伐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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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乙酉,越兵五千人与吴兵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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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丙戌,俘获吴国太子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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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丁亥,越军进入吴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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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吴人向夫差报告失败的消息,吴王害怕有人泄露消息,让会盟的诸侯听到这个消息,于是怒斩七人于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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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七月辛丑,吴王与晋定公争长。",
"target": "七月辛丑,吴王与晋定公争夺盟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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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吴王曰:“於周室我为长。”",
"target": "吴王说:“在周室宗族中我的祖先排行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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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晋国大夫赵鞅发怒,要攻吴王,这才让晋定公当了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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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吴王盟会已毕,与晋定公分手,想伐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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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于是领兵归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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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吴国没有了太子,国内空虚,吴王在外很久,士卒疲惫,于是就派使者带上厚礼与越国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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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十五年,齐田常杀简公。",
"target": "十五年,齐大夫田常杀死齐简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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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十八年,越国更加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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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越王句践率兵伐败吴师於笠泽。",
"target": "越王勾践率兵伐吴,大败吴兵于笠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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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楚国灭了陈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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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二十一年,遂围吴。",
"target": "二十一年,越兵围困吴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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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二十三年十一月丁卯,越败吴。",
"target": "二十三年十一月丁卯,越国打败吴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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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越王句践欲迁吴王夫差於甬东,予百家居之。",
"target": "越王勾践想把吴王夫差流放甬东,给他百户人家,让他住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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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我后悔不听子胥之言,让自己陷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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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越王灭吴,诛太宰嚭,以为不忠,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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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太史公曰:孔子言“太伯可谓至德矣,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
"target": "太史公说:孔子说过“太伯可以说是道德的巅峰,三次把天下让给别人,人民都不知用什么言辞来称赞他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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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余读春秋古文,乃知中国之虞与荆蛮句吴兄弟也。",
"target": "我读《春秋》古文,才知道中原的虞国和荆蛮的句吴是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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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延陵季子的仁爱心怀,向慕道义终生不止,能够见微知著辨别清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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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吴王濞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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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然天下同姓为一家也",
"target": "然而天下同姓是一家人"
},
{
"source": "慎无反",
"target": "你千万不要造反"
},
{
"source": "濞顿首曰:“不敢”",
"target": "刘濞叩着头说:“不敢”"
},
{
"source": "会孝惠、高后时",
"target": "到孝惠帝、高后时"
},
{
"source": "天下初定",
"target": "天下刚刚安定"
},
{
"source": "郡国诸侯各务自拊循其民",
"target": "一些郡国的诸侯们各自努力安抚自己的百姓"
},
{
"source": "吴有豫章郡铜山",
"target": "吴国拥有豫章郡的铜矿山"
},
{
"source": "濞则招致天下亡命者铸钱",
"target": "刘濞就招募天下亡命之徒私下铸钱"
},
{
"source": "煮海水为盐",
"target": "煮海水制盐"
},
{
"source": "以故无赋",
"target": "因此国家不征赋税"
},
{
"source": "国用富饶",
"target": "而国家费用富足"
},
{
"source": "孝文时",
"target": "孝文帝时"
},
{
"source": "吴太子入见",
"target": "吴王太子入京朝见"
},
{
"source": "得侍皇太子饮博",
"target": "得以陪伴皇太子饮酒下棋"
},
{
"source": "吴太子师傅皆楚人",
"target": "吴太子的老师都是楚地人"
},
{
"source": "轻悍",
"target": "浮躁强悍"
},
{
"source": "又素骄",
"target": "又平素骄纵"
},
{
"source": "博,争道,不恭",
"target": "与皇太子下棋时,为下棋发生争执,态度不恭敬"
},
{
"source": "皇太子引博局提吴太子",
"target": "皇太子拿起棋盘掷击吴太子"
},
{
"source": "杀之",
"target": "打死了他"
},
{
"source": "於是遣其丧归葬",
"target": "事后把他的遗体送回吴国埋葬"
},
{
"source": "至吴",
"target": "到了吴国"
},
{
"source": "吴王愠曰:“天下同宗",
"target": "吴王怨怒地说:“天下同姓一家"
},
{
"source": "死长安即葬长安",
"target": "死在长安就应该葬在长安"
},
{
"source": "何必来葬为",
"target": "何必送来吴国下葬呢"
},
{
"source": "复遣丧之长安葬",
"target": "又送遗体到长安下葬"
},
{
"source": "吴王由此稍失籓臣之礼",
"target": "吴王自此逐渐违忤藩臣所应遵守的礼节"
},
{
"source": "称病不朝",
"target": "称病不肯入朝"
},
{
"source": "京师知其以子故称病不朝",
"target": "京城的人知道他因儿子死的缘故才称病不肯入朝的"
},
{
"source": "验问实不病",
"target": "经查问确实没有病"
},
{
"source": "诸吴使来",
"target": "此后吴王的使臣一来"
},
{
"source": "辄系责治之",
"target": "就拘禁诘问而治罪"
},
{
"source": "吴王恐",
"target": "吴王害怕了"
},
{
"source": "为谋滋甚",
"target": "更积极地策划谋反行动"
},
{
"source": "及後使人为秋请",
"target": "后来吴王派人进京行秋请的礼节"
},
{
"source": "上复责问吴使者",
"target": "皇帝又诘问这个使者"
},
{
"source": "使者对曰:“王实不病",
"target": "使者对皇帝说:“吴王确实没有病"
},
{
"source": "汉系治使者数辈",
"target": "朝廷拘禁惩治好几个使者"
},
{
"source": "以故遂称病",
"target": "因此就称病不来"
},
{
"source": "且夫‘察见渊中鱼,不祥’",
"target": "而且有这样的话‘看得清深水中的鱼是不吉祥的’"
},
{
"source": "今王始诈病",
"target": "现今吴王开始假称生病"
},
{
"source": "及觉",
"target": "等到被朝廷察觉"
},
{
"source": "见责急",
"target": "遭严厉地诘问"
},
{
"source": "愈益闭",
"target": "就越想隐瞒自己的行为"
},
{
"source": "恐上诛之",
"target": "害怕皇帝杀他"
},
{
"source": "计乃无聊",
"target": "称病的计谋出于无可奈何"
},
{
"source": "唯上弃之而与更始",
"target": "希望皇帝捐弃前嫌给吴王重新开始的机会"
},
{
"source": "於是天子乃赦吴使者归之",
"target": "于是天子就赦免吴国的使者让他们回去"
},
{
"source": "而赐吴王几杖",
"target": "并赐给吴王几、杖"
},
{
"source": "老",
"target": "认为他老了"
},
{
"source": "不朝",
"target": "可以不入京朝见"
},
{
"source": "吴得释其罪",
"target": "吴王得以解除他的罪过"
},
{
"source": "谋亦益解",
"target": "谋反的事情也就放松了"
},
{
"source": "然其居国以铜盐故",
"target": "然而他所在的封国因为有铜盐的收益"
},
{
"source": "百姓无赋",
"target": "百姓没有赋税"
},
{
"source": "卒践更",
"target": "士兵服役发给代役金"
},
{
"source": "辄与平贾",
"target": "而且给价公平"
},
{
"source": "岁时存问茂材",
"target": "每年在一定时候去慰问有才能的人"
},
{
"source": "赏赐闾里",
"target": "给平民赏赐"
},
{
"source": "佗郡国吏欲来捕亡人者",
"target": "其他郡国法吏要追捕的逃犯"
},
{
"source": "讼共禁弗予",
"target": "吴王就收容他们而不交出"
},
{
"source": "如此者四十馀年",
"target": "这样做了四十多年"
},
{
"source": "以故能使其众",
"target": "吴王就能支使利用他的百姓了"
},
{
"source": "晁错为太子家令",
"target": "晁错做太子家令"
},
{
"source": "得幸太子",
"target": "得到太子的宠幸"
},
{
"source": "数从容言吴过可削",
"target": "多次怂恿太子说吴王有罪应削减他的封地"
},
{
"source": "数上书说孝文帝",
"target": "也多次上书劝说文帝"
},
{
"source": "文帝宽",
"target": "文帝宽厚"
},
{
"source": "不忍罚",
"target": "不忍处罚他"
},
{
"source": "以此吴日益横",
"target": "因此吴王更加骄横"
},
{
"source": "及孝景帝即位",
"target": "等到景帝即位"
},
{
"source": "错为御史大夫",
"target": "晁错做御史大夫"
},
{
"source": "说上曰:“昔高帝初定天下",
"target": "又劝皇帝说:“从前高祖刚刚平定天下时"
},
{
"source": "昆弟少",
"target": "兄弟少"
},
{
"source": "诸子弱",
"target": "儿子弱小"
},
{
"source": "大封同姓",
"target": "就大大赐封同姓的人"
},
{
"source": "故王孽子悼惠王王齐七十馀城",
"target": "所以他的庶子悼惠王封为齐王统辖七十多个县"
},
{
"source": "庶弟元王王楚四十馀城",
"target": "异母弟刘交做楚元王统辖四十多个县"
},
{
"source": "兄子濞王吴五十馀城:封三庶孽",
"target": "哥哥的儿子刘濞做吴王统辖五十多个县:分封这三个人"
},
{
"source": "分天下半",
"target": "就分去天下的一半"
},
{
"source": "今吴王前有太子之郄",
"target": "现今吴王因以前有儿子被打死的嫌隙"
},
{
"source": "诈称病不朝",
"target": "假称生病不肯入京朝见"
},
{
"source": "於古法当诛",
"target": "依照古法应杀"
},
{
"source": "文帝弗忍",
"target": "文帝不忍心"
},
{
"source": "因赐几杖",
"target": "就赏他几杖"
},
{
"source": "德至厚",
"target": "对他的恩德非常优厚"
},
{
"source": "当改过自新",
"target": "本当改过自新"
},
{
"source": "乃益骄溢",
"target": "却更加骄横过度"
},
{
"source": "即山铸钱",
"target": "靠近铜矿铸造钱币"
},
{
"source": "煮海水为盐",
"target": "煮海水制盐"
},
{
"source": "诱天下亡人",
"target": "引诱天下亡命之徒"
},
{
"source": "谋作乱",
"target": "谋划叛乱"
},
{
"source": "今削之亦反",
"target": "现在削减他也是造反"
},
{
"source": "不削之亦反",
"target": "不削减他也是造反"
},
{
"source": "削之",
"target": "削减他"
},
{
"source": "其反亟",
"target": "反得快"
},
{
"source": "祸小",
"target": "灾祸小"
},
{
"source": "不削",
"target": "不削减他"
},
{
"source": "反迟",
"target": "反得晚"
},
{
"source": "祸大",
"target": "灾祸大"
},
{
"source": "三年冬",
"target": "景帝三年冬天"
},
{
"source": "楚王朝",
"target": "楚王来朝见"
},
{
"source": "晁错因言楚王戊往年为薄太后服",
"target": "晁错借这个机会说楚王刘戊去年为薄太后服丧时"
},
{
"source": "私奸服舍",
"target": "在服丧住的房子里偷偷淫乱"
},
{
"source": "请诛之",
"target": "请求诛杀他"
},
{
"source": "诏赦",
"target": "景帝下诏赦免了他的死罪"
},
{
"source": "罚削东海郡",
"target": "只是削减东海郡作为惩罚"
},
{
"source": "因削吴之豫章郡、会稽郡",
"target": "随之削减了吴的豫章郡、会稽郡"
},
{
"source": "及前二年赵王有罪",
"target": "还有两年前赵王有罪"
},
{
"source": "削其河间郡",
"target": "削减了他的河间郡"
},
{
"source": "胶西王卬以卖爵有奸",
"target": "胶西王刘卬因为售卖爵位时舞弊"
},
{
"source": "削其六县",
"target": "削减了他的六个县"
},
{
"source": "汉廷臣方议削吴",
"target": "汉朝的大臣正在讨论削减吴王的土地"
},
{
"source": "吴王濞恐削地无已",
"target": "吴王刘濞担心削地没有止境"
},
{
"source": "因以此发谋",
"target": "想借机把个人图谋公开"
},
{
"source": "欲举事",
"target": "要起兵发难"
},
{
"source": "念诸侯无足与计谋者",
"target": "又想到诸侯中没有能共同谋划的人"
},
{
"source": "闻胶西王勇",
"target": "知道胶西王勇壮"
},
{
"source": "好气,喜兵",
"target": "好逞势斗胜"
},
{
"source": "诸齐皆惮畏",
"target": "几个齐地的诸侯王都畏惧他"
},
{
"source": "於是乃使中大夫应高誂胶西王",
"target": "于是派中大夫应高去诱惑胶西王"
},
{
"source": "无文书",
"target": "不带书信"
},
{
"source": "口报曰:吴王不肖",
"target": "只是口头通报说:吴王不才"
},
{
"source": "有宿夕之忧",
"target": "有着很快降临的忧虑"
},
{
"source": "不敢自外",
"target": "不敢把自己当作外人"
},
{
"source": "使喻其驩心",
"target": "使您明白他的好意"
},
{
"source": "王曰:何以教之",
"target": "胶西王说:有何指教"
},
{
"source": "高曰:今者主上兴於奸",
"target": "应高说:现在皇帝任用奸臣"
},
{
"source": "饰於邪臣",
"target": "被奸邪之臣蒙蔽"
},
{
"source": "好小善",
"target": "喜欢眼前的利益"
},
{
"source": "听谗贼",
"target": "听信谗言"
},
{
"source": "擅变更律令",
"target": "擅自改变法令"
},
{
"source": "侵夺诸侯之地",
"target": "侵夺诸侯的封地"
},
{
"source": "徵求滋多",
"target": "对封国征求越来越多"
},
{
"source": "诛罚良善",
"target": "诛杀惩罚善良的人"
},
{
"source": "日以益甚",
"target": "这些情形日益严重"
},
{
"source": "里语有之,‘舐糠及米’",
"target": "俗话说:‘吃完米糠就会吃到米’"
},
{
"source": "吴与胶西,知名诸侯也",
"target": "吴王和胶西王是有名的诸侯"
},
{
"source": "一时见察",
"target": "一旦被注意盯上"
},
{
"source": "恐不得安肆矣",
"target": "恐怕不能安宁自由了"
},
{
"source": "吴王身有内病",
"target": "吴王身患内疾"
},
{
"source": "不能朝请二十馀年",
"target": "不能朝见皇帝二十多年了"
},
{
"source": "尝患见疑",
"target": "曾经担心被猜疑"
},
{
"source": "无以自白",
"target": "又没有办法解释"
},
{
"source": "今胁肩累足",
"target": "现在缩敛肩膀小步走路"
},
{
"source": "犹惧不见释",
"target": "犹且害怕不被谅解"
},
{
"source": "窃闻大王以爵事有適",
"target": "我听说大王因为卖爵的事而被罚罪"
},
{
"source": "所闻诸侯削地",
"target": "我听说诸侯被削减封地"
},
{
"source": "罪不至此",
"target": "所犯罪过不该这样处罚"
},
{
"source": "此恐不得削地而已",
"target": "这种惩罚恐怕不只削地就能罢休的"
},
{
"source": "王曰:“然",
"target": "胶西王说:“是的"
},
{
"source": "有之",
"target": "有这样的事"
},
{
"source": "子将柰何",
"target": "你说怎么办呢"
},
{
"source": "高曰:同恶相助",
"target": "应高说:憎恶相同的互相帮助"
},
{
"source": "同好相留",
"target": "爱好相同的互相留连"
},
{
"source": "同情相成",
"target": "情感相同的互相成全"
},
{
"source": "同欲相趋",
"target": "愿望相同的共同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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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同利相死",
"target": "利益相同的死在一起"
},
{
"source": "今吴王自以为与大王同忧",
"target": "现在吴王自认为和大王有相同的忧虑"
},
{
"source": "原因时循理",
"target": "愿借着时机顺应事理"
},
{
"source": "弃躯以除患害於天下",
"target": "牺牲个人身躯为天下除害"
},
{
"source": "亿亦可乎",
"target": "想一想可以吗"
},
{
"source": "王瞿然骇曰:寡人何敢如是",
"target": "胶西王吃惊地说:我哪里敢这样做呢"
},
{
"source": "今主上虽急",
"target": "现在皇帝虽然威逼急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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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我本来就有死罪啊"
},
{
"source": "安得不戴",
"target": "怎能不拥戴他呢"
},
{
"source": "高曰:御史大夫晁错",
"target": "应高说:御史大夫晁错"
},
{
"source": "荧惑天子",
"target": "迷惑天子"
},
{
"source": "侵夺诸侯",
"target": "侵夺诸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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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蔽塞忠贞贤良的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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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朝廷之臣都有憎恨怨恨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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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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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诸侯都有背叛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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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人事极矣",
"target": "人臣之事他已做到极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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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彗星出",
"target": "现在彗星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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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蝗蟲数起",
"target": "蝗灾不断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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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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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这是万世难逢的唯一机会"
},
{
"source": "而愁劳圣人之所以起也",
"target": "而且忧愁劳苦的时候就是圣人所以产生的时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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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所以吴王想对内以讨伐晁错为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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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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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在外追随大王车后"
},
{
"source": "彷徉天下",
"target": "驰骋天下"
},
{
"source": "所乡者降",
"target": "使面对着的地方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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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所指者下",
"target": "使手指着的地方攻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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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天下没有敢不顺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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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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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大王您假使能够答应我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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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则吴王率楚王略函谷关",
"target": "那么吴王就率领楚王攻下函谷关"
},
{
"source": "守荥阳敖仓之粟",
"target": "守住荥阳敖仓的粮食"
},
{
"source": "距汉兵",
"target": "抗拒汉兵"
},
{
"source": "治次舍",
"target": "修筑军队驻扎的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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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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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等待大王的到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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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大王真的能够幸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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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那么天下就可以并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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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两主分割",
"target": "两个君主分治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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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不亦可乎",
"target": "不也是可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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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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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胶西王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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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应高回去报告吴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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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吴王犹且担心胶西王不参与起兵发难"
},
{
"source": "乃身自为使",
"target": "就亲自做使者"
},
{
"source": "使於胶西",
"target": "到胶西出使"
},
{
"source": "面结之",
"target": "当面和胶西王订立盟约"
},
{
"source": "胶西群臣或闻王谋",
"target": "胶西群臣中有的人知道了胶西王的反叛之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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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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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规劝说:“侍奉一个皇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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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是最快乐的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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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现在大王和吴王向西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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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弟令事成",
"target": "假使事情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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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两主分争",
"target": "两主定会有分歧争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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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灾难就从这开始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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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诸侯之地不足为汉郡什二",
"target": "诸侯的土地不足朝廷各郡的十分之二"
},
{
"source": "而为畔逆以忧太后",
"target": "而背叛朝廷也会使太后担忧"
},
{
"source": "非长策也",
"target": "这不是长远之计啊"
},
{
"source": "王弗听",
"target": "胶西王不听"
},
{
"source": "遂发使约齐、菑川、胶东、济南、济北",
"target": "于是派使者联合齐王、菑川王、胶东王、济南王、济北王"
},
{
"source": "皆许诺",
"target": "都答允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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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而且说:城阳景王为了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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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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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攻打那些姓吕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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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不要让他参与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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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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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事成之后分些土地给他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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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诸侯近来受到削减土地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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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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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都震惊恐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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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大多怨恨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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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及削吴会稽、豫章郡书至",
"target": "等到削减吴国会稽郡、豫章郡的文书发到吴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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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吴王首先起兵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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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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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胶西王在正月丙午这天杀死了朝廷派来的二千石以下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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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胶东、菑川、济南、楚、赵亦然",
"target": "胶东王、菑川王、济南王、楚王、赵王也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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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遂发兵西",
"target": "于是向西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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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齐王後悔",
"target": "齐王后来后悔"
},
{
"source": "饮药自杀",
"target": "服毒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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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畔约",
"target": "违背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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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济北王城坏未完",
"target": "济北王的城墙损坏没有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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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其郎中令劫守其王",
"target": "他的郎中令劫持控制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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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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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使他不能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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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胶西王为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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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和胶东王、菑川王、济南王一起率兵围攻临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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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赵王刘遂也反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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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暗中派使者到匈奴商议联合作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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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七国发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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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亲自统率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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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年轻和我的小儿子相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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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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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征发了二十多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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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派人到南边的闽越、东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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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东越亦发兵从",
"target": "东越也发兵跟随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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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景帝三年正月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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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初起兵於广陵",
"target": "先从广陵起兵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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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西涉淮",
"target": "向西渡过淮河"
},
{
"source": "因并楚兵",
"target": "于是和楚军会合"
},
{
"source": "发使遗诸侯书曰:“吴王刘濞敬问胶西王、胶东王、菑川王、济南王、赵王、楚王、淮南王、衡山王、庐江王、故长沙王子:幸教寡人",
"target": "派使者送给诸侯的信上说:“吴王刘濞恭敬地问候胶西王、胶东王、菑川王、济南王、赵王、楚王、淮南王、衡山王、庐江王、已故的长沙王的儿子:希望得到你们的指教"
},
{
"source": "以汉有贼臣",
"target": "因为汉朝有奸臣"
},
{
"source": "无功天下",
"target": "无功天下"
},
{
"source": "侵夺诸侯地",
"target": "却侵夺诸侯的土地"
},
{
"source": "使吏劾系讯治",
"target": "派法吏弹劾囚系审讯惩治诸侯"
},
{
"source": "以僇辱之为故",
"target": "专以侮辱诸侯为能事"
},
{
"source": "不以诸侯人君礼遇刘氏骨肉",
"target": "不用诸侯王的礼仪对待刘氏骨肉同胞"
},
{
"source": "绝先帝功臣",
"target": "抛开先帝的功臣"
},
{
"source": "进任奸宄",
"target": "进用坏人"
},
{
"source": "诖乱天下",
"target": "惑乱天下"
},
{
"source": "欲危社稷",
"target": "想要危害国家"
},
{
"source": "陛下多病志失",
"target": "皇帝体弱多病神志失常"
},
{
"source": "不能省察",
"target": "不能明察政情"
},
{
"source": "欲举兵诛之",
"target": "我想要起兵诛讨他们"
},
{
"source": "谨闻教",
"target": "我恭敬听从各位指教"
},
{
"source": "敝国虽狭",
"target": "我国虽然狭小"
},
{
"source": "地方三千里",
"target": "土地也是方圆三千里"
},
{
"source": "人虽少",
"target": "人口虽然少"
},
{
"source": "精兵可具五十万",
"target": "精锐的士兵也能准备五十万人"
},
{
"source": "寡人素事南越三十馀年",
"target": "本人一向侍奉南越三十多年"
},
{
"source": "其王君皆不辞分其卒以随寡人",
"target": "他们的君主都不拒绝征召分派士兵跟随我进兵"
},
{
"source": "又可得三十馀万",
"target": "又可以得到三十多万人"
},
{
"source": "寡人虽不肖",
"target": "本人虽不才"
},
{
"source": "原以身从诸王",
"target": "愿亲自追随各位王侯"
},
{
"source": "越直长沙者",
"target": "越正和长沙接壤"
},
{
"source": "因王子定长沙以北",
"target": "他们可追随长沙王的儿子平定长沙以北"
},
{
"source": "西走蜀、汉中",
"target": "然后迅速向西进攻蜀汉"
},
{
"source": "告越、楚王、淮南三王",
"target": "派人告诉东越王、楚王、淮南王三个侯王"
},
{
"source": "与寡人西面",
"target": "和我一起向西进攻"
},
{
"source": "齐诸王与赵王定河间、河内",
"target": "齐地诸王和赵王平定河间、河内后"
},
{
"source": "或入临晋关",
"target": "有的进入临津关"
},
{
"source": "或与寡人会雒阳",
"target": "有的和我在洛阳会和"
},
{
"source": "燕王、赵王固与胡王有约",
"target": "燕王、赵王本来与匈奴王有盟约"
},
{
"source": "燕王北定代、云中",
"target": "燕王在北方平定代郡、云中郡"
},
{
"source": "抟胡众入萧关",
"target": "然后统领匈奴军队进入萧关"
},
{
"source": "走长安",
"target": "直取长安"
},
{
"source": "匡正天子",
"target": "纠正天子的错误"
},
{
"source": "以安高庙",
"target": "来安定高祖庙"
},
{
"source": "原王勉之",
"target": "希望诸王勉力去做"
},
{
"source": "楚元王子、淮南三王或不沐洗十馀年",
"target": "楚元王的儿子、淮南的淮南王、衡山王、庐江王各自心有所专注已经十多年了"
},
{
"source": "怨入骨髓",
"target": "怨恨深入骨髓"
},
{
"source": "欲一有所出之久矣",
"target": "想要有所行动已很久了"
},
{
"source": "寡人未得诸王之意",
"target": "只是我不得知诸王的心意"
},
{
"source": "未敢听",
"target": "不敢听命"
},
{
"source": "今诸王苟能存亡继绝",
"target": "现在诸位王侯如能保存延续将要灭绝的国家"
},
{
"source": "振弱伐暴",
"target": "扶弱锄强"
},
{
"source": "以安刘氏",
"target": "来安定刘氏"
},
{
"source": "社稷之所原也",
"target": "这是宗庙社稷所希望的"
},
{
"source": "敝国虽贫",
"target": "我国虽然贫穷"
},
{
"source": "寡人节衣食之用",
"target": "我节省衣食的费用"
},
{
"source": "积金钱",
"target": "积蓄金钱"
},
{
"source": "脩兵革",
"target": "修治兵器甲胄"
},
{
"source": "聚穀食",
"target": "积聚粮食"
},
{
"source": "夜以继日",
"target": "夜以继日的努力"
},
{
"source": "三十馀年矣",
"target": "有三十多年了"
},
{
"source": "凡为此",
"target": "都是为的今天"
},
{
"source": "原诸王勉用之",
"target": "希望诸王努力利用这些条件"
},
{
"source": "能斩捕大将者",
"target": "能逮捕杀死大将军的"
},
{
"source": "赐金五千斤",
"target": "赏赐黄金五千斤"
},
{
"source": "封万户",
"target": "封邑万户"
},
{
"source": "列将",
"target": "逮捕杀死将军的"
},
{
"source": "三千斤",
"target": "赏赐黄金三千斤"
},
{
"source": "封五千户",
"target": "封邑五千户"
},
{
"source": "裨将",
"target": "逮捕杀死副将的"
},
{
"source": "二千斤",
"target": "赏赐黄金二千斤"
},
{
"source": "封二千户",
"target": "封邑二千户"
},
{
"source": "二千石",
"target": "逮捕杀死俸禄二千石的官员"
},
{
"source": "千斤",
"target": "赏赐黄金一千斤"
},
{
"source": "封千户",
"target": "食邑一千户"
},
{
"source": "千石",
"target": "逮捕俸禄一千石的官员"
},
{
"source": "五百斤",
"target": "赏赐黄金五百斤"
},
{
"source": "封五百户",
"target": "封邑五百户"
},
{
"source": "皆为列侯",
"target": "以上有功的人都可被封为列侯"
},
{
"source": "其以军若城邑降者",
"target": "那些带着军队或者城邑来投降的"
},
{
"source": "卒万人",
"target": "士兵有万人"
},
{
"source": "邑万户",
"target": "城中户口万户"
},
{
"source": "如得大将",
"target": "如同得到大将军"
},
{
"source": "人户五千",
"target": "士兵城中户数五千的"
},
{
"source": "如得列将",
"target": "如同得到将军"
},
{
"source": "人户三千",
"target": "士兵城中户数三千的"
},
{
"source": "如得裨将",
"target": "如同得到副将"
},
{
"source": "人户千",
"target": "士兵城中户数一千的"
},
{
"source": "如得二千石",
"target": "如同得到二千石的官员"
},
{
"source": "其小吏皆以差次受爵金",
"target": "那些投降的小官吏也依职位差别受到封爵赏金"
},
{
"source": "佗封赐皆倍军法",
"target": "其他的封赏都一倍于汉朝规定"
},
{
"source": "其有故爵邑者",
"target": "那些原有封爵城邑的人"
},
{
"source": "更益勿因",
"target": "只会增加不会保持原状"
},
{
"source": "原诸王明以令士大夫",
"target": "希望诸王明确地向士大夫们宣布"
},
{
"source": "弗敢欺也",
"target": "我不敢欺骗他们"
},
{
"source": "寡人金钱在天下者往往而有",
"target": "我的金钱天下到处都有"
},
{
"source": "非必取於吴",
"target": "不一定到吴国来取"
},
{
"source": "诸王日夜用之弗能尽",
"target": "诸王日夜使用也不能用光"
},
{
"source": "有当赐者告寡人",
"target": "有应赏赐的人告诉我"
},
{
"source": "寡人且往遗之",
"target": "我将前往送给他"
},
{
"source": "敬以闻",
"target": "恭敬地奉告诸王"
},
{
"source": "七国反书闻天子",
"target": "七国反叛的书信报知天子后"
},
{
"source": "天子乃遣太尉条侯周亚夫将三十六将军",
"target": "天子派太尉条侯周亚夫率领三十六个将军"
},
{
"source": "往击吴楚",
"target": "去攻打吴、楚"
},
{
"source": "遣曲周侯郦寄击赵",
"target": "派曲周侯郦寄攻打赵"
},
{
"source": "将军栾布击齐",
"target": "将军栾布攻打齐"
},
{
"source": "大将军窦婴屯荥阳",
"target": "大将军窦婴驻扎在荥阳"
},
{
"source": "监齐赵兵",
"target": "监视齐、赵的军队"
},
{
"source": "吴楚反书闻",
"target": "吴楚等反叛的书信被人们闻知时"
},
{
"source": "兵未发",
"target": "汉朝的军队还未出动"
},
{
"source": "窦婴未行",
"target": "窦婴也未出发"
},
{
"source": "言故吴相袁盎",
"target": "向皇帝称赞过去吴王的丞相袁盎"
},
{
"source": "盎时家居",
"target": "袁盎当时正闲居在家"
},
{
"source": "诏召入见",
"target": "皇帝下诏召他进见"
},
{
"source": "上方与晁错调兵笇军食",
"target": "皇帝正和晁错一起筹算军队和军粮的事情"
},
{
"source": "上问袁盎曰:“君尝为吴相",
"target": "皇帝问袁盎说:“你曾作过吴王的丞相"
},
{
"source": "知吴臣田禄伯为人乎",
"target": "知道吴国臣子田禄伯的为人吗"
},
{
"source": "今吴楚反",
"target": "现在吴楚反叛"
},
{
"source": "於公何如",
"target": "你的看法如何"
},
{
"source": "对曰:不足忧也",
"target": "袁盎回答说:不值得忧虑"
},
{
"source": "今破矣",
"target": "马上就能打败他们"
},
{
"source": "上曰:吴王即山铸钱",
"target": "皇帝说:吴王靠近铜矿铸造钱币"
},
{
"source": "煮海水为盐",
"target": "煮海水制盐"
},
{
"source": "诱天下豪桀",
"target": "引诱天下豪杰"
},
{
"source": "白头举事",
"target": "在头发白了的时候举兵作乱"
},
{
"source": "若此,其计不百全",
"target": "如果没有周全的计谋"
},
{
"source": "岂发乎",
"target": "哪里会发动反叛呢"
},
{
"source": "何以言其无能为也",
"target": "为什么说他不能有所作为呢"
},
{
"source": "袁盎对曰:吴有铜盐利则有之",
"target": "袁盎回答说:吴国有铜矿煮盐之利那是确实的"
},
{
"source": "安得豪桀而诱之",
"target": "哪里能得到豪杰并且诱惑他们呢"
},
{
"source": "诚令吴得豪桀",
"target": "假如吴王真能得到豪杰"
},
{
"source": "亦且辅王为义",
"target": "也应该辅佐吴王做合乎道理的事"
},
{
"source": "不反矣",
"target": "就不会反叛了"
},
{
"source": "吴所诱皆无赖子弟",
"target": "吴王所诱惑的都是无赖子弟"
},
{
"source": "亡命铸钱奸人",
"target": "逃亡铸钱的*邪之徒"
},
{
"source": "故相率以反",
"target": "所以才互相勾引而反叛"
},
{
"source": "晁错曰:袁盎策之善",
"target": "晁错说:袁盎分析得对"
},
{
"source": "上问曰:计安出",
"target": "皇帝问:怎样才能拿出好的对策呢"
},
{
"source": "盎对曰:原屏左右",
"target": "袁盎说:希望屏退左右的人"
},
{
"source": "上屏人",
"target": "皇帝让身边的人退下去"
},
{
"source": "独错在",
"target": "只有晁错还在"
},
{
"source": "盎曰:臣所言",
"target": "袁盎说:我所说的"
},
{
"source": "人臣不得知也",
"target": "为人臣的也不能知道"
},
{
"source": "乃屏错",
"target": "于是又屏退晁错"
},
{
"source": "错趋避东厢",
"target": "晁错急忙到东厢回避"
},
{
"source": "恨甚",
"target": "对此十分恼恨"
},
{
"source": "上卒问盎",
"target": "皇帝最后又问袁盎"
},
{
"source": "盎对曰:吴楚相遗书,曰,高帝王子弟各有分地",
"target": "袁盎回答说:吴、楚相互往来的书信说,高祖封立刘氏子弟为王并有各自的分封土地"
},
{
"source": "今贼臣晁错擅適过诸侯",
"target": "现在贼臣晁错擅自贬谪责罚诸侯"
},
{
"source": "削夺之地",
"target": "削夺诸侯的土地"
},
{
"source": "故以反为名",
"target": "他们用造反的名义"
},
{
"source": "西共诛晁错",
"target": "共同向西进攻联合诛讨晁错"
},
{
"source": "复故地而罢",
"target": "恢复了原来封地就会罢兵"
},
{
"source": "方今计独斩晁错",
"target": "现在的计策只有斩杀晁错"
},
{
"source": "发使赦吴楚七国",
"target": "派使者赦免吴、楚七国的罪过"
},
{
"source": "复其故削地",
"target": "恢复原来被削减的封地"
},
{
"source": "则兵可无血刃而俱罢",
"target": "那么就能够不必血染兵器而战事全部结束"
},
{
"source": "於是上嘿然良久",
"target": "于是皇帝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
{
"source": "曰:顾诚何如",
"target": "说:只是真实的情况怎样呢"
},
{
"source": "吾不爱一人以谢天下",
"target": "我不会因为爱一个人而拒绝天下的"
},
{
"source": "盎曰:臣愚计无出此",
"target": "袁盎说:我愚蠢的计策没有能超出这个的了"
},
{
"source": "原上孰计之",
"target": "希望皇帝认真地考虑考虑"
},
{
"source": "乃拜盎为太常",
"target": "于是任命袁盎做了太常"
},
{
"source": "吴王弟子德侯为宗正",
"target": "吴王弟弟的儿子德侯做了宗正"
},
{
"source": "盎装治行",
"target": "袁盎秘密准备行装"
},
{
"source": "後十馀日",
"target": "十多天后"
},
{
"source": "上使中尉召错",
"target": "皇帝派中尉召晁错"
},
{
"source": "绐载行东市",
"target": "骗晁错乘车巡行东市"
},
{
"source": "错衣朝衣斩东市",
"target": "晁错穿着上朝的衣服在东市被杀"
},
{
"source": "则遣袁盎奉宗庙",
"target": "然后就派袁盎以侍奉宗庙的太常身份"
},
{
"source": "宗正辅亲戚",
"target": "德侯以辅助亲戚的宗正身份"
},
{
"source": "使告吴如盎策",
"target": "按照袁盎的计策出使告知吴王"
},
{
"source": "至吴",
"target": "到了吴国"
},
{
"source": "吴楚兵已攻梁壁矣",
"target": "吴楚的军队已进攻梁国营垒了"
},
{
"source": "宗正以亲故",
"target": "宗正因有亲戚的关系"
},
{
"source": "先入见",
"target": "先进见吴王"
},
{
"source": "谕吴王使拜受诏",
"target": "谕告吴王跪拜接受诏令"
},
{
"source": "吴王闻袁盎来",
"target": "吴王听说袁盎来了"
},
{
"source": "亦知其欲说己",
"target": "也知道他要说服自己"
},
{
"source": "笑而应曰:我已为东帝",
"target": "笑着回答说:我已经成为东帝"
},
{
"source": "尚何谁拜",
"target": "还跪拜谁呢"
},
{
"source": "不肯见盎而留之军中",
"target": "不肯见袁盎而把他扣留在军中"
},
{
"source": "欲劫使将",
"target": "想胁迫袁盎做将军"
},
{
"source": "盎不肯",
"target": "袁盎不肯"
},
{
"source": "使人围守",
"target": "就派人包围守卫着他"
},
{
"source": "且杀之",
"target": "将要杀他"
},
{
"source": "盎得夜出",
"target": "袁盎得以趁夜色逃出"
},
{
"source": "步亡去",
"target": "徒步离开"
},
{
"source": "走梁军",
"target": "跑到梁王的军营"
},
{
"source": "遂归报",
"target": "而后归朝报告"
},
{
"source": "条侯将乘六乘传",
"target": "条侯乘坐六匹马拉的传车"
},
{
"source": "会兵荥阳",
"target": "会师荥阳"
},
{
"source": "至雒阳",
"target": "到洛阳"
},
{
"source": "见剧孟",
"target": "看见剧孟"
},
{
"source": "喜曰:“七国反",
"target": "高兴地说:“七国反叛"
},
{
"source": "吾乘传至此",
"target": "吾乘传车到达这里"
},
{
"source": "不自意全",
"target": "自己没有想到会安全抵达"
},
{
"source": "又以为诸侯已得剧孟",
"target": "还以为诸侯们已经得到了剧孟"
},
{
"source": "剧孟今无动",
"target": "剧孟现在没有起兵的举动"
},
{
"source": "吾据荥阳",
"target": "我又占据荥阳"
},
{
"source": "以东无足忧者",
"target": "荥阳以东没有值得忧虑的了"
},
{
"source": "至淮阳",
"target": "到达淮阳"
},
{
"source": "问父绛侯故客邓都尉曰:策安出",
"target": "询问父亲绛侯从前的门客邓都尉说:怎样才能拿出好的计策呢"
},
{
"source": "客曰:吴兵锐甚",
"target": "门客说:吴兵锐气正盛"
},
{
"source": "难与争锋",
"target": "和他交战很难取胜"
},
{
"source": "楚兵轻",
"target": "楚兵浮躁"
},
{
"source": "不能久",
"target": "锐气不能保持长久"
},
{
"source": "方今为将军计",
"target": "现在为将军提出一个计策"
},
{
"source": "莫若引兵东北壁昌邑",
"target": "不如率军在东北的昌邑筑垒坚守"
},
{
"source": "以梁委吴",
"target": "把梁国放弃给吴军"
},
{
"source": "吴必尽锐攻之",
"target": "吴军一定会用全部精锐军队攻打梁"
},
{
"source": "将军深沟高垒",
"target": "将军深挖沟高筑垒坚守"
},
{
"source": "使轻兵绝淮泗口",
"target": "派轻装的军队断绝淮河泗水交汇处"
},
{
"source": "塞吴饟道",
"target": "阻塞吴军的粮道"
},
{
"source": "彼吴梁相敝而粮食竭",
"target": "吴梁之间因相持疲弊而且粮草耗尽"
},
{
"source": "乃以全彊制其罢极",
"target": "然后用保持强盛锐气的军队制服那些疲弊已极的军队"
},
{
"source": "破吴必矣",
"target": "打败吴国是必然的"
},
{
"source": "条侯曰:善",
"target": "条侯说:好"
},
{
"source": "从其策",
"target": "按照他的计策"
},
{
"source": "遂坚壁昌邑南",
"target": "坚守在昌邑南边"
},
{
"source": "轻兵绝吴饟道",
"target": "接着派轻装的军队断绝吴军粮道"
},
{
"source": "吴王之初发也",
"target": "吴王刚发兵的时候"
},
{
"source": "吴臣田禄伯为大将军",
"target": "吴臣田禄伯做大将军"
},
{
"source": "田禄伯曰:兵屯聚而西",
"target": "田禄伯说:军队集结在一起西进"
},
{
"source": "无佗奇道",
"target": "没有其他道路出奇兵"
},
{
"source": "难以就功",
"target": "难于成功"
},
{
"source": "臣原得五万人",
"target": "我愿率领五万人"
},
{
"source": "别循江淮而上",
"target": "另外沿着长江、淮水而上"
},
{
"source": "收淮南、长沙",
"target": "收聚淮南、长沙的军队"
},
{
"source": "入武关",
"target": "攻入武关"
},
{
"source": "与大王会",
"target": "和大王会师"
},
{
"source": "此亦一奇也",
"target": "这也是一着奇计啊"
},
{
"source": "吴王太子谏曰:王以反为名",
"target": "吴王太子规劝说:父王是以造反为旗号的"
},
{
"source": "此兵难以藉人",
"target": "这样的军队是难以委托他人的"
},
{
"source": "藉人亦且反王",
"target": "委托他人如果他也造反"
},
{
"source": "柰何",
"target": "该怎么办呢"
},
{
"source": "且擅兵而别",
"target": "而且拥有军队单独行动"
},
{
"source": "多佗利害",
"target": "许多其他的利害"
},
{
"source": "未可知也",
"target": "不可能预先知道"
},
{
"source": "徒自损耳",
"target": "徒然损害自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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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吴王即不许田禄伯",
"target": "吴王也就没有应允田禄伯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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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吴少将桓将军说王曰:吴多步兵",
"target": "吴国一位年轻的桓将军对吴王说:吴国大多是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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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步兵利险",
"target": "步兵适宜在险要地形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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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汉多车骑",
"target": "汉军多战车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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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车骑利平地",
"target": "战车骑兵适宜在平地作战"
},
{
"source": "原大王所过城邑不下",
"target": "希望大王对途经的城邑不必攻下"
},
{
"source": "直弃去",
"target": "径直放弃离开"
},
{
"source": "疾西据雒阳武库",
"target": "迅速西进占领洛阳兵器库"
},
{
"source": "食敖仓粟",
"target": "吃敖仓粮食"
},
{
"source": "阻山河之险以令诸侯",
"target": "依靠山河的险要来命令诸侯"
},
{
"source": "虽毋入关",
"target": "即使不能入关"
},
{
"source": "天下固已定矣",
"target": "天下大局实际已经决定了"
},
{
"source": "即大王徐行",
"target": "假如大王行进迟缓"
},
{
"source": "留下城邑",
"target": "滞留攻城"
},
{
"source": "汉军车骑至",
"target": "汉军的战车骑兵一到"
},
{
"source": "驰入梁楚之郊",
"target": "冲入梁国楚国的郊野"
},
{
"source": "事败矣",
"target": "事情也就失败了"
},
{
"source": "吴王问诸老将",
"target": "吴王征询年老将军们的意见"
},
{
"source": "老将曰:此少年推锋之计可耳",
"target": "他们说:这作为青年人推进争先的计策还可以"
},
{
"source": "安知大虑乎",
"target": "他哪里能知道深远的计谋呢"
},
{
"source": "於是王不用桓将军计",
"target": "于是吴王没有采纳桓将军的计策"
},
{
"source": "吴王专并将其兵",
"target": "吴王专断地集中兵力亲自率领"
},
{
"source": "未度淮",
"target": "还没渡过淮河"
},
{
"source": "诸宾客皆得为将、校尉、候、司马",
"target": "众多的宾客都被授于将军、校尉、侯、司马等职务"
},
{
"source": "独周丘不得用",
"target": "只有周丘没被任用"
},
{
"source": "周丘者下邳人",
"target": "周丘是下邳人"
},
{
"source": "亡命吴",
"target": "逃亡到吴国"
},
{
"source": "酤酒无行",
"target": "喜欢喝酒行为不好"
},
{
"source": "吴王濞薄之",
"target": "吴王刘濞鄙薄他"
},
{
"source": "弗任",
"target": "所以才没任用"
},
{
"source": "周丘上谒",
"target": "周丘拜见吴王"
},
{
"source": "说王曰:“臣以无能",
"target": "对吴王说:“我因无能"
},
{
"source": "不得待罪行间",
"target": "不能在军队中任职"
},
{
"source": "臣非敢求有所将",
"target": "我不敢要求率领军队"
},
{
"source": "原得王一汉节",
"target": "希望得到大王一个汉朝的符节"
},
{
"source": "必有以报王",
"target": "一定能够报答大王"
},
{
"source": "王乃予之",
"target": "吴王就给了他符节"
},
{
"source": "周丘得节",
"target": "周丘得到符节"
},
{
"source": "夜驰入下邳",
"target": "连夜驱驰进入下邳"
},
{
"source": "下邳时闻吴反",
"target": "下邳当时听说吴王反叛"
},
{
"source": "皆城守",
"target": "都去守城"
},
{
"source": "至传舍",
"target": "周丘到了客舍"
},
{
"source": "召令",
"target": "召来下邳县令"
},
{
"source": "令入户",
"target": "县令走进门来"
},
{
"source": "使从者以罪斩令",
"target": "就让随从人员借用罪名斩杀了他"
},
{
"source": "遂召昆弟所善豪吏告曰:“吴反兵且至",
"target": "就又召集他弟兄们交好的富豪官吏告诉说:“吴王造反的军队将到"
},
{
"source": "至",
"target": "到后"
},
{
"source": "屠下邳不过食顷",
"target": "杀下邳城里的人不过是吃顿饭的时间"
},
{
"source": "今先下",
"target": "现在先投降"
},
{
"source": "家室必完",
"target": "家室一定能保全"
},
{
"source": "能者封侯矣",
"target": "有才能的人还可以封侯"
},
{
"source": "出乃相告",
"target": "这些人出去后互相转告"
},
{
"source": "下邳皆下",
"target": "下邳人全投降了"
},
{
"source": "周丘一夜得三万人",
"target": "周丘一夜工夫得到三万人"
},
{
"source": "使人报吴王",
"target": "派人报告吴王"
},
{
"source": "遂将其兵北略城邑",
"target": "就率领他的军队向北攻占城邑"
},
{
"source": "比至城阳",
"target": "等到城阳"
},
{
"source": "兵十馀万",
"target": "军队已发展到十多万人"
},
{
"source": "破城阳中尉军",
"target": "攻破城阳中尉的军队"
},
{
"source": "闻吴王败走",
"target": "后来听说吴王战败逃走"
},
{
"source": "自度无与共成功",
"target": "自己估计无法和吴王共同成就事业"
},
{
"source": "即引兵归下邳",
"target": "就率领军队返回下邳"
},
{
"source": "未至",
"target": "还没到达"
},
{
"source": "疽发背死",
"target": "就后背毒疮发作而死"
},
{
"source": "二月中",
"target": "二月中旬"
},
{
"source": "吴王兵既破",
"target": "吴王军队已被击垮"
},
{
"source": "败走",
"target": "战败而逃"
},
{
"source": "於是天子制诏将军曰:“盖闻为善者",
"target": "于是皇帝颁布命令给将军们:“听说行善的人"
},
{
"source": "天报之以福",
"target": "上天会用福事报答他"
},
{
"source": "为非者",
"target": "作恶的人"
},
{
"source": "天报之以殃",
"target": "上天会用灾祸报偿他"
},
{
"source": "高皇帝亲表功德",
"target": "高祖皇帝亲自表扬功德"
},
{
"source": "建立诸侯",
"target": "封立诸侯"
},
{
"source": "幽王、悼惠王绝无後",
"target": "幽王、悼惠王的封爵断绝了"
},
{
"source": "孝文皇帝哀怜加惠",
"target": "孝文皇帝哀怜他们格外给予恩惠"
},
{
"source": "王幽王子遂、悼惠王子卬等",
"target": "封立幽王的儿子遂、悼惠王的儿子卬为王"
},
{
"source": "令奉其先王宗庙",
"target": "让他们奉祀他们先王的宗庙"
},
{
"source": "为汉籓国",
"target": "成为汉朝的藩国"
},
{
"source": "德配天地",
"target": "恩德与天地相匹配"
},
{
"source": "明并日月",
"target": "光明与日月同光"
},
{
"source": "吴王濞倍德反义",
"target": "吴王刘濞违背恩德违反道义"
},
{
"source": "诱受天下亡命罪人",
"target": "引诱天下逃亡的罪人"
},
{
"source": "乱天下币",
"target": "扰乱天下的钱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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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称病不入京朝见二十多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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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主管大臣多次呈请惩治刘濞的罪行"
},
{
"source": "孝文皇帝宽之",
"target": "孝文皇帝宽恕他"
},
{
"source": "欲其改行为善",
"target": "希望他能改过从善"
},
{
"source": "今乃与楚王戊、赵王遂、胶西王卬、济南王辟光、菑川王贤、胶东王雄渠约从反",
"target": "现在竟然与楚王刘戊、赵王刘遂、胶西王刘卬、济南王刘辟光、菑川王刘贤、胶东王刘雄渠盟约反叛"
},
{
"source": "为逆无道",
"target": "做出叛逆无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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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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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发兵危害宗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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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残杀大臣和汉朝的使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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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胁迫千万百姓"
},
{
"source": "夭杀无罪",
"target": "乱杀无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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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烧毁民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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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挖掘坟墓"
},
{
"source": "甚为暴虐",
"target": "极为暴虐"
},
{
"source": "今卬等又重逆无道",
"target": "现在胶西王刘卬等更加大逆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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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烧宗庙",
"target": "烧毁宗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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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掠夺宗庙中皇室的器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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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我甚为痛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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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我穿着白色衣服避开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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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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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将军们要勉励士大夫们攻击叛敌"
},
{
"source": "击反虏者",
"target": "攻击叛敌时"
},
{
"source": "深入多杀为功",
"target": "深入敌军多杀敌人才是有功"
},
{
"source": "斩首捕虏比三百石以上者皆杀之",
"target": "捕捉到的官员要在俸禄是比三百石以上者都杀死"
},
{
"source": "无有所置",
"target": "不要释放"
},
{
"source": "敢有议诏及不如诏者",
"target": "胆敢有议论诏书和不按诏书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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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都处腰斩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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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初",
"target": "当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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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吴王渡过淮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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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与楚王向西进军,在棘壁打败汉军"
},
{
"source": "乘胜前",
"target": "乘胜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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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锐甚",
"target": "锐气极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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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梁孝王害怕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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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派六个将军攻打吴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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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梁王的两个将军又被打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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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士卒都逃回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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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梁王多次派使者向条侯报告情况并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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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条侯不许",
"target": "条侯不答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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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又派使者在皇帝面前说条侯坏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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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皇帝派人让条侯救援梁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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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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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条侯还是坚持对自己有利的计策不肯出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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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梁王派韩安国和为国事而被杀的楚国丞相的弟弟张羽做将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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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才能够稍微打败吴国的军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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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吴国的军队想要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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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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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梁国据城坚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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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吴军不敢到西边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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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就跑到条侯驻军的地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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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在下邑与条侯的军队相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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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吴军想与条侯作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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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条侯坚守营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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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不肯交战"
},
{
"source": "吴粮绝",
"target": "吴粮断绝"
},
{
"source": "卒饥",
"target": "士兵饥饿"
},
{
"source": "数挑战",
"target": "多次向条侯挑战没有结果"
},
{
"source": "遂夜饹条侯壁",
"target": "就夜里奔袭条侯的营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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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惊扰东南方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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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条侯派人防备西北方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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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敌人果然从西北方向侵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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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吴军大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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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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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士兵大多饿死"
},
{
"source": "乃畔散",
"target": "有的叛逃溃散"
},
{
"source": "於是吴王乃与其麾下壮士数千人夜亡去",
"target": "于是吴王和他的部下壮士几千人连夜逃走"
},
{
"source": "度江走丹徒",
"target": "渡过长江逃到丹阳"
},
{
"source": "保东越",
"target": "得到东越的保护"
},
{
"source": "东越兵可万馀人",
"target": "东越有军队大约一万多人"
},
{
"source": "乃使人收聚亡卒",
"target": "又派人收容集中吴国的逃兵"
},
{
"source": "汉使人以利啗东越",
"target": "汉朝派人用厚利诱惑东越"
},
{
"source": "东越即绐吴王",
"target": "东越即刻骗吴王"
},
{
"source": "吴王出劳军",
"target": "让吴王出去慰劳军队"
},
{
"source": "即使人鏦杀吴王",
"target": "就派人用矛戟刺杀吴王"
},
{
"source": "盛其头",
"target": "装起他的头"
},
{
"source": "驰传以闻",
"target": "派一部快车迅速报知汉朝皇帝"
},
{
"source": "吴王子子华、子驹亡走闽越",
"target": "吴王的儿子子华、子驹逃跑到了闽越"
},
{
"source": "吴王之弃其军亡也",
"target": "吴王丢下他的军队逃跑时"
},
{
"source": "军遂溃",
"target": "他的军队就溃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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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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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大多陆续投降了太尉、梁王的军队"
},
{
"source": "楚王戊军败",
"target": "楚王刘戊兵败"
},
{
"source": "自杀",
"target": "自杀而亡"
},
{
"source": "三王之围齐临菑也",
"target": "齐的胶西王、胶东王、菑川王围攻齐国的临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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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三月不能下",
"target": "三个月不能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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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汉兵至",
"target": "汉朝军队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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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胶西、胶东、菑川王各引兵归",
"target": "胶西王、胶东王、菑川王各自率领军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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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胶西王乃袒跣",
"target": "胶西王于是赤膊光脚"
},
{
"source": "席草",
"target": "坐在草席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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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喝着水"
},
{
"source": "谢太后",
"target": "向他的母亲王太后谢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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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王太子刘德说:“汉军远道而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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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我看他们已经很疲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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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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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可以袭击他们"
},
{
"source": "原收大王馀兵击之",
"target": "希望收集大王的剩余军队进攻汉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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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进攻不能取胜"
},
{
"source": "乃逃入海",
"target": "就逃入大海"
},
{
"source": "未晚也",
"target": "也不算晚啊"
},
{
"source": "”王曰:“吾士卒皆已坏",
"target": "”胶西王说:“我的士兵已经溃散"
},
{
"source": "不可发用",
"target": "再不能发动使用他们了"
},
{
"source": "”弗听",
"target": "没有听从太子的话"
},
{
"source": "汉将弓高侯穨当遗王书曰:“奉诏诛不义",
"target": "当朝的将军弓高侯颓当送给胶西王的信写道:“奉诏书前来诛讨不义的人"
},
{
"source": "降者赦其罪",
"target": "投降的赦免罪过"
},
{
"source": "复故",
"target": "恢复原来的爵位封土"
},
{
"source": "不降者灭之",
"target": "不投降的诛灭他们"
},
{
"source": "王何处",
"target": "大王何去何从"
},
{
"source": "须以从事",
"target": "我等待答复以采取相应行动"
},
{
"source": "”王肉袒叩头汉军壁,谒曰:“臣卬奉法不谨",
"target": "”胶西王到汉军营垒前赤膊叩头请求说:“我刘卬违犯王法"
},
{
"source": "惊骇百姓",
"target": "惊骇百姓"
},
{
"source": "乃苦将军远道至于穷国",
"target": "才使将军辛苦地远道而来到这个穷国"
},
{
"source": "敢请菹醢之罪",
"target": "请求惩处我碎尸万段的罪"
},
{
"source": "”弓高侯执金鼓见之",
"target": "”弓高侯手持金鼓来见他"
},
{
"source": "曰:“王苦军事",
"target": "说:“大王被战事所苦"
},
{
"source": "原闻王发兵状",
"target": "我希望知道大王发兵的经过"
},
{
"source": "”王顿首膝行对曰:“今者",
"target": "”胶西王叩头膝行回答说:“现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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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晁错是皇帝当政的大臣"
},
{
"source": "变更高皇帝法令",
"target": "他改变高祖皇帝的法令"
},
{
"source": "侵夺诸侯地",
"target": "侵夺诸侯的土地"
},
{
"source": "卬等以为不义",
"target": "我们认为这是不道义的"
},
{
"source": "恐其败乱天下",
"target": "担心他会败乱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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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七国发兵",
"target": "所以七国发兵"
},
{
"source": "且以诛错",
"target": "将要诛杀晁错"
},
{
"source": "今闻错已诛",
"target": "现在听说晁错已被诛杀"
},
{
"source": "卬等谨以罢兵归",
"target": "我们就收兵而归"
},
{
"source": "”将军曰:“王苟以错不善",
"target": "”将军说:“大王如果认为晁错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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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何不以闻",
"target": "为什么不报告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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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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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没有得到皇帝的诏书虎符"
},
{
"source": "擅发兵击义国",
"target": "擅自发兵攻打遵守王法的正义侯国"
},
{
"source": "以此观之",
"target": "由此看来"
},
{
"source": "意非欲诛错也",
"target": "你们的本意并非要杀晁错啊"
},
{
"source": "”乃出诏书为王读之",
"target": "”就拿出诏书给他宣读"
},
{
"source": "读之讫",
"target": "读完后"
},
{
"source": "曰:“王其自图",
"target": "说:“大王自己考虑应怎么办吧"
},
{
"source": "”王曰:“如卬等死有馀罪",
"target": "”胶西王说:“像我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
{
"source": "”遂自杀",
"target": "”就自杀了"
},
{
"source": "太后、太子皆死",
"target": "太后、太子也都跟着死去"
},
{
"source": "胶东、菑川、济南王皆死",
"target": "胶东王、菑川王、济南王也先后死去"
},
{
"source": "国除",
"target": "封国被废除"
},
{
"source": "纳于汉",
"target": "收归汉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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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郦将军围赵十月而下之",
"target": "郦将军围攻赵都城十个月才攻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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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赵王自杀",
"target": "赵王自杀"
},
{
"source": "济北王以劫故",
"target": "济北王因被劫持的缘故"
},
{
"source": "得不诛",
"target": "才得以未被诛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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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徙王菑川",
"target": "被徙封为菑川王"
},
{
"source": "初",
"target": "当初"
},
{
"source": "吴王首反",
"target": "吴王刘濞带头反叛"
},
{
"source": "并将楚兵",
"target": "把楚军和吴军合在一起率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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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连齐赵",
"target": "联合齐、赵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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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正月起兵",
"target": "正月起兵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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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三月皆破",
"target": "三月全线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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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只有赵国最后被攻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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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复置元王少子平陆侯礼为楚王",
"target": "景帝又封立楚元王的小儿子平陆侯刘礼为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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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续元王後",
"target": "作为楚元王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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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徙汝南王非王吴故地",
"target": "徙封汝南王刘非统辖吴国原有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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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为江都王",
"target": "做江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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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太史公曰:吴王之王",
"target": "太史公说:“吴王刘濞所以被封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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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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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由于父亲被贬谪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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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吴王能够免除赋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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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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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支使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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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是因他拥有铜矿海盐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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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叛逆作乱的念头是因儿子的被打死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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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最后自己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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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不亲近夷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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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不要做出谋划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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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 "反而会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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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岂盎、错邪",
"target": "岂不是说的袁盎、晁错吗"
}
]
}
]